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首先傳入感官的,便是刺鼻的味道。
岑漪笙下意識的捂住口鼻,不知是不是被這濃重的煤氣味嗆得清醒了許多,腦海中閃現許多可能,悶聲道︰「我們走時沒關煤氣?」
顧子期點了點頭,「快起來,先把家里所有的窗都推開通風,剛才我按了燈掣,電器好像都還正常,為了安全,還是把一樓的電器都先扒掉吧。」
他一邊說著,又起身進了廚廳,去拔掉冰箱的插座,並檢查廚房里的其它東西。
岑漪笙從沙發上一骨碌爬起來,先將客廳的電源都切斷,然後進洗手間找了只噴壺,裝滿水,往客廳噴灑的一些。
水汽的味道撲在臉上,倒覺得沒那麼刺鼻了。
她怔怔的望著彌漫在空氣中的水霧,想起那濃重的煤氣味,忽然有些後怕。如果這一次不是單純的煤氣泄漏,會怎樣
下意識的,她將目光投射到還在廚廳內的顧子期身上。
她不是忘記了在顧家時田璃說過的話,只是她沒辦法也不知道怎樣真的開口去問。她想起田璃所說的那場大火
那天,屋子里確實擺滿了蠟燭,從玄關一直到客廳,甚至廚房和浴室都是滿滿閃亮的燭光,其實那場景真是好看極了。
蠟燭很經燃,燒了許久,她記得她走時都還有半截沒燒完。
她還記得她打翻了燭光晚宴桌上的紅酒瓶,酒水稀拉拉的灑了一地,那顏色看上去都有些詭異。
紅酒的酒精含量並不高,不足以起燃。
可她偏偏打翻了許多,甚至走時還將玄關的高蠟燭全部踢翻
顧子期處理好廚廳,走出來發現岑漪笙捧著噴壺怔怔的站住,有些納悶。他走過去,伸出手掌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臉湊近過去,溫熱的氣息均勻的散播在她耳周。
「漪笙?」
岑漪笙並沒有如想象般的嚇了一跳,她似乎早注意到顧子期湊過來,只是慢慢的扭過頭來,木木的望著他的眼。
兩人臉龐的距離如此之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她似乎有些不大對,呼吸那樣的淺,仿佛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顧子期輕輕蹙眉,抬了抬唇,正要開口。
「五年前的那場大火那你你那時怎麼樣了」她慢吞吞的,好不容易將這句話講完時,顧子期已變了臉色,緊抿雙唇。
她的固執他是知道,追根究底是必然的,只是沒想到她終究沒忍得住,立刻開了口。
望著顧子期驟然生冷的臉,岑漪笙的心里也似乎有了答案,不知怎的她卻覺得松了一口子,僵硬的雙肩也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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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否真相大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