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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8日夜-9日為他沐浴/療傷

冰涼的雨水連綿不絕地拍打在城堡上。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整個城堡內部一片黑暗,除了,最里面那棟樓最上面的一個小房間。橙黃色的燭光溢出窗外,那一大片鈴蘭花早在半個月前就凋零了。

伴隨熱水和冷水的匯聚,絲絨一樣的暖氣逐漸蔓延了整個房間。

艾倫彎腰,探了探池子里的水,轉身走向坐在軟椅上歇息的利威爾,輕聲道︰「兵長,洗澡水好了,我幫您……月兌衣服吧?」

利威爾沒有吭聲。艾倫便當他同意了。

月兌下完全濕透了的墨綠色披風,卡其色外套。三塊帶血的自由之翼徽章從他的衣兜里掉了出來。艾倫疑惑地將它撿起來,放在一邊。然後小心翼翼地解他腰間的皮帶。手指活動的過程中,艾倫總是會無意踫到對方——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衣,利威爾的身體一片冰涼。

艾倫皺眉,忍不住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很快,他就將那些煩人的皮帶扔到一邊,開始解利威爾胸前的紐扣……

一顆。

兩顆。

三顆……

艾倫的手指卻在此時突然變緩。實際上,他直直地盯著利威爾不斷暴露出來的……那一寸寸白皙、精壯,沒有一絲贅肉的肌理,脖頸上還不太成熟的喉結便情不自禁地上下滑動!呼吸,也跟著變得壓抑起來……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是不是很奇怪,艾倫悄悄抬頭看利威爾的反應。

而利威爾依然倚著軟椅,半寐著無神的眼,根本就沒有看他。

艾倫的心里一團亂麻。

他一鼓作氣地將利威爾剩下的紐扣解開,月兌下他的襯衣和長褲,接著,手指便伸向利威爾深灰色的內褲……

也許是因為房間里的熱氣太濃了,艾倫的臉不知不覺地泛紅,他有些結巴地問︰「兵長……可以月兌下來嗎?」

利威爾依舊沒什麼反應。

艾倫吞了一口唾液,幾乎是閉著眼楮才將他的內褲月兌下來,接著快速將利威爾橫抱起來,直到將他腰部以下的部分都浸入溫熱的池水中,他才松了一口氣。

其實,艾倫根本難以想象這種在腦中幻想過無數遍的情景……竟然真的會發生。雖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洗澡中的利威爾還真是異常乖巧。

他任憑艾倫拿著毛巾,一點一點擦洗著他的脖頸、肩膀,以及刺有自由之翼的後背,任由艾倫仔仔細細地幫他抹了半個身體的泡沫,任由那溫熱的水緩緩流過臉頰、睫毛,逐漸將身上的污漬都沖個干淨……自始至終,他簡直就像個洋女圭女圭一樣任艾倫擺弄,沒有說一個字。

艾倫給利威爾洗完澡後,給他穿上長長的襯衫,便將他抱在柔軟的床上。

「兵長,您的外傷藥放在哪里?」艾倫問。

而利威爾直接皺著眉頭倒在床上,用手背擋住眼楮,說了進屋以來的第一句話︰「你走吧,我累了。」

艾倫抿了抿唇,沒作聲。

然後他直接打開書桌下面的抽屜,開始胡亂地尋找起來。

左、中、右沒其他的,全部都是各類圖紙、文件。

艾倫有些著急地打開右邊的第二格,然後,他的瞳孔猛然放大。因為那里面,滿滿的……全部都是自由之翼的徽章!有的帶血……有的殘缺不堪……艾倫回頭看向依舊擋著自己眼楮的利威爾,心中揪痛,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艾倫小心翼翼地關上抽屜。緊接著,他打開最下面的。還好,要找的東西都在里面。

