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過後,120急救車跟警車同時到達,聚在高檔小區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醫務人員用擔架從樓內抬出一受傷的中年婦人,她懷中緊抱著條奄奄一息的狗,「醫生,我的兒子,先救我的兒子……」
緊隨在民警身後的是一名頭發凌亂的年輕女子,漂亮冷艷的臉上滿是抓痕,發腫的嘴角染了些干涸的血跡。在民警協助下,她一塊坐上急救車去了醫院。
「咦,她不是住在十五樓的那位嗎?」圍觀人群中某人驚訝道︰「她男朋友可是個金龜,名牌跑車整天進進出出的。」
「我還以為是對年輕的小夫妻呢。」
「只是同居而已,我打听過了,還沒結婚呢。」她搖了搖頭,「現在的小年輕都興這口,試婚合適才結婚。」
「這到底怎麼回事,都鬧出人命了。」有人好奇道︰「那個擔架上的女人又是誰?該不會是兩個女人為個男人爭風吃醋吧?」
「應該不是吧,那男的二十出頭年輕的很,怎麼可能跟個老女人在一塊。」
「那可說不定。指不定是個吃軟飯的,要不然哪來的錢住的起高級公寓,那跑車還值好幾百萬呢。你看到那條狗沒有,我叔家也有條,要十多萬呢。這富婆肯定知道小白臉在外面養了女人,直接找上門來了。」
「我也覺得是被人包養了……」一時間眾說紛紜,流言蜚語。
駱秦天趕到醫院時,處理好傷口的蘇馥剛跟辦案民警錄完口供。
「怎麼回事?」駱秦天有些愕然望著受傷的蘇馥。蘇馥沒有回答,一言不發的坐在走廊休息椅坐著。
「蘇馥,到2號室接種狂犬疫苗。」護士姑娘從遠處的值班室探出個腦袋,大聲喊著。
蘇馥起身,卻被駱秦天拉住。她推開他的手,面無表情道︰「你媽找上門,我們打了一架。她傷了脖子,我被狗咬了。對了,那只狗還在急救中。」
駱秦天滿臉黑線,「你怎麼跟我媽動手了?」
「是她先動手的。」蘇馥頭也不回進了注射室。
「駱先生,你們家的事是公了私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待蘇馥去接種狂犬疫苗,辦案民警有些為難的發問。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駱秦天微蹙眉,「一些家庭瑣事,我自己會解決。」
「那你母親那邊……」
「交給我處理就好。」民警離開之後,駱秦天一個電話打到小區管理處,「給我查查是哪個工作人員未經我同意擅自開了房門。」
「駱先生,是這樣的。今天上午你母親說要到你家拿點東西。」
「你們經過我的同意了?」
「這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當時你母親說你已經同意了,我們就沒再跟你核查清楚。」
駱秦天臉色陰晴不定,「我不想再看見那個失職的工作人員。」
「駱先生,你听我解釋……」
駱秦天果斷嗯掉手機,往病房走去。剛到病房門口,喋喋不休的破罵聲從病房里傳了出來,戴著白色笨重頸托的田雅香躺在床上,對著手機中氣十足道︰「馬上給我找幾個人,我要廢了她……」
話未說完,手機已被駱秦天搶了過去,直接動手拆了電池。
「你干什麼你!」火冒三丈的她怒喝道︰「你媽被那個女人欺負,你很高興是吧?」
「媽,只是一場誤會而已,何必鬧大呢。」駱秦天在床邊坐下,「你要是來之前知會一聲,也不會發生這種事。醫生說你的脖子沒有傷到筋絡,休養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馬上跟那個女人結束關系,否則不要怪我對你們不客氣。」田雅香怒不遏抑道︰「沒訂婚之前玩玩也就算了,你現在都訂婚了也不知道輕重。如果不是韋夫人上門質問,我都不知你瞞著曉曉還在跟那個賤女人來往。這事如果沒有處理得當,讓韋家投資入股的事,你想都別想!」那只騷蹄子,晚上騷也就算了,光天化日也如此不要臉,純是刻意做出來挑謔她的!以為憑著這些賤招就可以嫁入豪門,簡直痴心妄想。
「公司的事你就別擔心了,讓其他董事去打理不就得了,況且我也不可能扔下自己的公司回來管理家族企業。」
「你也會說家族企業,我能眼睜睜看著它垮掉?」田雅香氣不打一處來,「你是駱家長子,這責任你不扛誰扛?」
駱秦天冷靜道︰「讓我管理駱氏企業也可以,但必須取消我跟韋家的婚姻。」
「你存心想氣死我啊!」田雅香一口斷言,「想都別想,除非我死了。」
出了病房,卻沒了蘇馥的身影,駱秦天找到值班護士才知道,她打完狂犬疫苗就已經離開了。想著她身上的傷痕,駱秦天掏出車鑰匙剛想追出去送她回家,卻不料手機響了。望著來電號碼,他稍作猶豫便接通了。掛斷電話,他撥蘇馥的手機,卻是關機,「誰允許你關我機?馬上我電話!」
一條語音信息飛到留言箱,駱秦天開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