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莫邪臉上已經沁出了絲絲細汗,為那張白皙如玉的臉增添了一絲紅暈,有些虛弱的氣息緩緩吐出,讓他看起來倒是顯了幾分陰柔!
「奴家沒事,小爺子是專程過來關心奴家的嗎?」黎然兮听到聲音有些一愣,隨後快速的抬起頭,臉上笑容綻放,聲音甜甜的對著莫邪發嗲道,哪里像有什麼事情的人。
看黎然兮好像沒什麼事情,莫邪心里也有些放松,看她這般調侃他,又有些氣忿,她該不會又是在設計什麼整他吧?
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也不回話,立馬轉頭,在慢慢騰騰的走開,走到離她遠的地方去!
看著莫邪的背影,黎然兮唇畔邊的笑意立馬僵硬的垮了下來。
笑,真的好累!從什麼時候起她逼迫自己一定要笑著活下去?
「兮兒,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覺得負累……不關你的事……一定要開開心心,笑著面對以後的生活……」
全家上下因為她的任性招來的麻煩,而死于非命,即使她報仇了,又怎樣?他們已經死了,不管殺多少人,怎麼悔恨,都回不去!
明明是小女孩的面龐現在卻浮現出一抹滄桑寂寞的神色。
「轟——啪!」
一聲雷響徹響在上空,風吹的越來越大,地上的枯葉也被風吹了起來,漫天飛散在空中,眾人現在是連眼楮也睜不開,一睜開眼楮就會被沙迷住眼楮,沒想到居然來的這麼快!
「齊然、沁!去附近找,哪里可以避雨!」殷紫玄用手擋住面前的灰塵,用衣袖為懷里的人擋住灰塵和樹葉,沒想到樹林的風比外面大這麼多!
現在他們的隊伍里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受傷了的人,這種狀況還怎麼趕路,大家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還要去打獵!
「幻和迷,去看看有沒有落下的獵物!」
經過前面那麼一鬧,已經快到中午了,他們卻一步未行,現在又電閃雷鳴,天空黑漆一片,只有閃電能看見明亮點的光亮。
「轟——啪!」雷聲越來越大,風也越來越呼嘯,伴隨著顆顆點滴降下,已經開始下雨了,雨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地往下落!
一霎時,雨點連成了線,「嘩」的一聲,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鋪天蓋地從天空中傾瀉下來。
雨越來越大,兩路人也都沒有回來,只有打算現在樹下避雨,沒等眾人跑進,司輕便在殷紫玄懷里叫道,「都給我離遠點,別靠近樹!」樹比人高,觸電幾率大,再加上下雨,濕木頭是導體,大樹距離閃電又較近,閃電就會自行順著最近的大樹對大地進行放電,而閃電時的電壓和電流非常強大,在有雷雨時站到大樹下就容易被擊中。這要是被劈到可比淋雨**多了!
黎然兮本來是靠在樹根上的,被司輕這麼一說,條件反射的跳了起來,雖然是第一次見這位讓王愛到心里的夫人,但她的傳言她可沒少听說,她的話讓她從心里信服,有種人天生就帶著不容置信的威嚴,她想,王和這位夫人都是屬于這種天生的王者。
大雨瘋狂地從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來。現在沒有哪個沒有濕透,發絲緊貼著臉龐,雨水從臉上滑落,司輕用自己的身體和衣袖,盡全力的讓雨水不飛濺在殷逸麟身上,麟兒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初冬的雨水刺骨,在這樣下去,她怕他的手臂會留下後遺癥!
殷紫玄一言不發的放開她,走到她的面前,將她整個人都攏到懷里,雙手抱著她的肩膀,寬大的衣袖剛好把她兩邊給遮住!
狂風伴著雨滴拍打著稀疏的樹葉,樹葉紛紛離樹而下,被司輕那樣警告,大家也沒有在打算往樹下避雨,盡可能往中間聚集,遠離大樹,楚御炎一張精致的容顏已經被雨水和發絲掩蓋著,只有那雙幽深黑沉的眼瞳里有幾許讓人難以察覺的緊張,莫邪不能在這樣淋雨了,不然很可能會傷上加病!這大半年以來,都是他個黎然兮陪著他,莫邪雖然有時候沒個正行,卻挺身為他擋了無數次的麻煩,而他好像從未為他們做什麼,只是在理所當然的索取,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沒用一味依賴他人了?
「轟——」又是一道電閃,天空亮了起來,能清晰看見那一條條蜿蜒發著白光的閃電,天氣越來越惡劣,雷聲叫囂得越來越厲害!