艾倫手捧盛滿各類外傷藥的托盤,朝利威爾走去。

利威爾還躺著。

長長的襯衣下擺遮擋著重要的部分。

他細膩的大腿上,有著常年穿皮帶而形成的紅印。讓人總是有種想輕踫它們的欲wang。而他的左腿,很明顯已經紅腫起來了——其實關于利威爾腿受傷的問題,艾倫在醫院就有些察覺,只是不確定而已。這也就是為什麼在雨中確定了以後,他之後都堅持著不讓利威爾走路。

艾倫輕輕地將托盤放在一邊,跪坐在利威爾跟前,然後,小心翼翼地抬起利威爾的左腿,手指輕輕地,滑向腫起的部分……

利威爾的身體明顯震動了一下,他冷聲道︰「手拿開!」

艾倫無奈地說︰「兵長……很疼吧?」

利威爾不作聲。

對于這種傷,艾倫在訓練兵團的時候就有學過最初的處理方法,他輕輕地幫利威爾按摩,努力探索骨頭方面有沒有出問題︰「為什麼不去找醫生……而是……一直一直忍著呢?」

艾倫用棉花沾了藥水,細致地涂在利威爾的腳踝,乃至以上的位置︰「唉,如果嚴重的話要怎麼辦啊?……要是您因為腿受傷了而沒辦法上前線,埃爾德他們,不就白死了嗎?」

說完這句話,果不其然,艾倫發現利威爾的肌肉變得僵硬了。

他拿起一邊的繃帶,熟練地幫利威爾綁起來︰「兵長,明天,跟我一起去醫院好嗎?」

利威爾依舊沉默。

艾倫也不在意。

窗外的夏雨已經停了,象征午夜12點的鐘聲緩緩敲響。飛鳥的奇異影子掠過不斷鼓動的淡色窗簾,瞬間又融入了無盡的黑夜。

艾倫終于給利威爾綁好繃帶了。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彎,湊過去,近乎虔誠地將自己的吻印在利威爾的膝蓋上,聲音輕柔得像房間里彌漫的燭光︰「順便,我們去看看佩特拉前輩。嗯,再找塊漂亮的地方給奧路歐、袞達、埃爾德三個前輩立幾塊碑吧?啊,要不給他們帶些鮮花呢……我想,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說完,他便站起來,將身上的熱氣又快消散的利威爾裹進棉被里,整理好藥品和浴室,才提著燭燈離開了利威爾的房間。

他不知道。

他剛走出房間不久,利威爾的肩膀就開始快速抖動起來。

然而諷刺的是,濕透的枕頭似乎更容易讓人進ru睡眠。

這個晚上,他沒有夢見任何犧牲的人。

一夜無夢。

※※※

佩特拉醒來的時候,發現父親正趴在床邊睡覺。

不忍心吵醒他,佩特拉自己伸手,點燃病房里的燭燈。

緊接著,她便看見床頭上的東西。一束還有露珠的新鮮花朵,還有好幾本自己最喜歡看的詩歌和畫本……!

一個護士走進來,小聲道︰「感覺好些了嗎?」

佩特拉連忙問︰「……剛剛……是不是有人來過?」

護士︰「利威爾士兵長有來。啊,和他一起的還有個年輕的小伙子。」

「是嗎……」

佩特拉翻了翻書本,一張紙條就從里面滑了出來。

沒有署名,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當時我不在,對不起。」

佩特拉手指有些微顫的拿著那張紙條,晶瑩的淚水瞬間從凌亂的橘色發絲中滑出來……不不……兵長!對不起您的是我們……是我們太粗心……太自大了啊!

