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伊被突入而來的光亮嚇了一大跳,驚恐的站起身來的時候,才發現前面張牙舞爪,念念叨叨的男子正是凱茨。夾答列曉
「凱茨……」她怯怯的喊出他的名字,顯然被他嚇壞了。
「哎,伊伊,怎麼是你?」他怔了怔,這麼晚了,她怎麼會在這里?
她的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她指著他手中開著照明功能的手機,喃喃的開口︰「你做什麼?」
「哦,這個啊!」他有些尷尬的笑笑,趕忙收回,「尋珞教我的,說中國的鬼都怕這個。」
「中國的鬼?」她指著自己,「我?」
「啊,不不不,怎麼會是你呢?」凱茨連忙擺著手,「我原本以為……啊,算了算了,話說你怎麼在這里啊?」
尹伊緊抿著唇瓣,低垂下眸,「我………我沒有地方可以去。」
凱茨蹙緊了眉尖兒,走進她的時候,才看見她臉上未干的淚痕,胸前的衣服也被人抓破了。
他心底一痛,大手抓著她的肩膀,憤怒的吼著,「伊伊,誰欺負你了,我殺了他!」
她搖了搖頭,輕聲開口︰「沒有誰。」
他心疼的看著她,趕忙月兌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我帶你回家。」
「別!」她搖著頭,眸底的淚又不爭氣的涌了出來,「我不回去,我再也不要回去了,你也別告訴尹斐好麼?」
「伊伊……」他看著她難過的模樣,終是點了點頭,「好,那先去我家好麼?馨蒂也在那。」
她點了點頭。
凱茨帶著她回了自己的家,到門口的時候,伸手按著門鈴。2自從馨蒂住進他家後,他就再也沒拿過鑰匙。
大約過了五分鐘,房門才「吱扭」一聲被打開,馨蒂揉著惺忪的睡眼,只說了句「我不買保險!」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尹伊有些發蒙,她不確定的看向凱茨,「這真的是你家麼?」
凱茨的臉一下子變成豬肝色,他「 」敲著大門,「喂!馨蒂你搞什麼,這里是我家哎!」
又這樣過了五分鐘,房門又一次被打開,馨蒂連連打著哈欠,「不是說不買了麼?」
「馨蒂!」凱茨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嗯?這聲音……」她費力的睜開困意連天的眼瞼,松散的眸光慢慢聚焦,攸地,眼前一亮,一把拉住尹伊的手,「伊伊,你怎麼會來?」
尹伊尷尬的笑笑,然後解釋著,「我沒地方可以去,所以,凱茨要我來這里,說你也在這。」
「哦?」馨蒂的眸光這時才落到凱茨的身上,「哎,這不是我的債主麼?原來你之前沒在家啊!」
凱茨抽搐著嘴角,「你真該去為你自己配副眼鏡!」
馨蒂沒有理他,拉著尹伊的手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將房間的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喂!」凱茨追上前去,在她的房間門口吼著,「你快把伊伊還給我!」
馨蒂無視外面的鬼哭狼嚎,只是抓著尹伊的手,擔心的問著,「你還好麼,洛忍後來還有沒有去找你?」
尹伊搖了搖頭,「我沒事,倒是你,怎麼那麼傻,明明已經逃出去了還要回來找我。」
馨蒂笑笑,「我說過,你的人情,我一定會還的。」
「只是一件小事,根本不值得你為我犯險。」
「我不喜歡欠別人,不過,之前是為了還人情,現在,我們是朋友,不是麼?」
尹伊眼圈紅紅的,她點著頭「馨蒂,能認識你這樣的朋友,我真的好慶幸,也好幸福。」
馨蒂笑笑,看向她鎖骨的吻痕時,眸底的笑意霎時收起,她陰冷著眸,咬牙切齒道︰「是不是凱茨那混蛋對你做什麼了?」
「不是的。」尹伊趕忙搖著頭,「不是他。」
馨蒂的眉尖兒蹙的更為緊,「那你……」
她低垂下頭,喃喃開口︰「是忌廉。」
「什麼?」馨蒂瞪大了眸子,「他怎麼可以,太沒有人性了,你可是他親妹妹啊!」
「原來你也知道這件事。」她開口,原來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她一個人傻傻的被蒙在鼓里。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馨蒂解釋著,「你被洛忍的手下抓走的時候,我只是踫巧看到,並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被抓,直到我一路追著那輛車到達地下賭城,看到洛忍想殺你的時候,我的心里才有了些許的猜測,但也不敢隨便下定論,後來,是凱茨把整個事情的真相告訴了我。」
馨蒂說完,又趕忙接著問,「那你,有沒有真的被忌廉……」
「沒有。」她搖頭,「他看見我脖子上帶著的這個小葉子之後就沒有再踫我。」
馨蒂舒了一口氣,看向她胸前綴著的小葉子的時候,點了點頭,「那就對了,他應該是認出了你,這片小葉子,原本他也有的,不過他爸爸不允許他帶,他不听,就被他爸爸一怒之下給扯壞了,他為此,整整一年都沒有跟他爸爸說過話。」
伊伊皺著眉,「我和尹斐還以為那條鏈子才是象征我身份的東西,沒想到,原來忌廉曾經也有,原來,它們接連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可是……」尹伊繼續問著,「如果它象征著身份,那一定會是很特別的存在,為什麼會被他爸爸扯壞呢?」
「那是因為,這條鏈子是夫人送給他的。」
「夫人?」
「洛瀾夫人,也就是你和忌廉的母親。」
「母親?」她的母親?洛瀾?雖然是第一次听到這個名字,可是,那字眼就是說不出的熟悉。
「可是,如果是母親送給忌廉的東西,那為什麼父親會不允許他帶呢?竟然還扯掉了。」她不懂,她好像越來越糊涂了。
馨蒂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告訴你,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什麼意思?」
馨蒂猶豫了一下,良久,還是開口︰「忌威是忌廉的父親,卻不是你的父親。」
尹伊睜大了眸子,「不是我的父親?那我……難道是私生女麼?」
馨蒂看著她,有些凝重的點了點頭。
尹伊的眸底升騰起一片潮濕,她痛苦的開口︰「所以,洛忍才會說我是她的把柄,是她的不堪,原來,我就是被人所不齒的私生女。」
「伊伊,我知道這個事實對于你來說太過沉重,但是,你要相信,你絕對不會是她的不堪。她有勇氣逃離忌家,敢去爭取自己的幸福,甚至生下你,你就該明白,她有多勇敢,多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