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就感覺不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只是左胸口處的心瓣仿似被撕裂成幾塊,每跳動一下,就狠狠的抽痛一下。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睍蓴璩曉
「誰準你來這里的?」耳邊,是忌廉怒不可遏的喊聲,隨即壓在她身上的明西兒被他狠狠的拖下了床。
「我不能來麼?」明西兒的胳膊被忌廉抓的生疼,看向他的眸光,愛恨參半,「我是你的人,就理應幫你做事,你費盡心思的藏著這個女人,我幫你照顧著,又有什麼不對?」
「滾!」
「呵。」明西兒站起身來,美眸里全是淚痕,卻笑得分外妖嬈,一步一步貼近他的身體,雙手像蛇兒一般滑上他的胸膛,「少爺,你是不是忘了那晚?」
「閉嘴!」
她咯咯的笑著,曖昧的氣息如數鋪灑上他的面龐,像是回味一般,「那晚,天下著雨,我們兩個人在瀾嫣的房間,在她的床上,抵死纏綿!」
「啪」的一聲響起,明西兒的身體被打的踉蹌在地板上,唇邊瞬時溢出一縷鮮血。
「來人,將她帶出去,我永遠都不想看見她!」
她的雙臂被人駕著,雙腳幾乎都騰了空,唇角的血也順著嘴角直淌,她卻發狠似的大笑,「少爺,我愛你愛的真是沒了尊嚴,卑微的像個螻蟻!」
「帶出去!」
終于,她的笑化為一抹絕望,繼而被兩個男人粗魯的帶離了房間。
整個空間里,安靜的壓抑。
他僵硬著背脊,臉上的血色盡失,而後,他回過頭去看坐在床上瀾嫣。
她只是空洞著眸子看他,很陌生,也很安靜。
「嫣兒。」他艱難的蠕動著唇瓣,剛想要靠近,她卻反射性的後退了一下,眸底的厭惡和疏離,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別那樣看我。」他僵硬在原地,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
她依舊目不轉楮的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透一樣,「是不是真的?」
他張了張口,喉嚨中仿似卡著血腥,許久之後,他垂下眼瞼,「是。」
這時,她眸底的淚才肆無忌憚的奔涌而出,他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手足無措的奔到她的床前,想要給她拭去眼淚,她卻偏過頭,厭惡的開口︰「別踫我!」
他的手僵硬在半空,許久之後,只是慢慢的放在了膝蓋上,「我知道,之前津雅的事已經讓你對我心存芥蒂,現在,又和明西兒……」他攥緊了拳頭,雙手扳過她的肩膀,讓她正視著他,「嫣兒,你相信我,我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我們,為了以後我們能更好的在一起。」
她的眼淚只是撲簌簌的往下掉,想起這一年當中他無微不至的好,她就覺得心痛,為什麼這個曾經一度讓她以為是全部依靠的男人會背叛她,為什麼他口口聲聲說愛她,會守護她,卻又掩藏著那麼多的秘密不肯告訴她?
「忌廉,你的話,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不去相信,我只知道,我的心很痛。」她流著淚撥開他的手,痛苦的質問︰「為什麼是你,為什麼背叛我的,偏偏是被我視作唯一,是我全部依靠的你?」
「嫣兒,你信我,你信我。」他通紅著眼圈,把她的手緊緊的捂在他的心口上,「我愛你,真的,為了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會去做,我只要你信我,待在我身邊,好不好,嫣兒,你答應我,好不好?」
她的唇瓣被貝齒咬的死死的,搖著頭,「我不能!」
他眸底的光霎時變得一片晦暗,粗糲的指月復一點點爬上她的臉龐,猛地,緊捏著她的下巴,他緊逼著她的眸底,顫抖的唇角一片狂執,「我為了和你在一起,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可以做,你卻不信我?」
她的下巴被捏的生疼,她掙扎著,「放手!」
他看不到她眼底的淚,眸光一片決絕,「說,你不會離開我,你會永遠待在我身邊,只會愛我!」
「你瘋了,忌廉。」她的下巴被他捏的扭曲,他那樣大力,讓她根本掙扎不過。
「快說,告訴我,你愛我,不會離開我,嫣兒,我要听,快告訴我!」他幾乎是吼著說出這一句話,猩紅的眸光化作一道灼熱的視線死死的盯著她,好像如果她說不,他就會捏碎她的下巴一樣。
她只覺得此刻的他變得陌生,他向來寵她,偶爾嚴厲,也不過是因為她不肯听話吃藥的時候,為什麼現在他會突然暴怒的失去理智。
「疼……」她疼的痛呼,小手胡亂的抓著他的肩膀,縴細的指尖深深的嵌入他的肩頭。
听到她的痛呼,他才驀地驚醒,手足無措的松了手,才發現她的下巴上已經被他捏出了紫痕,「嫣兒,對不起,對不起,是不是很疼?」他撫模著她的下巴,薄涼的吻一下又一下的吻上她下巴烏紫的痕跡,「對不起,是我不好,對不起。」
「忌廉。」她喃喃的喚著他的名字,突然有一瞬間,她覺得她其實從未了解過他。
「是我不好,我太怕你離開我。」他緊緊的抱著她,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伸出的長臂死死的圈著她的身體,生怕一松開她就會離開,「我愛你,別懷疑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別離開我,好不好,求你?」
她被他勒的幾乎無法呼吸,只是頸窩處感覺到一陣薄涼,她一怔,他竟然在哭。
這是第一次,他在她面前哭,像個孩子一樣,手足無措的流淚,縱然她對他的背叛和隱瞞感到絕望和憤恨,卻也不可遏制的心疼。
「好不好?」
她閉上眼瞼,羽睫輕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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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海風夾雜著濃重的腥咸味,從海面上席卷而來,呼呼的響徹在耳邊,震得人耳膜生疼。
行駛在海上的海船正費力的打撈著一輛黑色的賓利,落到夾板上的那一刻,進入人們視線的,就只有一個被撞擊的變了形的,殘破不堪的汽車。
凱茨和尋珞瘋狂的扳開車門,灌進的海水一股腦的涌了出來,冰冷的夾板上瞬時一片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