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歷壬戌年九月初,龍帝駕崩,白綾繞滿龍國城內,龍國內舉國哀痛,哀痛之色似是縈繞著整個龍國。龍國太子玄燁更是要求龍國子子民們一同為龍帝守靈三日。而同一時間,雲國內。
「少尊,辰家大小姐已經回到了龍國了。」青衣立于一旁說道,轉頭看向男子。
「嗯。」君羽墨懶懶地答應著,復又再次看向青衣淡淡說道︰「去將軒轅厲和上官婉帶過來。」
語氣很是冷漠似是听不見一絲感情,青衣听到這樣冷漠的語氣,當下便明白君羽墨的意思,隨後便快速消失在了西宮內。不一會,便將軒轅厲和上官婉帶到了西宮內。
「少尊,軒轅厲和上官婉已經帶到了。」青衣立于一旁淡淡說道,語氣依舊冷漠,冷冽的眸子下好似看不見一絲感情。
此時的君羽墨輕倚在軟榻上的眸子卻緩緩睜開,那樣傾世的容顏本應該俊美無比,可是那黝黑的眸子顯得那樣深沉無比。看向來人的眸子也愈發冷漠。
緩緩出現在門中的軒轅厲和上官婉卻同時的一臉不解,一個好似在疑惑著為何少尊會突然召見他,一個卻好似疑惑著為什麼陛下會如此听軒轅寒的話。兩人同時進入西宮內,緩緩抬頭看向軟榻上的人,心中卻不由被深深地被震撼了。
男子的眸子那樣冷漠,卻宛如看見死物般沒有感情,一襲黑衣的氣息像是來自地獄一般,那樣冷冽的臉色沒有一絲笑容,周身釋放出的壓力似讓人喘不過氣來。
「軒轅厲,知道本尊今日找你們來為何嗎?」君羽墨不理會兩人不解的目光,緩緩從軟榻上走了下來,語氣卻是那樣冷冽,目光中帶著幽暗。長長的黑衣似是籠罩了整個人的身姿,顯得那樣深不可測。
「小的……不知。」軒轅厲緩緩說著,語氣卻不自覺頓了頓,他很清楚眼前的男子有什麼樣的手段,這樣的男子如果想讓人死只是頃刻之間的事。
一旁的上官婉卻是很是不解,為何軒轅厲會對軒轅寒如此敬畏,軒轅寒不過是一個太子啊?而且,剛才她居然听見了軒轅厲在軒轅寒的面前自稱‘小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陛下……」上官婉一旁很是不解地看向了軒轅厲,似是想要從中得到答案。
而軒轅厲和君羽墨卻是不理會上官婉的不解,兩人卻依舊自顧自地說著︰「軒轅厲,本尊不止給了你一次機會,可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本尊的命令。你說,本尊應不應該留下你呢?」語氣那樣冷漠,君羽墨的話宛如來自地獄深處一般,周身的氣息那樣狠戾。
听到這話的軒轅厲卻是滿臉的震驚,微微低下的頭看不清模樣,語氣變得小心無比。「少尊,小的……不知道少尊的意思是……」軒轅厲急急地說著,低垂的眸光中卻是微微皺眉,自己究竟做了什麼,為何君羽墨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怒氣,難道是……
一旁的上官婉卻越發的不解,這兩人究竟在上演那一幕,為何原本應該在高位的軒轅厲此時卻如此卑微的向軒轅寒求饒呢?看著眼前男子的氣質宛如來自地獄般的感覺。記憶中,從自己嫁與軒轅厲時便沒有見過軒轅寒,世人更是沒有見過,可是軒轅寒卻能一直保持太子之位,這一直令上官婉很是不解。難道從一開始,軒轅寒才是真正的雲國的主子,而軒轅厲不過是眼前男子的棋子。軒轅寒,又究竟是誰?