另外一邊。

馬匹一邊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音,一邊埋頭吃草。

剛參加完葬禮的艾倫和利威爾站在漫山遍野的金蓮花里,安靜地看著三塊銀色的墓碑。半響以後,利威爾抱著三束白百合,有些步伐不穩地走過去。

艾倫看著利威爾的左腿皺眉︰「兵長……要不我來?」

而利威爾朝他擺了擺手,便緩緩地將花朵分別放在三座墓碑之前。

微風吹拂著兩個人的衣袂發梢。

密密麻麻的金蓮花形成的漣漪不斷在兩個人身邊蕩漾。

在花海之中,有紅白相間的風車,有碧藍的湖泊,有盛開的白荷,有一大片漂亮的小房子……

啊,這就是前天,大前天,與利威爾班相處的這一個月,最常來的地方啊。

艾倫的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不知不覺,他似乎看到了……

看到奧路歐還牽著馬,在一邊歪著嘴巴打哈欠,或者在听到自己竟敢想去偷看兵長洗澡而露出一副咬到舌頭的苦逼表情;

看到佩特拉還坐在花海之中拿出新做出的點心,听到她對著自己說‘要不要吃啊’;

听到埃爾德還在那邊「毫無惡意」地爆料其他人上戰場的囧樣;

听到袞達一本正經地對自己說‘訓練任務還沒達標’之類的……

好奇怪啊。

明明前幾天還在一起開玩笑,一起格斗來著……

怎麼現在就!

「小鬼,你哭什麼?」

利威爾冷淡的聲音從艾倫耳邊響起。

這還是今天,兵長第一次主動跟艾倫說話……

艾倫有些驚喜地抹了抹眼角︰「沙子飛到眼楮里了……沒什麼!唔,兵長,您今天想吃什麼呢?您想吃什麼我就給您做什麼……啊,前天晚會上那個甜點似乎不錯呢,我嘗試著做一下吧……」

利威爾跳上馬,冷哼一聲︰「你還真是不怕死啊。都要被移交到那群豬玀的手中了,還有心思做吃的。」

艾倫傻笑道︰「……呃我不會死啦!團長最近不是在想辦法嗎?總是會有出路的!」

利威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去︰「回去了。」

艾倫連忙點頭︰「是!兵長!」

艾倫騎著馬追在利威爾身後,看著利威爾的背影,突然回想起清晨的一幕。

利威爾沒有點燈。

他坐在餐廳長桌的一端,緩慢地喝茶。

而曾經,埃爾德、奧路歐、袞達和佩特拉的位置上,都放有茶杯……

說實話,那一幕著實讓艾倫嚇了一跳!所以今天雖然兵長一直都不怎麼說話,艾倫還是充當著「嗦嗦」的角色,一直一直在兵長身邊嚷個不停——其實艾倫的目的很簡單,只不過想讓兵長跨過這個坎罷了!

而現在……

兵長終于,變回平常的他了啊!

太好了!

※※※

剛回去的兩個人,就看見調查兵團已經聚集了很多軍人,很明顯,團長來了。

韓吉興奮地從大門沖出來︰「哎呀利威爾,艾倫,跑哪里鬼混去了啊?我們找了你們半天都沒找到!」

艾倫看了看利威爾,模了模紅紅的耳朵,笑道︰「……我哪敢跟兵長鬼混……」

他還沒說完,就被利威爾冷靜的聲音打斷︰「埃爾文呢?」

韓吉連忙道︰「正在會議室呢!我們慢慢過去吧,他們多半還要討論好一會兒呢!」

「是麼。」

韓吉的聲音漸漸變得沉著︰「……這一次,也許他們可以想到一個不錯的方法吧。艾倫,或許不用將你移交過去也是可以的。」

艾倫︰「真的?!」

韓吉看著艾倫,臉頰突然又紅了,變態模式全開︰「無論是人形也好,巨人形態也好,你還有好多好多地方我沒有模過,調查過呢!比如巨人的情緒啊,連續時間啊,人形和巨人的交融形態啊,舌頭的構造啊,溫度是否可以變化啊,巨人是否也有情/欲啊……」

韓吉在那邊嘰里呱啦地說了半天。

他旁邊一個好心的部下終于忍不住了,湊過去戰戰兢兢地說︰「那個……分隊長……」

韓吉不耐煩地回頭︰「怎麼了?」

部下一鼓作氣地大聲道︰「兵長和那個新兵都走了!」

韓吉再看向面前……

還真是,空空如也啊!!

——tobe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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