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是你。曉」尹瑟顫抖著唇瓣,眸底一片驚恐。
「好久不見了,尹二少。」洛忍勾起唇角,精致的銀狼面具下,那一雙暗眸顯得愈發陰鷙。
「你想做什麼?」尹瑟的臉一片蒼白,想要轉動輪椅逃開,卻被洛忍的雙手控制的死死的。
「怎麼,尹二少好像很不歡迎我。」洛忍輕起薄唇,「怎麼說,我們也算古人相見啊!」
尹瑟攥緊了拳頭,干涸的唇角一片慘白,他看著他,腦海中滿是三年前被囚禁在地下牢籠時的情景,那漫無邊際的黑暗,充斥著駭人的血腥,他就這麼無力的被人桎梏在冰冷的地面上,被人生生的打斷了雙腿。
「銀狼,就算當年尹氏影響了你暗域的利益,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也該到此為止了吧!而且,當年的所有事都是我哥他做的,如果你有什麼不滿,盡可以去找他啊!為什麼還要來為難我?」尹瑟低聲吼著,他好不容易才快要得到希冀已久的女人,不能讓銀狼就這麼毀了!
「還真是狠心呢!」洛忍攸地就輕笑出聲,「要是尹斐听到你這麼說,不知道該有多傷心呢!」
尹瑟偏過頭去,緊抿著唇角不說話。
「不過你放心,今天我來,不是要對你做什麼,而是要給你看一個東西。」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遞到尹瑟的跟前,笑的玩味,「相信,你會感興趣的。」
尹瑟接過,是一張醫院的診斷證明,他驀地瞪大了眸子,雙手顫抖的垂了下來,「不可能!」他的眸光一片渙散,瘋狂的低吼著,「不可能的,伊伊不可能做那種事的,她不會對不起我的!」
「確實很震驚呢!」洛忍半托起下巴,一臉同情,「自己的新娘做出這種不堪的事,換做是誰都不能接受呢!」
尹瑟攥緊了拳頭,將手中的診斷證明撕成碎片,恨恨的盯著洛忍,「我不會相信你說的,你不過就是想挑撥我和她之間的關系,我告訴你銀狼,你別做夢了,伊伊是那麼潔身自好的女孩,她怎麼可能會懷孕?她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其他的男人!」
「哦?」洛忍微微挑眉,「你是不是……忽略了一個人?」
尹瑟看著他,眸光一片閃爍,「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其實你心里應該很清楚的吧!」洛忍開口,笑的篤定。
「不會!」他的十指深深嵌入沒有知覺的雙腿,「我哥他不會背叛我的,他答應過我,只要是我要的,他都會讓給我,他不會踫伊伊的,絕對不會!」
「如果你真的那麼相信尹斐,就不會在我還沒有指出那個人是誰時,就已經認定我說的是他了。」
「不!」尹瑟的眸底一片潮濕,他扭曲著容顏,朝著洛忍低吼,「你休想離間我們的關系,我不想見到你,也不會相信你所說的,請你出去,馬上消失在我的眼前!」
「嘖嘖。」洛忍挑眉,「何必要這麼欺騙自己呢!」繼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光盤,「你該知道夜色吧!那整個三層全部都是尹斐的地盤,如果你看到他們衣衫不整的出現在畫面里,你還能這麼篤定的說和他沒關麼?」他將光盤扔到他的面前,「看與不看,你自己決定吧!」
尹瑟听著洛忍的腳步聲一點點變小,直至消失不見,他才顫抖的拿起面前的那張光盤,捏緊。
「哎喲,哎喲,我是怎麼了,居然躺在了地上。」這時候,躺在地上的管家才蘇醒過來,揉著酸痛的肩膀,「好疼啊!」繼而焦急的抓著尹瑟的肩膀,上下的仔細查看著,「二少爺,你沒事吧?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尹瑟低垂著眼瞼,淡淡的開口︰「沒什麼,可能是您最近太過勞累暈倒了吧!你去看醫生吧,我自己待一會兒就好。」
「可是……」管家猶豫著,把二少爺一個人放在這里他實在是不放心啊!
「我說出去!」尹瑟低吼著,蒼白的臉頰一臉怒容。
「是,是,我先出去。」管家趕忙恭敬的低下頭,繼而轉過身快速的出了休息室,他從小看尹瑟長大,還是頭一次看他生這麼大的氣。
待休息室的門完全關上,他整個人才無力的靠在輪椅上,良久,他舉起手中的光盤,眼瞼處一片濡濕。
「哥,你不能讓我失望啊!」
許久之後,他將手中的光盤放入了DVD中,不一會兒,那昏暗的畫面里就一前一後的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那殘破的衣衫,那歡愛過後身上的痕跡,無一不清晰的落入他的眸底。
「啊!」他瘋狂的將電視摔在地上,直至那昏暗的畫面完全變成雪花,他捂上眼瞼,清淚早已淌了滿面。
「哥,為什麼這麼對我,你明明說過,絕對不會背叛我,為什麼還要做出那種事……」
「我恨你!」
尹斐看了看手表,還有十分鐘就要八點整了,周圍的賓客全部已經入席,牧師已經站在了宣誓的台前,靜靜的等候著新人的到來。
「伊伊那邊沒有什麼問題吧?」
「一切正常。」尋珞回答。
「嗯,你將尹瑟帶到宣誓台那邊,我去將伊伊帶出來,別出差錯。」
「是!」
尹斐來到了尹伊的休息室,外面的保鏢將整座休息室層層包圍,看到尹斐的到來,通通低垂下頭,恭敬的喊了聲,「斐少。」
「嗯!」他微微點頭,輕輕的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整個休息室里就只有她一個人,聖潔的婚紗逶迤拖地,將她蜜肌映襯的更為白皙剔透。
听到開門聲,她慢慢的回過頭去,回眸的那一瞬,他的呼吸驀地一滯,整個眸底映的滿滿是她。
他從來都知道她是美的,卻不知道,穿上聖潔白紗的她,可以美好的讓世界萬物都失去顏色,仿佛連靠近,都是一種對她的褻瀆。
「你……為什麼會來?」尹伊捏緊了裙擺,喃喃出聲。
他斂去眸底的那抹驚艷,「時間到了,我來接你出去,你沒有親人到場,我姑且,就充當你父親的角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