「不懂什麼意思嗎?」君羽墨看向軒轅厲低垂的眸子中全是深深地冷漠,氣息如此黑暗,語氣中似是嘲諷無比,「本尊說過,不準你動辰雪妍。可是你卻一次次忤逆本尊的意思,三番四次想要至辰雪妍于死地。你說,你該不該死呢?」
君羽墨淡淡的說著,語氣卻比三月寒冰還要冷漠。看向地上的軒轅厲和上官婉,周身的殺意卻是毫不掩飾。強烈的殺意讓上官婉和軒轅厲同時一驚,沒想到,眼前的男子居然是為了辰雪妍才會動了殺意。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系,為何君羽墨會動如此大的殺意。
「少尊,小的……小的只是想……想辰雪妍的心思很是深沉,如果……如果她在的話,會影響少尊成就天下霸業,所以……」話還沒有說完,可是君羽墨愈發冷漠的氣息卻讓身旁的軒轅厲的話頓了頓。
「所以什麼……」君羽墨看向軒轅厲挑眉反問道,嘴角連一絲弧度都沒有,語氣變得那樣冷漠,「所以動了殺意嗎?」
語氣很冷,冷的殿中全是幾乎全是君羽墨的殺意。君羽墨也只是一步步走向軒轅厲,周身的殺意不由令軒轅厲頻頻後退。
「軒轅厲,你這一生做的最錯的一件事便是妄動辰雪妍,妄動本尊最在意的人。本尊說過,不論誰傷害唯兒,本尊都不會讓他存在于這個世界之上。而你,也不應該存在。」語氣那樣冷漠,卻有著最一絲絲微不可見地悲傷之意。周身的真氣凝聚,殿中的寒風吹過,想來自地獄一般,令身旁的青衣也不由打了一個寒戰。
「軒轅寒,你不可以……不可以這麼做,他是雲國的皇帝,為了一個辰雪妍,你要棄雲國的天下不顧嗎?」上官婉見君羽墨直直地向軒轅厲和自己走來,不由地急急說道,目光全是不敢相信。
而听到這話的君羽墨卻是微微頓了頓,全身的真氣卻絲毫沒有減退,「是嗎?」緩緩轉頭看向上官婉,語氣那樣輕蔑地說道︰「當初的雲國皇帝之位也是本尊給軒轅厲的,既然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本尊的意思,本尊殺了他又如何呢?而你說為了辰雪妍,本尊要棄雲國不顧嗎?那本尊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為了辰雪妍,棄天下不顧又怎樣?」
君羽墨淡淡地說著,語氣中卻是那麼堅定,他已經嘗試過一次失去了,他絕不會再一次嘗試這種感覺。即使負了天下人又怎樣,這輩子,他都絕不要再一次失去唯兒,而傷害唯兒的人都該死不是嗎?緩緩一步步向軒轅厲和上官婉走進,目光那樣幽深,周身的殺意卻沒有絲毫的減退。
「不要……不要……」上官婉和軒轅厲不由同時看向來人說道,目光中全是震驚,早知道眼前的男子如此在乎辰雪妍,他們發誓絕不會妄動辰雪妍的。可是這個世界什麼都有,卻沒有後悔藥買。
君羽墨緩緩走近兩人,周身的真氣凝聚在手,那樣子像是來自地獄深處一般,手掌緩緩向兩人一揮,頃刻間,兩人便經脈盡斷而死,兩人的尸體也便瞬間化為烏有。
手段很是狠厲,一旁的青衣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子,這麼大的殺氣究竟為何呢?依舊是為了那個人對不對。緩緩一笑,卻是那樣復雜。
「青衣,幫軒轅厲擬好詔書,本尊三日後繼位雲國為帝。」君羽墨緩緩地說著,語氣那樣復雜,看向窗外的寒風,似是掩蓋不住心中的最深處的幽冷。
壬戌年九月三日,龍國太子玄燁因龍帝駕崩繼位。而太子玄燁卻因龍帝剛剛病疫為由,不願過快繼承皇位,所以只是作為攝政王掌管朝政。也因為這樣,太子玄燁贏得龍國百姓的一片贊揚,百姓對于新王玄燁似是比之之前的龍帝玄武更是熱情和尊重。
而同一時間,雲國前雲帝陛下軒轅厲因為身感惡疾和皇後上官婉雙雙暴斃于雲國殿中,留下詔書讓雲國太子軒轅寒繼位為帝。
