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相,赤/果的讓人心寒。睍蓴璩曉
可是,又是誰,緊貼上她冰冷的背脊,將她縴弱的身子緊緊環住,奮不顧身的將她壓在身下。
然後,皮肉撕裂的聲音傳入耳際,溫熱的粘稠感隨即傳來。
瀾嫣的眸光一片渙散,腦海里一片空白,她被壓在冰冷的地板上,空洞的眸看著一大片猩紅汩汩的暈染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也染紅了她的衣,
「先……先生?」她不可置信的喊出將她護在身下的那個人,眸底的淚再一次奔涌而出,滴落在地板上,淚血相融。
「叫我斐。」他蒼白著唇角,艱難的說出這幾個字。
她哭著,「為什麼救我?」
他忽的就笑了,聲線卻愈漸微弱,「因為我……始終欠你一個解釋,我想親口說給你听……」
她的淚止不住的流,雖然知道他口中的人不是自己,卻還是不忍心打斷他的話,「你說,我在听。」
他的腦袋無力的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皮愈發沉重,「以前……我說的那些讓你傷心的話,都是……我的謊言。」
手緊緊的握住,與她十指緊扣,那麼真實的感受著她。
他想,如果他還能活著,那他一定不要再錯過她了。
「別走了,行麼?」他費力的吐出這幾個字,愈漸渙散的眸底滿滿都是渴望。
她難過的不能自已,左胸膛深處跳動的那顆心,仿似再那一瞬間,驀地就停止了。
「好。」她顫抖著聲線,回答著。
他滿滿的合上眼瞼,嘴角卻揚的老高,「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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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少呢?」尋珞四處尋找著,根本沒有看到尹斐的影子。
「我沒有看到他,會不會還在里面?」凱茨一只手還緊緊的拉著馨蒂,看著四面因為受到驚嚇而涌動著人群,神色緊張。
「我進去看一下,你在這保護馨蒂!」尋珞說完,趕忙逆著人流的方向朝著大廳跑去。
凱茨擰著眉毛,看著尋珞遠去的身影,眸底一片焦急。
「你去吧!」馨蒂看向凱茨。
「我知道你想去的。」她握了握他的手,在用行動告訴他,她沒事,「別擔心我。」
凱茨緊抿著唇角,眸子定定的看著她,他忽然覺得,有這樣的女人能陪在他的身邊,是他的榮幸,也是他的驕傲。
「馨蒂,謝謝你。」
他快速的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吻,隨即緊隨著尋珞的步伐,快速的朝著大廳里跑去。
她目送著他的背影,額頭上的吻痕,溫熱的讓人暖心。
人潮中,她的視線只專注在那一個人的身上,這種感覺,真的久違了。
「你愛上他了?」
她的身形一頓,不用回頭,她也知道那聲音來自于誰。
「還是,你早就不愛我了?」
那聲音繼續響著,嘶啞又迷失,蕩在她的心底,卻再也激不起任何一絲波瀾了。
「是。」她直言不諱,「我愛上他了,我也,早就不愛你了。」
第一次, 她這樣坦白的承認自己的心聲,周身,滿是沁人的玫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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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珞和凱茨闖入大廳的時候,槍戰還在繼續,而尹斐躺在瀾嫣的懷里,早已昏厥了過去。
「斐少。」
「斐少。」
「他怎麼了?」尋珞扶起尹斐,他後背上的血洞還在汩汩的流著鮮血,染紅了半個衣衫。
「是他為了救我,是我的錯。」瀾嫣嚶嚶的哭泣著,心里滿是愧疚。
護在他們身前的凱茨突然聞聲回過頭來,放大的眸光震驚落在身後那個帶著五彩羽毛面具的女孩身上,呼吸幾乎一窒。
尋珞快速的將尹斐放到自己的背上,剛欲邁開步子,卻發現,已經陷入昏迷中的尹斐緊緊的抓著旁邊這個女孩的手。
瀾嫣意識到了什麼,想要掙月兌開手讓這個男人帶走受傷的他,畢竟這種情形下,少一個人,安全達到出口的機會就越大,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再連累他了。
可是他的力氣竟然那樣大,即使已經陷入了昏厥,與她十指緊扣的手依然不肯有絲毫松動。
是真的害怕她會離開麼?
