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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嫣捏緊了裙擺,聲線卻沒有任何起伏波瀾,「我要回去了。曉」她開口,繼而面無表情的朝著後面走去。
「你還害怕了?」明西兒帶著淡淡的輕嘲,神情篤定。
「我不懂你說什麼。」她的背脊一片僵硬,繼而站定在原地。
「不懂麼?那為什麼這麼著急的要逃呢?」她走到她面前,「同為女人我真為你感到悲哀,只是因為少爺的喜歡,就這麼甘願的被圈禁在籠子里,甚至不去探究到底是為什麼。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麼?」
「你想暗示我些什麼?」她轉過身去,定定的看著明西兒,「想要我離開他麼?」
明西兒唇角一僵,繼而冷哼著,「瀾嫣,我是為你好,如果你不願意听我的勸告,那就隨你的便,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個女人終日只能待在一個地方而不被允許在外拋頭露面,那只能說明她見不得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她說完,踩著十寸的高跟鞋緊擦過她的肩膀。
直到腳步聲消失不見,她強裝無謂的外表,才慢慢松懈下來。
見不得光的女人麼?
她看向外面,綠色的藤蔓爬滿了鐵柵欄,透過縫隙望去,他的車早已沒了痕跡,許久之後,她才慢慢松開緊攥的衣襟,攤開手掌,那細密的紋路里,滿是冷汗。
回到房間,夕陽的余光充斥了每個角落,她站在中央,影子投在雪白的牆壁上,被拉的老長。
「小姐,晚餐想吃些什麼呢?」佣人將一束剛剛修剪過的藍星花插入花瓶,恭敬的開口問道。
她的目光移到那束較好盛開著的藍星花上,清澈的眸底被淡雅的顏色填的滿滿的,「忌廉,有說去哪里麼?」
「哦,說是去參加晚宴呢,會到很晚,小姐就不要像以前那樣等少爺了,少爺會心疼的。」
瀾嫣走到花瓶跟前,扯掉一片多余的葉片,似是無意的開口︰「晚宴,在哪里呢?」
「听說是在聖杰斯玫瑰莊園,那里可是全希臘最大的玫瑰莊園呢!」
「是麼!」她的指尖輕輕的戳了一下花瓣兒,「那一定很美吧!」
「確實很漂亮,不過咱們花園里的藍星花也不遜色呢!」
她輕抿著唇瓣,眸光淡淡的,「只可惜,到了傍晚全都要凋零了呢!」
「小姐不要難過,這世間,哪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呢!」
「是啊!怎麼可能會有永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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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來!」尹斐站在草地上,對著在葡萄藤下來回穿梭的一一喊著。
听到主人的聲音,一一趕忙搖著尾巴跑到尹斐身邊,在他的腳邊打著圈圈,一年過去了,它已經從當初的小不點,變成了一個大個子。
他蹲子,大手蓋上它毛茸茸的腦袋,「不許再咬壞了葡萄藤了,知道麼?」
「汪!」一一听話的搖著尾巴,黑色的大眼楮乖巧的望著他,他笑著,大力的揉著它的頭。
「斐少。」尋珞從遠處走近,「今天的晚宴,您確定要參加麼?您的身體……」
「沒關系。」尹斐回答,眸光卻始終停留在一一身上,他一邊梳理著它干淨綿軟的毛發,一邊繼續開口︰「晚宴是忌威舉辦的,如果我不去,恐怕我生病的事就瞞不住了。」
多少雙眼楮覬覦著他尹家的家產,所以無論如何,不到臨死的那一刻,他生病的消息絕對不能外漏。
「好,那我去準備一下。」尋珞點著頭,雖然擔心尹斐的身體狀況,但是這個時候,為了不讓外界的人起疑,也只好這樣做了。
尹斐拍拍一一的,「快去吃飯吧,小家伙!」
一一搖了搖長長的尾巴,听話的朝著遠處跑去,他站起身來,視線卻收不回。
伊伊,已經,一年了呢!
回了房間,馨蒂早已經等待在那里。
「吃了這個吧!」馨蒂遞過一個藥瓶,神情始終冷冷的,「凱茨說今天的晚宴不能出任何差錯,這個藥可以讓你的氣色看起來很好,不容易讓人起疑。」
尹斐接過,視線落在藥瓶上,純白色,沒有任何說明。
「你放心,這藥是我自己配置的,我雖然討厭你,但還不至于下毒去害你!」她插著口袋,看著他審視藥瓶的眸光,不由得不悅的皺起了眉。
尹斐舉起藥瓶在她面前晃了晃,臉上仍然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沒有劑量。」
馨蒂微愣,繼而別過頭去,生硬的回答︰「三顆就行了。」說完,擦著尹斐的身側,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
尹斐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打開藥瓶,從里面倒出三顆藥丸,如數放入了口中。
「當當當當!」凱茨突然從後面竄到尹斐的前面,兩只手分別拿著兩套做工精致的西裝,他清了清嗓子,繼而介紹到︰「左手邊這套桃粉色的西裝呢,是美國著名設計師泰勒的作品,迷人絢麗的色彩,帶著夏威夷風情的浪漫感,任誰看了都會深深淪陷其中。」
凱茨陶醉著,又舉起右手,「右邊這套紫色的西裝呢,紳士又優雅,帶著引人探知的神秘感,像是古希臘神話中完美深邃的男神,穿上它,一定俊美的如同神邸。」
「選哪個?」
尹斐冷冷的斜睨了一眼面前的凱茨,面無表情的越過他,徑直坐到了前面沙發上。
「嗯?」凱茨也不氣餒,繼續熱切的詢問著。
「不要!」
「喂喂!也不用這麼快的拒絕吧!」凱茨不滿的撅起嘴,「偶爾換換風格也不錯嘛!」
尹斐輕啄了一口咖啡,冷聲,「你如果在把那兩套惡心的東西放在我的面前,我就把你當成葡萄樹的肥料埋到地底下!」
凱茨的嘴巴立刻張成了一個巨大的「o」型,繼而在尹斐沒有發火之前,相當識趣的倒退了幾步,直到完全退出房門。
馨蒂插著口袋,靠在牆上,好笑的看著凱茨,「我早就說過你不會成功的。」
「是麼?」凱茨左右看了看兩套西裝,「可是我覺得還不錯。」
馨蒂揉揉太陽穴,無奈的開口︰「凱茨,你為何放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