九月中旬,燕帝也同時退位給燕國太子燕月華,燕國太子繼位為燕國新一任燕帝。
而此時,顧城也發生了暴動,一直莫名的隊伍直逼燕國外城。天下之勢似是極其混亂,大陸上似是掛起了一股新的瓜分天下的熱潮。
「太子,你為何不直接登基為帝呢?」風痕看向眼前的男子很是不解地說道,目光中露出幾絲疑惑。此時的玄燁卻正立于院中,淡雅如霧的星光里,優美如櫻花的嘴唇,細致如美瓷的肌膚,宛如仙人一般的容姿,讓人不禁引了神。
「呵呵,有些事不能太操之過急了。」玄燁緩緩地說著,緩緩摘起院中的一朵鮮花,輕嗅于鼻尖,那樣子說不出的高貴和典雅,半響,才緩緩轉頭向風痕淡淡說道︰「如今,本太子沒有直接繼位為帝不也是迎來一片好名聲嗎?相比較于其他人,本太子倒是顯得不那麼操之過急。」玄燁淡淡的說著,目光中的寒意似是那麼看深刻。
「可是太子,現在燕月華已經登基為帝,而同一時間雲國太子軒轅寒也繼位了。太子如此不是慢了他們一步嗎?」風痕在一旁緩緩地問著,目光中卻是那樣幽深不可測。
「嗯?軒轅寒?」此時的玄燁微微挑眉,軒轅寒不就是妍兒口中的君羽墨嗎?他也成為了雲國的皇帝了嗎?緩緩地放下手中把玩的花朵,玄燁抬頭緩緩看向風痕。
「是的,痕已經調查過軒轅寒了?不過……」風痕淡淡地說著。可是此時眉頭卻深深地皺起,像是極度煩惱著什麼事一般。
「查不出嗎?」玄燁只是緩緩一笑說道,笑容那樣蠱惑人心,動作依舊優雅無比。
一旁的風痕卻是微微不解地看向玄燁,「太子為何知曉了?」
玄燁的臉上卻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緩緩起身似是輕喃說道︰「他的身份絕不像你想象中那麼簡單。」
這話說的很淡很淡,玄燁的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風痕卻是不由地點了點頭,軒轅寒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繼位,而且身份那樣深不可測,絕對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而且有可能是太子日後爭奪天下的最大障礙。
「好了,關心軒轅寒不如關心一下各國最近的狀況吧。」玄燁緩緩轉身看向風痕,目光中卻是那樣幽深無比。
「是的太子,消息調查出雲漠最近倒是沒有什麼動作。不過楚國倒是微微有些混亂。」風痕淡淡地說著,目光卻不由看向玄燁,玄燁的臉上卻是平淡無水,手中似是在把玩著花朵,目光中有些幽深看不見底。
「哦?這話何解?」玄燁緩緩抬頭看向風痕,縴如白玉的手中的花朵卻越發奪目,在日光下的笑容顯得那麼深刻,像是看透了世人一般。一旁的風痕不由感嘆,這才是太子應該有的樣子才對啊,自從太子遇見太子妃後,太子似是每天都那麼不正常。太子現在的樣子,才是玄燁應該有的表情和動作才對啊,淡淡一笑,卻帶著運籌帷幄的自信。
「本來楚國皇室中應該有新帝繼位才對啊。可是,楚國的太子昏庸,百姓們不相信楚國皇室中人,于是乎百姓們便推舉楚國潁侯爺的長子潁容成為新帝。」風痕淡淡說著,目光中帶著一絲絲復雜。自古皇室中人成為下一任帝位本應該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潁容竟然有這個本事讓百姓信任他,並擁護他成為楚國的新帝,看來這男子也不容小瞧啊。
听到這話的玄燁嘴角的額弧度似是越來越深,笑容那樣復雜。「潁容竟然有這個本事嗎?」半響,玄燁才淡淡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明了。這男子竟然早已有坐擁天下的心思,甚至比任何都要大,不是嗎?
