且說許故見到虎陽城的慘狀,心中怒不可遏,正想近前打探一翻,忽見頭頂三道流光飛速而過,許故抬頭一看,急忙潛入水底,原來許故匆匆一瞥,就看到那三道流光正是殷九離以及海蘭韻,雷火兒三人。
許故待那三人過去後,才敢浮出水面,遙望看到那三道流光降落的地方,只見那旌旗招展,劍戟林立,儼然有數千軍士在那扎營布陣,許故看那豎起的旗幡上,一個大大的「楚」迎風飄舞,就已明白那是楚國的軍隊。
許故猜測,殷九離應該與楚國的王室有關,因為楚國的國姓為「殷」,那殷九離也姓殷,如今還能隨意進入楚**營,定然是楚國王室無疑了,許故想到這,不由暗暗道苦,要是那殷九離利用普通軍士來對付自己,自己還真的會很為難。
許故在心中叫苦,突然听到不遠處有聲音傳來,許故心中一動,運功听去。
只听其中一個聲音招呼道︰「好了,眾位哥哥出來吧,那三個修士已經進入人類的軍營去了,沒有發現我們。」
這聲音一落,只見不遠處的樹林中,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而後出來四個妖怪,這四個妖怪盡皆奇形怪狀,面容凶惡。
許故半隱在水中,偷偷看去,一眼就看出這四個妖怪,分別是豬妖,鹿妖,虎妖,鷹妖,因為這四個妖怪雖然好像人類一樣直立行走,卻根本沒有個人樣,全都是獸頭,獸爪,青面獠牙,全身覆蓋著厚厚的獸毛,那個鷹妖背後還有一對翅膀,好在這些妖怪還有羞恥,知道用獸皮遮住。
只見那四個妖怪從林中走出後,慌慌張張的一窩蜂涌到河邊,大口大口的吞飲河水,好一陣子,才不約而同的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只見那個鷹妖說道︰「眾位哥哥,如今我們怎麼辦,是要返回招英山麼?」說罷,又心有不甘的的補充道︰「如果我們這麼回去,恐怕會在眾兒郎面前丟盡顏面的。」
那個虎妖隱隱是這四個妖怪的老大,只听那虎妖道︰「四弟說的有理,我們這麼回去,在眾兒郎面前丟顏面不打緊,要是被其他山頭的妖王知道,我們招英山四妖王雄赳赳的來了,卻灰溜溜的回去,以後還怎麼在南疆大山中立足。」
虎妖這麼一說,卻急了那個豬妖,豬妖道︰「那怎麼辦,不回去還能怎麼著。你們都看見那個人類修士的厲害了,犀角大王頭頂的那只角連山都能頂個對穿,卻被那個人類修士一劍下去,連角帶身體,直接劈成兩半;還有白象大王,號稱一口能吞下一座大山,還不是被那人族修士一劍下去,開腸破肚,連口都沒來及張開。我不管,要去你們去,我老豬堅決不去。」
四個妖怪听豬妖這麼一陣嚷嚷,也不又沉默下去,不由想到那個一身白衣的人族修士的恐怖,他們南疆大山的七個大山的妖王,听說這虎陽城有寶物出世,就想來打打秋風,不成想遇到個人族殺星,一劍下去,七座大山的眾妖王,以及近百小妖,頓時死傷過半。
那犀角大王,白象大王是眾妖王中的領頭人物,平時看上去神通多麼驚人,不成想連那人的一劍都抵不過。他們四人要不是仗著鹿妖的神通秘術,說不得也成了那人的劍下亡魂。
可是真的這麼回去,四妖還真的很不甘心,他們當妖王是為什麼,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威風,可是這麼回去,什麼威風全都沒了,還會被其他妖王恥笑。
那虎妖突然對鹿妖說道︰「三弟,你是咱們兄弟中最聰明的,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豬妖也望向鹿妖,嚷嚷道︰「沒錯,三弟,平時你就點子多,你出出主意吧。其實,也不是我老豬的膽子小,只是,眾兄弟都看見了,那人,我們真惹不起。」
虎妖,豬妖說完,連同鷹妖,三妖一起望向始終沉默的那個鹿妖,鹿妖見眾妖都望向自己,輕咳一聲,說道︰
「眾兄弟的意思,我明白,既然我們不能回去,那就只能繼續留在這,看看情況,隨機應變。豬二哥你別急,我也知道那人的厲害,據我猜測那人應該是人族道家太清一派,那驚人的劍光,只有號稱太上忘清的太清一派的弟子才能煉出。不過,那人既是太清一派,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玉清,上清的弟子來對付他,等到那時,他就沒工夫搭理我們這幾個小妖了。」
這鹿妖果然見識不凡,也怪不得那憊懶的豬妖都信服他了,其他三妖听鹿妖這麼一說,頓時心中大定,只听豬妖立馬不嚷嚷了,反而大笑道︰「我就知道三弟有本事,我老豬最佩服的就是三弟你了。」
這四妖議論一番後,又吞了幾口水,就返回樹林去了,說是去收拾死去的的眾妖的寶貝。
許故待四妖徹底進入樹林後,方才浮出水面,思索著從那四妖口中得來的信息。
那四妖顯然是隨著其他妖怪一起來打秋風的,但是卻遇到了一個厲害的人族修士,被殺了大半,只有這四妖逃出來了,且那厲害修士是道家太清一派的,許故想起自己的老師,那個桃柳溪谷的垂釣老翁曾經點評道家三派說︰