「啪——」一道閃電劈向了剛剛黎然兮靠著的大樹,從上往下,一顆像人一般大小的樹根被從中劈開,隱隱還有些黑霧透過雨滴向上蔓延……
看著那棵被劈倒的大樹,無一不變了臉色,黎然兮更是一臉煞白,要是剛剛夫人沒提醒她們,或者,她要是晚一點過來,現在是不是也跟樹一樣了……
從不遠處,兩道身影漸漸浮現,黑色身影雙手扶著黃色身影,一拐一拐蹣跚的走來,「主子,前面不遠處有個山洞,不過是在騰空中間的,有點高度,恐怕不好上去,我們看了的,周圍除了那個地方可以避雨,其他都是樹林!」沁一臉雨水,長長的黑發早就配合著雨滴緊貼在身上,張嘴說話的時候雨水一個勁兒往嘴里鑽。衣服上還可以看見顯而易見的黑色泥土,肯定是在路程中滑倒了。
司輕聞言從殷紫玄懷里抬起了頭,眉頭緊蹙,「去看看吧!」總比一直站在露天淋雨好吧。
「可是,幻和迷他們還沒回來,不等他們嗎?」現在他們話說基本就要用吼的,雨聲已經蓋過了他們平日的聲音。
「你們倆個誰留在這里?」
「我留下!」
「我留下!」
兩個聲音同一時間的確認自己,雙雙轉頭對視,「你受傷了,還是隨夫人他們先去山洞吧!」在路上她摔倒了石頭上,腳磕在了石頭上,當時見她連站都站不起來,就知道有多痛!讓她一個人在這密林里出啥事了也不能自保!
「走吧!」見沁沒有說話司輕直接走到她身旁,把殷逸麟遞給了殷紫玄,用手攙扶起她。
「哎……這頭銀狼怎麼辦?」司徒擎天看著他們好像準備走的樣子,連忙站起身趕緊問道,這醫治動物他真的還是頭次啊!
「銀狼不是你在負責嗎?沒治好你就背著它走!」司輕不留情的說道,不看他一臉震驚和傷心,麟兒受了這麼重的傷,歸根究底都是因為它認主,否則也不會發生後面這些事!
如果它死了,那麟兒不就白被它咬了一口嗎?
司徒擎天現在更是有氣撒不得,有人怨不得!感情他除了當獸醫還得當個三好獸醫!
「你別咬我啊,我是你主子的爺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是嘴巴空著不舒服,就咬自己的尾巴,我現在抱起你了啊,我抱你了啊,控制好你的嘴巴啊!」司徒擎天不放心的蹲在銀狼面前對著它碎碎念叨著,讓躺在地上被雨摧殘的厲害銀狼忍不住人性化的翻了翻白眼,嗦的老頭!
被司輕扶著的沁眼眶有些泛紅,咬了咬唇角,主子明明可以讓其他人扶她的……
前面沁帶著,後面外傷不重的人都能自己走,只有辛亦兒被人背著,辛亦兒現在恨不得就這麼躺在那泥藻里,自生自滅,她不能為他們做任何事情,卻還老是為他們添麻煩,她活著好像就沒有價值,浪費米食!
莫邪也被兩人一人一邊的扶起,莫邪受那麼重的傷,肯定是故意讓自己成為槍頭鳥,讓國師沒有其他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吧!
難怪擁有武功的沁都會受傷,下雨了的路變得坑坑汪汪的,眼前被雨水遮住的眼楮又看不清楚,殷紫玄從手下懷里接過殷逸麒身影略用輕功的一點一起,在大雨之中看起來到顯得唯美起來,可是苦了後面的人,功力不夠深厚,要是中途踩到什麼不能支撐的,摔倒比這一步一步的走更要人命。
殷琦羽有些欲哭無淚,看著殷紫玄抱著兩個哥哥輕輕松松,平平穩穩的走過泥坑路,心里嫉妒無比,無恥的想到,爹爹肯定是故意的!
再看看抱著自己這個不認識的叔叔,一路東倒西歪,有好幾次都踩滑了腳,差點兒沒把她給丟出去!
司輕扶著腳上不靈活的沁也是很辛苦,根本不能在此刻使用外力,白色的衣裙早已被濺上了混著雨水的泥土,一群人看起來是狼狽得不行!
在走的這條路就像條鄉間小路一般,只有窄窄的一條是通的,旁邊都是大樹,被雨水打落的樹葉還掉落到他們的頭上。
殷紫玄看著懷里殷逸麟臉有些暗沉,殷逸麟的小臉已經轉紅了,嘴里呼吸也越來越厚重,看樣子鼻子已經堵住了。
他已經盡量把雨水擋住,可是還是會打濕到他,現在已經發熱了,殷逸麒一雙黑瞳也是裝滿了緊和張擔憂,弟弟看樣子很不好!
他們兄妹三人,弟弟其實是最厲害最懂事的,只是他只喜歡睡覺,有時候他這個哥哥都忍不住的會跟著他的話走!
大雨滂沱,一路人走這路比爬山還累,腳下踩著的全是能淹住腳背的污泥水,艱難的走了兩刻鐘後,終于是到了沁說的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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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原諒小小,章節名無能~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