「太子,還有一件事,痕不知當講不當講?」風痕突地看向玄燁說道,目光清澈無比。
「痕但說無妨。」緩緩把玩著手中的花朵,玄燁此時的樣子卻和某人一樣出奇的平淡,淡的看不出一絲情緒。
「墨宮傳來消息,不知何人泄露消息說顧城暴動是因為蝶影教,現在各江湖中人似都在討伐蝶影教。這件事,我們幫不幫呢?」風痕淡淡地說著,樣子似是很是平淡。可是這話卻成功的讓某人平淡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玄燁突地站起身來,目光變得無比幽冷,手中的花朵也在頃刻之間消失。
看著玄燁這幅表情,風痕頓了頓,太子為何這麼激動,難道太子與蝶影教有仇,所以高興過了頭?
「墨宮傳來消息,江湖中都好似在討伐蝶影教,說蝶影教破壞武林規矩以至于顧城發生暴動,其實他們不過是想抑制蝶影教的勢力罷了。畢竟,現在蝶影的勢力越來越廣闊,甚至連辰家的十二莊都掌握了,武林中不過是想抑制蝶影不變成另一個墨宮罷了。」風痕緩緩地說著,突地好似又想起什麼似的,辰家十二莊?辰家?太子妃好像就是辰家的人吧,難道蝶影是……
而雪妍宮內,辰雪妍也緩緩听著紫宸、紫若說著這個消息,目光那樣淡定。
「你是說,現在蝶影已經成為武林公敵了?」辰雪妍看向紫宸、紫若挑眉反問道,語氣那樣嘲諷。
「是的,小姐。而且十幾日後,听說幾日後顧城便會針對蝶影召開武林大會。當然,小姐是主角。」紫宸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人是嫌自己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嗎?居然妄想和蝶影作對。
「小姐,我們是否在幾日後顧城武林大會出面呢?」紫若在一旁也不由問道,現在既然已經針對上蝶影了,幾日後的武林大會又是為蝶影的事,小姐又會不會參加呢?
「呵呵,看來我們必須要離開龍國一會兒了。」辰雪妍淡淡地說著,目光卻漸漸變得幽深無比。
「那小姐,需不需要紫宸查一查是誰泄露消息說顧城暴動是因為蝶影教呢?」紫宸看向辰雪妍那樣輕蔑的樣子不由問道,目光中卻是復雜無比,究竟是誰泄露的呢?
听到這話的辰雪妍卻是緩緩一笑,語氣中似帶著幾分嘲諷,「不用,查出來也沒什麼意思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如何解決幾日後的武林大會。」辰雪妍淡淡地說著,目光中卻漸漸變得深沉無比。
「那小姐想怎樣做呢?」紫宸和紫若在一旁不由緩緩地看向辰雪妍問道,辰雪妍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輕笑著。
「靜觀其變。」辰雪妍嘴角勾起一個冷漠的笑容緩緩說道,目光中的情緒卻深入寒潭。
窗外的雨似緩緩下著,好似連綿不斷的樣子,卻好似帶著幾分流連,幾分不舍。而此時行宮中的玄燁也怔怔地望向了窗外,又下雨了?不知妍兒正在雪妍宮干什麼,嘴角漸漸勾起一個幸福的笑容。這幾日,玄燁因忙著玄武的葬禮的事,似甚少看見辰雪妍的身影。如今,他卻是無比的想見見妍兒了。
「風痕,本太子去雪妍宮一趟,這些事先幫本太子放在一邊吧。」玄燁淡淡的說著,轉身看向了風痕示意將手中的事先行放下,目光中帶著淺淺的笑意。
「可是,太子……」風痕正想說什麼,可是看見玄燁冷冷的目光後卻是沒了語言。
玄燁說完這句話時,便不理會風痕無奈地表情緩緩走出了行宮,朝雪妍宮的方向快速走去。而身後的風痕卻不由感嘆愛情真是誤人啊,誤人。沒想到他們一世聰明的太子在愛情面前都如此卑微,他以後一定不會這樣為了愛情誤了正事。可是以後的事風痕又怎能料到呢?
