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追蹤器,應該還在那里。睍蓴璩曉」
他曾經在伊伊的那枚銀質鏈子的墜兒里放了枚追蹤器,雖然伊伊身上並沒有戴著那個墜兒,但是那麼重要的東西,忌廉一定會替她收著,如果能查到那枚墜兒所在的地方,也許就能知道他們的行蹤。
這也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是!」凱茨微微頷首,轉身拿起電話撥打了尋珞的號碼,簡單說了幾句之後,又朝著尹斐開口︰「尋珞已經再查了,斐少您不要擔心,先休息吧!」
尹斐看著水族箱里的金魚,不緊不慢的開口「沒事,你先去查吧,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凱茨點點頭,「那我先去和尋珞回合。」
「嗯。」
待凱茨出去後,尹斐才回過頭來叫住了也正準備出去的馨蒂,「等一下。」
馨蒂回過頭來,「還有事麼?」
「給我一些上次的藥。」
她蹙眉,「什麼?」
「藥,上次晚宴時你給我的藥!」
她一下子緊張起來,嚴厲的開口︰「你又要做什麼,我以為你已經听進去了我的話,你不……」
「我必須要去!」他打斷她的話,琥珀色的眸是從未有過的堅韌,「我要帶她回來!」
「凱茨和尋珞他們去也是一樣的,你上午才昏迷過,現在還要出去,你瘋了麼?」
「你沒必要替我擔心。」他微眯著眸子看她,「命是我自己的,也該由我來支配!」
馨蒂氣的牙根癢癢,她真是瘋了才會管他的死活,「我是沒必要擔心你,我只是替凱茨他們不值!」
「所以,不要告訴他們。」他突然輕聲開口,淡泊的臉上仍然沒有任何多余的神情,「我知道你在擔心我,當然,我也知道你很討厭我,是因為伊伊吧!其實,我很慶幸伊伊能有你這樣的朋友,凱茨能有你這樣的愛人,因為當所有人都亂了陣腳,不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你總是能保持冷靜和理智,像極了我。」
她有一瞬的愕然,繼而有些別扭的偏開他的視線,「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斂著眸底的漣漪,繼而開口道︰「凱茨跟了我六年,尋珞跟了我八年,我們之間的感情就像親兄弟,他們不會允許我做任何會危及我生命的事,就算我現在沖出醫院,也絕對會有人在門口攔著我,不會讓我離開。」頓了頓,繼而走向她,「我需要你的幫助,馨蒂。」
「呵,笑話。」她戳之以鼻,「你以為你說幾句好听的,我就會讓你離開,正如你說的,我討厭你,我為什麼要順著你的意思去做?」
「因為凱茨他們帶不回她。」他看著她,一點點打破她強硬的防線,「現在的凱茨和尋珞對于伊伊來說,只不過是才認識幾天的人而已,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如果伊伊不肯離開忌廉,那他們就帶不回她,如果凱茨他們為了我強行把她帶回來,以忌廉的性格,肯定會跟他們硬拼,那樣,她只會怪我,而且……」他頓了頓,「我剛才讓凱茨去查那枚墜兒的行蹤,其實,是騙他的。」
她瞪大了眼楮,「你是說你根本沒在墜子里放跟蹤器?」
「不。」他搖了搖頭,「我確實放了跟蹤器,因為怕別人發現,所以同時又放了屏蔽器。」他露出手腕上的那塊手表,普通的鑽表的掩蓋下,其實是一個隱藏的追蹤器「只有我,能找到它。」
「你只是想支開凱茨他們,是麼?」
他緊抿著蒼白的薄唇,目光炯然,只說了兩個字,「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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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賓利疾馳在寬闊馬路上,兩旁的路燈打在黑色的漆皮上,拉出斜長的光條。
車內的空調開到適中,微涼的冷氣襲滿了整個空間,卻又不會讓人感覺到薄涼。
馨蒂開著車,「墜子里的行蹤顯示的地方是忌爾森城堡,這座城堡是這一年中,伊伊住的地方,但是今天下午我曾經去過,除了下人根本沒有看到伊伊和忌廉。」
「如果那枚墜子還在那,那就表明他們還在希臘。」尹斐坐在副駕駛座上,肯定的開口︰「墜子是洛瀾生前留下的唯一東西,而且,就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城堡畢竟也是忌威名下的,萬一藏著的墜子被發現,伊伊就危險了,所以,如果忌廉會離開,那他一定會回來取墜子。」
馨蒂點了點頭,隨即加大了油門,「轟」的一聲,車子又加快了速度,快速的朝著遠方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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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的時候,這里還有好多佣人,現在,竟然連半個人影都看不見了。」馨蒂在古堡里四處張望著,今天下午之所以能那麼順利的進入古堡,是因為洛忍的人攔開了守在門口的保鏢,現在,不但守著的保鏢沒有了,連城堡里的下人都不見了,這里好像從不曾有人住過的樣子。
尹斐緊抿著薄唇,一雙琥珀色的眸子警惕的四下查看著,月色下,整座古堡陷入了一片慘淡的銀輝里,夜幕的映襯讓這座宏偉的建築顯得越發高大,帶著高處不勝寒的神秘和陰森直插入天幕。
周邊一片死寂,可是越是安靜,就越讓人隱隱覺得不安。
「墜子在這個方向。」尹斐開口,一只手指向了大廳的入口,馨蒂點了下頭緊跟著尹斐的步伐進入了大廳。
大廳里只開了壁燈,暖黃的燈光照亮了四面牆壁,另一面則延伸到光潔的地板上,燈光的沿邊處相接,正好鋪滿了整個大廳。
「這里還亮著燈,伊伊很有可能就在里面。」馨蒂說著,腳下了步伐加快了兩步就要上樓去。
「等等!」尹斐一把抓住馨蒂,「現在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凡事都不要掉以輕心。」
馨蒂蹙著眉尖,還是點了點頭,想來這里曾是伊伊居住的地方,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忌廉也不可能這麼傻的公然帶著伊伊繼續在這里待下去。
可是,這留著的壁燈,消失的保鏢和佣人,到底,只是一個巧合,還是,一個請君入甕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