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雅一驚,轉而看了一眼尹斐,尹斐此時已經下了床,刀削般的薄唇依然有一絲慘白,神色卻已恢復如初。睍蓴璩曉
「開門,丫頭!」門外的保利已經不耐煩的吼了起來。
津雅輕蹙著秀眉,眸底難掩的慌亂,雖然說保利叔叔疼自己,但是原則上的事也不會馬虎,她擅作主張把不認識的人帶進了黑市,倘若真的被保利叔叔發現,他們恐怕真的無法活著出去。
「開門吧。」正在猶豫之際,身後的尹斐已經輕聲開了口。
津雅深深看了他一眼,只得點頭,打開門的那一刻,她佯裝困意的打了個哈欠,疲憊的嗔怪著,「保利叔叔,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睡覺?」
保利一點也沒有听進她的話,只是生氣的一把把門完全推開,連帶著後面的津雅也不受控制的向後踉蹌了幾步,他走進去,厚重的皮靴發出沉悶的腳步聲,一雙鷹眸狠狠的剜在了尹斐的身上。
「前輩,不知道這麼晚了,您還有什麼事情?」尹斐站在他的正對面,雖然隔著不遠,卻已經感受到來自保利身上的怒意。
保利依舊緊抿著唇角,眼角上的疤痕像是蜿蜒的毒蠍,眸光銳利,一步一步的朝著尹斐走去,走近尹斐的那一刻,他寬厚的大手狠狠的揪起尹斐的脖領子,銀質的紐扣發出擠壓的變形的聲音。
「是我做了什麼讓前輩不開心的事情麼?」尹斐看著他,口吻恭敬,眸底神情卻不卑不亢,臉色也絲毫沒有慌亂。
還沒有等到保利開口,津雅已經跑上前去扯著他的衣袖,「保利叔叔你要做什麼?他可是小雅的未婚夫,你要是傷害他,小雅第一個就不理你了!」
保利眯緊了鷹眸,視線依舊停留在尹斐身上,好像透過銳利的眸光想從尹斐的身上看出些什麼端倪來。
「未婚夫?不是男朋友麼?」
「我馬上就要帶他見父親了,在小雅的心里,他就是小雅的未婚夫,也就是……」她漸漸提高了聲調,最後,似是警告的一字一頓的開口︰「未來津家的繼承人!」
保利驟然眯緊了眸子,津家到了小雅這一代,就只有她和她哥哥兩個人,津奈早已和津家月兌離關系,津家又不許女人當家,這繼承者的位置自然就落到了小雅未來丈夫的身上。
「小雅,這種事情,你可要考慮清楚。」
「小雅當然會。」
保利從鼻息了送出一口氣,繼而松了尹斐的脖領子,「我來這里沒別的意思,只是小雅,你畢竟現在還沒有和他結婚,不能和他住在一個房間里,要是傳了出去,讓你父親的面子往哪里放?」
津雅暗松了一口氣,原來保利叔叔來這里這是因為這個,她還以為他識破了她的謊言。
「我只是和尹斐說些事情,一會兒就離開了。」
「哼,以為保利叔叔看不見麼?」保利指著床上的大兔子,「每次你來都必須抱著它睡著,都搬到人家房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