「妍兒。」玄燁緩緩推開門走進雪妍宮,此時的辰雪妍好似正在深思著什麼,立于窗前一發一句話,好似沒有听見玄燁的話語一般。
「妍兒。」眼見的辰雪妍並不理會他,玄燁很是苦惱地看著辰雪妍,這女人想什麼那麼入神,不會是想其他男人吧。
「嗯。」辰雪妍也懶懶的回答了一句話,看向窗外的目光依舊那麼幽深。
「妍兒在想什麼呢?」玄燁緩緩靠近辰雪妍,似是想在女子的眸子中刻上自己的面容,嘴角的笑容愈發深刻,「妍兒該不會是在想其他男人吧?」
玄燁忽的挑眉問道,那樣子就好像是大人搶了小孩的玩具那般委屈。
看著這樣的玄燁,辰雪妍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是呀,我在想一個男人,一個長相很是妖孽的男人。」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辰雪妍嘴角的笑容卻愈發深沉。
「什麼?」玄燁沒想到自己一句戲謔的話語竟然試出妍兒真的在想男人,頓時火冒三丈。「妍兒在想誰呢?」一字一句挑眉反問道,玄燁嘴角的笑容愈發危險。
看著這樣的玄燁,辰雪妍依舊輕笑著,似是微微搖頭嘆息說道︰「我在想太子啊。」
听到這話的玄燁抱住辰雪妍的手卻是微微頓了頓,在想太子啊,太子不就是他嗎?原來,妍兒是在想他啊,當下便輕笑著說道︰「妍兒是在想我啊?」
「對呀,太子莫不是以為這樣,難道還以為本宮想誰呢?」辰雪妍看向男子急速變臉的表情煞是好看,沒想到眼前的男子變臉這麼快啊,都快趕得上京劇變臉了。
听著這話,玄燁很是滿意的笑了笑。妍兒在想他就好了,要是剛才真的辰雪妍再想別的男人的話,估計玄燁會掀了整個雪妍宮。
「玄燁,蝶影出事了,本宮可能要離開龍國一段時間。」半響,辰雪妍才看向玄燁淡淡說道,目光中卻是哪的那樣清澈,緩緩抬頭看向抱著自己的男子,辰雪妍的眸子變得很是幽深。
「嗯?」玄燁此時卻是微微蹙眉,其實從知道蝶影出事的那一刻開始,他便知道妍兒會離開他一段時間。可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玄燁卻是極其的不想讓辰雪妍離開。
「妍兒,我知道蝶影出事,作為蝶影教教主妍兒肯定要出面。可父皇剛剛病疫,龍國的政治還不是很穩定,我恐怕不能隨妍兒一同出宮。」玄燁在一旁淡淡的說著,目光中帶著一絲絲遺憾。
「嗯。」辰雪妍對于玄燁的話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太子剛剛掌理朝中大權,還需要留下來大理朝政,這件事本宮自可以解決。」
辰雪妍淡淡地說著,嘴角也掛著淺淺的笑容,那樣迷人眼色。一旁的玄燁卻是緊緊將辰雪妍擁入懷中,嘴里似輕喃說道︰「可是本太子還是不放心妍兒一個人啊。」
玄燁緩緩地說著,半響,才看向懷中女子繼續說道︰「要不,本太子派風凌去保護妍兒。這樣,本太子也可以放心。」玄燁淡淡的說著,眸中卻閃過一絲算計。
而此時正在怡春園花天酒地的風凌卻突然的打了一大噴嚏,是誰正在說他,怎麼有一種陰涼涼的感覺呢?
