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蒂和凱茨換好了衣服,然後把尹伊放在了移動擔架上,蓋上的白單的掩住了下巴,頭上也戴上了帽子,就如同普通入院的病人一樣。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2
「小陳,真的謝謝你了。」馨蒂抬頭看向面前那個也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他是她隔壁科室的同事,一直以來都對她照顧有加。
那個被稱作小陳的男人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他撓著頭,「沒什麼的,你要是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來幫忙的。」
馨蒂感激的笑笑,然後看向凱茨,「我們進去吧!」
洛忍下了車,黑色的長款風衣包裹著他欣長的身材,黑色的短發干淨利落,一雙幽暗的眸仿佛揉融著夜色,遠遠看去,像是從古老的東方,抓破沉睡的夜幕而至的惡魔,那氣焰,陰暗而駭人。
她的辦公室暗著,他開了燈,瞬時,柔柔的燈光打下,照亮了整個室內,他擋上眼瞼,有一絲不適應。
等到適應了室內的光亮,他才慢慢的放下手臂,一雙暗眸仔細的將她平時工作的不足十平米的辦公室審視了一遍。
四面的牆壁雪白,連地板都是白色的,他欣長的身影踏入,像是誤闖入天使家的惡魔。
他的手滑過她平時辦公用的桌子,上面很干淨,文件和病例都很整齊的疊放在一起,像極了她一貫的作風。她這個人,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可是做事卻一絲不苟,這也是他最欣賞她的一點。
指月復滑上她整齊放在一旁的鋼筆,顯然用了很久,上面的黑色漆面都破損了,他勾了勾唇角,粗糲的指月復仔細的摩擦著那些凹凸的破損,想象著她平時拿著這支筆埋頭記錄的樣子,她認真的模樣,一定很美。夾答列曉
他半瞌下眸,眸底染盡落寞,這麼美好的她,他怎麼可以錯失這麼久?
攸地,抬起頭,看到門口處的衣架,上面還掛著她的白大褂,他站起身來,目不轉楮的朝著那里走去,白色的工作服被她洗的一塵不染,他捧起,將臉完全的埋在里面,上面,滿滿都是她的味道,他想象著,那就是她。
「火兒,我好想你。」他幽幽的開口,眸底染盡落寞,卻又夾雜著無盡的恨意,「為什麼離開我?」
馨蒂出了病房,凱茨正坐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等她,看到她出了,他趕忙站起身來,焦急的詢問著,「怎麼樣?她沒事吧?」
馨蒂半瞌著眸,良久,將嘴邊的口罩摘下,凝重的開口︰「她懷孕了。」
凱茨睜大了眸子,仿似沒有听清楚一樣,「什麼?」
「孩子已經兩個月了,她的營養沒跟上,在加上身體原本就虛弱,所以就暈倒了。」
凱茨不可置信的閃爍著眸光,他看著她,有些無力的向後退了一步,然後跌坐在座椅上,他狠狠的扯開頭上的帽子,用力的抓著頭發,「怎麼會這樣?」
馨蒂的眉頭始終緊蹙著,一臉肅穆,「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凱茨攥緊了拳頭,良久,他抬起頭,寶藍色的眸子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有了潮濕的痕跡,他顫抖著薄唇,開口︰「是斐少的。」
馨蒂瞪大了眸子,「就是那次,我在你家第一次踫到伊伊的時候?」
凱茨點了點頭,薄唇狠狠抵在握緊的拳頭上,「馨蒂,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馨蒂緊咬著唇瓣,良久,她看向凱茨,「這個孩子留與不留,還是看伊伊的意思吧!」
凱茨搖著頭,狹長的眼角處已被濡濕大片,「這孩子恐怕是不能留,如果斐少知道,一定會讓她打掉的。」
「該死的!」馨蒂咒罵著,「那個尹斐就不能有點人性麼!明明想把伊伊嫁給尹瑟,那為什麼還要踫她!」
「凱茨。」馨蒂突然看向他,「你送我們離開,今晚就動身,這件事瞞不了多久,不管以後伊伊是想留下孩子還是打掉都可以由自己做主,總比被尹斐強行打掉要好的多。」
「好。」凱茨點著頭,「那我把伊伊抱出來,你去辦公室拿證件,我們在停車場回合。」
「嗯!」
馨蒂轉身就朝著辦公室跑去,推開門的時候,才發現辦公室的燈是亮著的,她沒有在意,徑直跑到辦公桌前,拉開右邊的第二個抽屜。
可是打開抽屜的夾層卻沒有她存放的證件,她反復的翻找了好久,除了一疊疊的病例就沒有其他。
怎麼可能呢?她明明藏在這里的。
「你是在找這個麼?」驀地,身後傳來一陣低沉又熟悉的聲音。
馨蒂的心一驚,回過頭的時候,洛忍就站在她的身後,指尖處夾著她密封好的文件袋,勾起的唇角一片殘戾,「過得還好麼,我的火兒?」
馨蒂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怎麼會在這?」
「難道,不是種讓人欣喜的緣分麼?」他將她的證件完全揉成一團,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
馨蒂向後退去,直到完全被逼退在牆壁上,他的長臂橫在她的身側,將她圈禁在其中,攸地,抬起手,輕撫上她顫抖的羽睫,「這些天,火兒有想我麼?」
她冷冷的別開臉,「你想怎樣?」
「呵。」他輕笑出聲,一雙暗眸卻滿是痛心,「就這麼不想看到我?連我的觸踫都感覺到厭惡了麼?」
她緊抿著唇瓣,容顏清冷一片,「洛忍,我們真的別再糾纏下去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我真的不願意再想起了,求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你以為我不想麼?」他的眸底涌出一片潮濕,他指著自己的心口恨恨的開口︰「可是這里會疼!沒有你會疼,想你會疼,看見你也會疼!三年來,我就在這樣子的疼痛里煎熬的過活,火兒,回到我身邊好麼?」
她閉上眼瞼,淚水從眼角肆意橫流,「可是我恨你!」
「這樣呢?」他掏出手槍放進她的手心,把著她的手將槍抵在他的心口,一雙暗眸閃爍著認真,「用我的命抵你的恨,這樣,你能不能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