道家元神之法,世傳三派,一派以內養五神之法,最終五氣朝元,y n陽化元神;一派以七魄煉y n魂,三魂煉陽魂,y n陽交匯結金丹,金丹九轉養元神;一派以太上忘情之法,以身合道,道寄元神。
那鹿妖說太清一派號稱太上忘情,那麼不知玉清,上清兩派又分別是哪兩派。
許故正在心中消化得來的信息,突然听到耳邊傳來大笑,「三弟果然沒有說錯,這里真的還有個小妖怪。」
許故猛然驚醒,循聲望去,見那個虎妖領著其他三個妖怪,從林中再次走出來,那一聲大笑,就是虎妖發出的。許故心中暗罵自己的j ng惕x ng太低,卻也仗著自己有先天水遁,有恃無恐。
許故確實是鹿妖發現的,鹿妖有一段很隱秘的經歷,所以比一般的妖怪懂得多得多,也有一些神通秘術,鹿妖怕那個厲害修士追來,就一直j ng惕著四周,無意間就發現了水中有靈力的波動,但是他並不知道是什麼,只是猜測是個小妖。
鹿妖見許故面對自己四妖,卻毫不慌張,知道許故必有所依仗,就主動開口試探道︰「你這小魚是什麼來歷,竟敢偷听我們的談話?」
許故笑道︰「我沒有什麼來歷,而且是你們打擾了我,因為我先來,你們是後來。我沒有追究你們在次哭哭啼啼,打擾我清修,已經是仁慈了,你們還敢質問我。」
那豬妖向來欺軟怕硬,前時在那太清派門人面前大失顏面,此時見許故只是一條小魚,猜測許故不會有多大本事,頓時想在許故面前找回顏面,也不招呼其他三妖,哇哇一叫,怒斥道︰「你這小妖好大的膽子,竟敢調笑我豬大王。」說罷,甩開大步,來到河邊,張口吐出一股腥臭之氣。
那股腥臭之氣一入許故口鼻,許故頓時一陣惡心,接著頭暈腦脹,昏昏沉沉,許故連忙運起太黃之氣,腦中頓時一清,許故暗道︰好厲害的臭氣。
那豬妖的腥臭氣,是用南疆的瘴氣煉成的,平時對敵都是上來一頓口水,敵人被臭氣一燻,立馬栽倒,豬妖再上前去或拿,或殺。
除了那個人族修士,當時豬妖嚇得拔腿就跑,連張口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豬妖見許故只是一晃,立馬就清醒了,登時大怒。只見那豬妖怒吼連連,裹著一身腥臭之氣,將身一縱,就要到水里來拿許故。
許故雖不怕豬妖的腥臭之氣,但是那股臭氣實在難聞,也不想受那份罪,所以許故在那豬妖來到面前之前,將身一沉,沒入水中,而後在水中使出先天水遁,頓時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已經在數丈開外了,許故探出水面,大口喘氣,口中直呼︰「好臭,好臭,好臭的一只野豬。」
那豬妖撲了個空,頓時「噗通」一聲跌進水中,濺起數尺高的浪花,過了一會兒,才手忙腳亂的從水中伸出一顆丑陋的豬頭,那豬妖吐出一口河水,氣的哇哇大叫。
那剩下的三妖中,鷹妖向來是個急x ng子,此時見豬妖受挫,大叫一聲︰「二哥莫慌,我來助你。」又沖許故喊道︰「你這小妖別跑,看你鷹大王把你抓來烤了。」說罷,身後雙翅一展,凌空向許故撲殺過來。
許故見這鷹妖來的犀利,連忙潛入水底,只一閃,頓時從另一個地方冒出頭來,嬉笑道︰「你這小鷹口氣不小,惹到了我,我把你烤了。」
許故之所以一改往r 的沉著冷靜,卻是因為不久前看到虎陽城的慘狀,心中郁悶,見這幾個妖怪,並不怎麼厲害,就想戲弄一番,以解心中郁悶之氣。
許故在這邊戲弄兩妖,卻惹怒了樹林邊的虎妖,那虎妖低吼一聲,就要上前,卻被旁邊的鹿妖一把拉住,只听鹿妖低聲道︰「大哥別沖動,這小魚看似尋常,卻有秘術在身,我觀他每次潛入水中,瞬息就可移到他處,恐怕會有水遁之類的法術。大哥不可冒然動手,不然只會自取其辱。你听我說來……」
那鹿妖在虎妖耳邊低語幾句後,虎妖頓時大喜,只見虎妖佯裝憤怒的喊道︰「你這小魚休得猖狂,看我虎大王來拿你。」說吧,虎妖弄起一股妖風,向著許故卷來。
許故卻不知那鹿妖另有所謀,見虎妖弄起妖風,隨即潛入水中,遁光一閃,就已在另一處現出身來,誰知許故一現身,耳邊就傳來一陣風聲。
許故轉頭一看,只見岸上的那鹿妖抓起一把泥土沖著許故甩來,那泥土瞬間化作漫天的泥丸,好似暴雨一般迎面打來。
原來鹿妖故意讓虎妖將許故逼到此地,他好趁機出手。
許故大意之下,受了幾顆泥丸,頓時渾身發疼,許故大驚,顧不得隱藏先天水遁,只見水光一閃,許故已經消失不見。
許故現身後,正想招呼一聲不玩了,就此遁走,誰知空中突然傳來一陣笑聲,接著是一個男子聲音︰「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想出出來散散心,就踫到你這個妖孽,看來我殷九離合該與先天水遁有緣。
許故抬頭一看,頓時大驚,那人不是殷九離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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