「太子,其實不需要這樣的。」辰雪妍緩緩看向玄燁,語氣很是平淡。
「有風凌在身旁,也可以時刻保護妍兒,而且風凌本是天雪教教主,也可以在武林大會幫助妍兒。」最重要的是,可以監督妍兒身旁一些狂蜂浪蝶。不過這句話,玄燁卻很識趣的沒有說出來。
辰雪妍對玄燁的話也只是輕微點頭,玄燁的意圖她不是不知道,不過辰雪妍看在即將要離開的份上不與玄燁計較,只是緩緩轉頭看向了窗外。
此時的窗外雨聲已經停止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新的問道,夜色緩緩降臨灑在辰雪妍的窗前,顯得異常美輪美奐。
「妍兒,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好嗎?」玄燁突的看著窗外的景色向辰雪妍說道,嘴角勾起一個難得地笑容。
「什麼?」辰雪妍微微轉頭似是不解地看著玄燁,只見玄燁只是輕輕地拉著她的手,緩緩走出了雪妍宮。
「妍兒,我帶你上去。」玄燁緩緩地對著辰雪妍說道,嘴角的笑容那樣蠱惑人心。夜色下,那樣如玉的臉龐,卻掛滿了幸福的微笑。
說罷,玄燁抱著辰雪妍便輕身一縱上了雪妍宮的屋頂上。
「帶我來這里干什麼?」辰雪妍很是不解地看著身旁的男子,只見此時兩人都站在雪妍宮屋頂上,月色似是全數灑在里兩人的身旁。在月色的照耀下,兩人美得那樣不似常人。
「妍兒,你不覺得這里的景色很美嗎?」玄燁轉頭看向辰雪妍說道,指了指上方的天空。此時兩人仿佛里天空很近,天空中繁星閃耀,那樣的美輪美奐。
辰雪妍點了點頭,這里的景色的確很美,不過玄燁帶她來這里干什麼。看星星嗎?
「妍兒啊,你知道嗎?雨後的星空是最美的哦。」玄燁不理會辰雪妍不解的目光,只是緩緩說道。說話間兩人坐上了屋檐上。
看著滿布星星的天空,辰雪妍也不免感嘆這里的星空的確很美,她好似從來沒有這樣看過一片天色。以前的她,似是都忙著恨、忙著報仇,而從來不知夜空居然這麼美。夜空下,一枚新月好像一朵白色梨花,寧靜地開放在淺藍色的天空中,周圍的繁星閃耀著灼灼的光芒。竟然這麼美、這麼美。
「太子為何喜歡欣賞夜空呢?」看向這樣的夜空,辰雪妍終是不解地看向玄燁,一國太子不是嗎?為何會喜歡這樣欣賞月夜下的星空呢?
對于辰雪妍的疑惑,玄燁也只是淡淡一笑說道︰「以前,藍姑姑告訴我,人死後會變成星星。那時母妃剛剛離我而去,于是我就喜歡上了獨自看星星的感覺,因為我相信這樣就可以看見我的母妃了。可是後來稍微年長的我,卻也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獨自看星星的感覺,因為這個宮中太骯髒,也只有在月夜下看著這樣的星空,我才會忘了我是龍國的太子,忘了這個繁華無比卻同時也骯髒不已的長宮深院。」
玄燁淡淡地說著,語氣那樣嘲諷之極。身旁的辰雪妍卻只是淡淡一笑,原來這就是身旁男子為何那麼愛站在屋頂上的原因嗎?記憶中,玄燁似乎有很多次都是站在她的屋頂的。那時,她不懂為何,原來是因為這樣嗎?緩緩張開雙手,似是想接住這片月色,奈何,卻什麼都沒有。