「尋珞,帶她一起走!」凱茨大聲嚷著,然後快速的跑到他們跟前,護著這三個人快速的朝著大廳出口的方向跑去。
忌廉的五指深深的陷入掌心,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他們帶走,卻什麼都做不了。
而此時,洛忍手中的槍直直的瞄準了瀾嫣的方向,勾上扳機,只听「砰」的一聲,血花四濺。
忌廉捂著胸口,絲絲縷縷的鮮血從指縫中奔涌而出,他回過頭,看著她安然無恙的奔出大廳門口,終是放心的垂下手,身體也隨即無力的癱軟下來。
「忌廉!」津雅哭喊著奔到他的面前,他卻閉上了眼楮。
大廳里槍聲響徹的那樣大,向外奔跑著的瀾嫣直到跨出大廳門口的最後那一刻,也沒有听到津雅那聲撕心裂肺的喊叫。
「快上車,馨蒂,你快來,斐少中槍了。」凱茨一邊快速的為他們打開車門,一邊朝著早在那里等待著他們的馨蒂喊著,自己則快速跳上了駕駛座的位置,快速的發動起了車子。
馨蒂緊張的蹙起眉頭,視線緊隨著陷入昏厥的尹斐,眸光卻突然掃過與尹斐十指緊扣的那個女孩身上,觸及到彩色羽毛下的那一雙如泉的眸,她的呼吸,同樣是一窒。
「馨蒂,快!」尋珞焦急的喊著。
馨蒂趕忙回過神來,快速的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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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尹斐已經轉入了普通病房,馨蒂出了病房的門,尋珞和凱茨站在門口,都一夜未睡。
「斐少怎麼樣了?」
「沒事了,子彈已經取出來了,還好傷的不深,也沒有觸及到心髒,麻藥過了,就會醒了」
「那就好。」尋珞和凱茨同時舒了一口氣。
「那我去叫人準備早餐,折騰了一晚上,大家也都該餓了。」尋珞開口,繼而朝著外面走去。
「辛苦你了。」凱茨有些心疼的看向馨蒂,整整一晚上,她都在手術室里。
「我既然答應了你來希臘,就一定不會讓尹斐有事。」
「謝謝你,馨蒂。」
「別說這麼矯情的話了,我還得去在幫尹斐安排一次詳細周密的檢查,這樣大家也好安心些。」
「等等。」凱茨卻突然開口,叫住了準備轉身離去的馨蒂。
「怎麼了?」
凱茨定定的看著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馨蒂,現在沒有外人,你能不能認真的告訴我,伊伊……到底有沒有死?」
馨蒂的眸光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那抹縴弱的身影完全隱匿在晨曦的光暈里,正安靜的守在尹斐的身邊,臉上,依舊戴著那個五彩的羽毛面具。
她傾听著凱茨的問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卻還是開口反問︰「為什麼問我?」
「因為搶救她的人是你,說她死了的也是你,那天,我們都沒有見過她,而後,她就被洛家的人帶走了。」
馨蒂緊抿著唇瓣,沒有言語。
「馨蒂。」凱茨緊緊的抓住她的肩膀,懇求著,「斐少的身體,還能撐到幾時呢?可能突然有一天,他就不在了,別讓他帶著遺憾離開,好麼?」
她低垂下眼瞼,許久之後,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想到,這一天,這麼快就來臨了。」
「沒錯,是我騙了你們,當年,她中了槍,孩子也沒了,生命確實岌岌可危,卻沒有死,是忌廉找到了我,要帶她走。我當時並沒有答應,因為以他的能力,不足以對抗忌威和洛忍,可是……」她深吸了一口氣,「他還是說服了我,因為他告訴我說,即便伊伊待在尹斐的身邊可以保她周全,可是,她還會快樂麼?心愛的男人逼她嫁給別男人,那種哀莫大于心死的絕望,足以置一個女人于死地。」
「你知道麼凱茨,我明白這種感受。」她眸底的潮濕一片涌動,「我不想她像我一樣,她並沒有錯,不該承受這些。」
「馨蒂。」凱茨心疼的將她攬入懷中,輕吻著她的發頂,「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了,以後,我守著你。」
她的眼角一片潮濕,被眼前的這個男人抱著,她感覺到的是從未有過的安心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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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嫣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眼前這個為她擋槍的男人,英俊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而她的手,自始至終都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一刻也沒有松懈過。
是怎樣的女人,被他這樣深深的念著?可以奮不顧身,至死靡它?
那個女人能被這樣的人愛著,一定,很幸福很幸福的吧!
她垂下眼瞼,眸底一片落寞,腦海里卻是忌廉護住別的女人的場景,原來,他也可以這樣奮不顧身,這樣至死靡它,可是,卻不是為她。
那那些纏綿的情話,那些溫柔的注目,明明那麼真實,到頭來,只是謊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