「其實很早之前,便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不是嗎?」辰雪妍緩緩地說著,目光卻轉向了玄燁,那樣深不可測的目光,卻讓玄燁的心中微微一驚,這種目光和自己當初竟是那麼的像。那樣淡漠的目光,那樣不在乎一切的目光,卻是那樣寒地入骨的……冷意。
「是呀,我們很早沒有了一切。世人覺得我們什麼都有,可是他們卻不知道,從很早以前,我們便已經失去一切。失去了信仰、失去了快樂,擁有的不過是違心的微笑。可是他們卻羨慕著我們覺得最骯髒的東西。」玄燁也只是嘲諷一笑,那樣的語氣下很是輕蔑,望向上方的星空似是輕喃著說道︰「金錢、權利和**,想要抓住的又都是什麼呢?」
嘲諷般的話語響起,辰雪妍也只是淡淡一笑,眸光中掩不住的幽深,「其實,我們相信的,從來只有自己。」
淡淡的話語響起,兩人都是相視一笑,笑中的深意似是那麼幽冷,看不見地幽冷。他們相信地從來只有自己不是嗎?天下、金錢、權利,兩人看似好像擁有一切,可是對于對方來說,這些都比不過眼前的人吧。
「妍兒,有時候真覺得,我看見了你就好似看見了自己一般。」玄燁淡淡地說著,目光卻緊緊看向眼前的女子。
「是嗎?」辰雪妍也緩緩一笑,兩人似是離得很近、很近。溫熱的氣息漸漸在對方的臉龐上吐出。兩人像是緩緩靠近,幽蘭般的氣息靠近在兩人的耳邊,兩人嘴角都掛著最深的笑意。墨發緩緩灑落,正當玄燁要靠上那殷虹的紅唇時,可是辰雪妍卻是將頭別過到另一方。兩人的唇邊便只是擦肩而過。
看向略微觸踫的唇,玄燁只是淡淡一笑,這女人啊。只見辰雪妍卻面掛著笑意,很是平靜,仿佛剛才的事並未發生過。
「妍兒,我有些累了,借你的肩膀一靠。」玄燁突地拉過了辰雪妍,腦袋便瞬間靠在了辰雪妍的身上,似是在懲罰著辰雪妍剛才的事。
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男子,似還帶著小孩子般的天真,辰雪妍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笑容。他們不需要承諾不是嗎?他們擁有的便是信任,既然喜歡上了,那便是絕對的信任。什麼相愛很容易,信任卻很難。對于兩人來說,不過都是笑話,既然相愛了,那便應該信任不是嗎?如果做不到信任,那麼又稱的上是相愛嗎?
緩緩撫上男子俊秀的臉龐,辰雪妍只是淡淡的一笑,將頭上的簪子快速取下,瞬間墨發披下,在月夜中顯得如此美麗,宛如仙子。而身旁的男子也擁有一頭的墨發,辰雪妍看向男子的秀發只是淡淡一笑,快速將手中的簪子沒于男子的秀發中。
庶日,天微微的亮了,大地也似剛剛初醒的樣子,此時天朗氣清。
玄燁緩緩睜開雙眼,只見此時的他正睡在床榻上。玄燁很是疑惑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里不是行宮嗎?昨晚,妍兒不是應該跟他在一起嗎?
「燁,你醒來啦。」緩緩步入行宮的風凌很是妖孽地看著睡于床榻上的男子,只見此時的玄燁此時白衣黑發,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飄拂,襯著懸在半空中的身影,這樣的男子很是蠱惑人心。
看向這樣的玄燁,風痕不由在一旁很是驚訝地感嘆著,「哇呀呀,燁啊,此時你應該感嘆本教主的xing取向正常,不然的話,恐怕你今天就自身難保了。」風凌不由在一旁調笑說道,看向床榻上的男子目光中有著深深地嫉妒。
玄燁不理會風凌那一副調笑著的模樣,只是深深地看著風凌皺眉說道︰「昨晚,我怎麼回來的?」
風凌搖了搖似是不知道,又突地靠近玄燁很是疑惑地看著他,「燁,你昨日沒有回來嗎?該不會……」看了看玄燁,風凌笑得一臉曖昧。
「收起你滿腦袋的齷齪的思想,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各國青樓妓院都有的相好,甚至連一個教派的都全是女子嗎?本太子可是只在乎妍兒的。」玄燁一臉鄙夷地看向風凌,示意自己可是忠貞無比。
「好吧,燁要守著一個女子過一輩子本教主沒意見,可是本教主卻不願為了一個樹而放棄整個森林。」風凌淡淡地說著,目光卻是一份灑月兌,為了一個女子而放棄逍遙天下的機會,他可是很不願意的。
「本太子管你願不願意,現在你听著,本太子有命令給你。」玄燁淡淡地說著,目光中確是變的認真無比。
「不要嘛,你有什麼命令……交給痕就好了啊,本教主還沒有享受過好日子呢?」風凌一臉的拒絕,燁平時不是什麼事都會交給風痕做嗎?怎麼今日卻有事交給自己呢?而且,看玄燁的樣子,便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少廢話,你若是不想你教中的女子多多增加的話,就給本太子做好這件事。」玄燁很不耐煩地看著風凌,妄自他還是天雪教教主,怎的如此風流好性。
「好好好,本教主做還不行嗎,本教主做……」風凌一臉憋屈地看著玄燁,如果要說此時風凌的感受,那簡直好比幾千只馬鹿跑過,心潮澎湃啊。
「妍兒要參見武林大會……」玄燁話還沒說完,身旁的風凌卻是一口氣將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
「什麼,太子妃要參見武林大會!」風凌一臉震驚的看著玄燁,太子妃是想不開還是怎樣啊,居然想要去參見什麼武林大會。
玄燁卻是不理會風凌此時震驚的表情,只是淡淡解釋說道︰「她是蝶影教教主。」
話一出口,風凌徹底石化。蝶影教教主?開嘛玩意,蝶影教教主?短短幾年不到,便成為武林上一大教派,勢力比之墨宮分毫不差的蝶影教,太子妃居然是蝶影教教主。
「不用如此驚訝,她可不想你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玄燁淡淡一笑地看著風凌震驚的表情,這表情和風痕知道辰雪妍是蝶影教教主時候的表情一模一樣,他們真的對妍兒是蝶影教教主那麼驚訝嗎?
可是此時的玄燁卻不知道,這不止是個驚訝的消息,簡直是個無比驚訝的消息啊。傳說太子妃之前是個傻子,現在居然告訴他們太子妃創建一個這麼大的幫派,那玩笑開得可真大。雖然,他們一早便見識了辰雪妍的手段,那麼高強的武功,那麼深的真氣。但是,要做到一個教徒之首又怎可能呢?難不成,太子妃之前一直韜光養晦,掩藏自己的勢力?不過如果不是如此有本事,太子又怎會喜歡她呢?想來,風凌倒是理解了太子為何會喜歡辰雪妍了。
「風凌,你听著,本太子因為要處理國事無法走開。本太子要你這段時間好好保護太子妃,切記,不能讓她受一點傷。若是妍兒少了一個頭發的話,本太子就唯你是問。」玄燁轉身看向風凌一臉嚴肅說道,目光中有著深深地堅定。
「燁放心,有本教主在一定不會讓太子妃少一個頭發的。」風凌緩緩說道,目光中帶著淺淺的笑意,雙手舉起示意一定會做到。
「還有,切記,不準什麼狂蜂浪蝶招惹太子妃。凡是雄性動物靠近太子妃,後果你應該知道。」玄燁挑眉看向風凌,目光那樣幽深。一旁的風凌卻不由感嘆,太子的佔有欲可真強。不過,他奉命保護太子妃倒是可以靠近吧,畢竟,太子妃可是那麼美的不似常人,自己看著倒是賞心悅目。
看著風凌一臉笑意,玄燁不由對著風凌又一次強調說道︰「還有你,也最不能靠妍兒太太近了。否則,宮中倒是不多你這個‘公公’」公公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晰,玄燁目光很是危險的看著風凌。
听到這話的風凌卻急急忙忙地搖頭,「太子放心,本教主絕對不會讓任何雄性動物靠近太子妃。」雙手向上立誓,風凌一臉真誠的看向玄燁,他可不想做公公,那樣的話,全國該有多少女性會傷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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