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練舞,練琴,說書,玩耍,作怪中悄然度過。偶爾會穿插繪畫,但是只是描了幾個人像,樂萱愣是把筆一摔,「今天不畫了。」教繪畫的先生本是一屆寒衣,本來家中還算富有,怎奈父輩任意揮霍,導致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在街頭賣藝。一日王爺路過,看其可憐,便招了回來,專門教授樂萱。雖是教授繪畫的,卻總有股搖頭晃腦的學究氣,樂萱每次看到,總會忍不住要逗逗他,每次都在韓先生被氣的蠻臉通紅,眼見就要發作的時候大聲說︰「韓先生,這幅畫畫的如何?可否還需改進?」韓先生也自是無奈,轉身去看那畫,不再理那樂萱,免的氣成內傷。
司修這邊,對樂萱的滿意度與日俱增,到不是說天份有多高,但是每每彈出的曲子,總是牽動人的心,想是含了感情在彈吧。可是這般小的孩子,又出生帝王家,世人的勞苦艱辛又怎麼可能經歷過。樂萱還時常彈些自己沒听過的曲子,曲調甚為優美,仿佛在向人傾述一段淒美動人的愛情。
「郡主今日所彈曲子叫什麼呢?」一曲奏完,司修問道。
「梁祝」樂萱抬頭看看,正好看見兩只蝴蝶從花叢中翩翩飛過。也自有一番感觸。「小昕,茶涼了,換一杯吧。」等了一會還是沒動靜。轉過頭居然看到那小丫頭怔怔的站在那里,眼圈竟是紅紅的。再看看身旁的司修,也是怔怔的看著她等著下文。無奈到︰「罷了罷了,講給你們听。」
故事大致如下︰
相傳,在很多年前,有位學子名梁山伯辭家攻讀,途中巧遇女扮男裝的祝英台,兩人一見如故,又因志趣相投,于是結拜為異性兄弟,後在同一家書院就讀。其後三年兩人朝夕相處,感情日深。三年後,英台返家,山伯十八里相送,二人更是依依惜別。山伯經師母指點,帶上英台留下的蝴蝶玉扇墜到祝家求婚遭拒絕,回家後悲憤交加,一病不起,不治身亡。英台聞山伯為己而死,悲痛欲絕。不久,馬家前來迎娶,英台被迫含憤上轎。行至山伯墓前,英台執意下轎,哭拜亡靈,因過度悲痛而死亡,後被葬在山伯墓東側。
據說,英台被迫出嫁時,繞道去梁山伯墓前祭奠,當時雷電大作,墳墓爆裂,英台翩然躍入墳中,墓復合攏,風停雨霽,彩虹高懸,接著送親隊伍看到二人化作蝴蝶,在人間蹁躚飛舞。(劇情需要,講了梁祝的故事,不知算不算剽竊)
講完梁祝的故事,樂萱抬頭望望,天色已是不早,該是陪王爺王妃吃飯的時辰了「梁祝不止故事,後人還為此作曲,填詞,編舞。數百年後,仍然經久不衰,成為膾炙人口的經典。以後有時間,再說給你們听。」
司修,小昕仍覺得意猶未盡,但看看天色已經不早,只得放棄。但是已在盤算明天定要抽出時間來。
樂萱雖被故事感染,心情有些淒涼,但是一看到王爺王妃,心中的壓抑便消失的無影無終,心間早就被幸福所填滿。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亮,樂萱便被小昕從被子里拉起來,樂萱嘟著嘴,滿是哀怨的眼神,定定的看著小昕,小昕不自覺的覺得自己罪惡感深重。可是罪惡感最終還是被擊敗了。誰讓她喜歡听書呢。昨天郡主沒說完,便困的睡著了。她可是翻來覆去的一個晚上睡不著,但那詞,那舞還沒看到,心里老是放不下。第二天頂個熊貓眼起身剛出門,便听到外院稟報,司修公子到,看來也是個喜歡听故事的人。
打開院門一看不止司修公子,夢蝶姑娘也在,竟連韓先生也在。這又是吹的那陣風?
不過還是把那主角,正在床上抱著被子做美夢的樂萱叫醒才是王道。
樂萱隨意搭了件衣服便走出門,看到居然四個人一起來了,也很是驚奇。抬頭看看,太陽沒從西邊出來啊?
現在仍是初夏,早上還有些涼,司修看看樂萱之披了薄薄的一件外衣,蹙了蹙眉,對小昕說︰「再幫郡主拿件外衣。」
「是」小昕趕忙會屋里再取了件衣服給樂萱披上。
一行人坐定後,樂萱才開口︰「大家一起來,可是有要事?難不成要集體辭職?」
呃∼
四人均是愣了一下,辭職嗎?這個倒是沒想過,這多半年相處下來,雖不能說是百分百滿意,但是樂萱卻的確是個能夠帶給人驚喜的學生。
看到四人均是默默無語,樂萱算是徹底清醒了,「難不成我猜對了?」這幾位先不說才情在上過數一數二,就這數月相處下來,樂萱也很是不舍。
司修首先反應過來︰「當然沒有,不知道你的小腦袋里都裝了些什麼。」說完還拍了拍她的腦袋。
樂萱急忙護住「不準拍,會變笨的。」
接下來的時間,樂萱便把那梁祝的曲子唱了一遍,
碧草青青花盛開
彩蝶雙雙久徘徊
……
……
歷盡磨難真情在
天長地久不分開
還將梁祝的故事又講了一遍,一行人沉浸在這淒美的故事里,久久沒有作聲。
良久,司修問道︰「可否喜歡這個故事?」
眾人均表示喜歡。
「那這樣吧,剛才突然想到,把故事編成書,我負責編琴曲,夢蝶先生編舞,韓先生負責攥寫內容。這樣,更多的人便能听到這個故事。樂萱覺得如何?」
「好,好」小昕搶先回答到。
「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就這麼辦吧。」說完朝司修眨眨眼︰「你倒是蠻有商業頭腦的嘛。」
「不過,這樣的話,我倒是還有個建議,韓先生可以把夢蝶先生的舞蹈畫下來,作為插圖,這樣更能增加氣氛。夢蝶先生可否幫忙找個不錯的歌姬,只有琴曲,稍顯不足,配上歌聲意境又大是不同。其實,還可以找人把這故事排成劇,在台上演出,劇團四處游走,自會傳的更遠。小昕喜歡的說客,也大可以請了。商國生活富裕,茶前飯後听歌段子的錢大抵還是樂意花的。」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各位先生想入股也是可以,但我必須是大股東。恩就這樣。」
說完看著目瞪口呆的大家,慢悠悠的喝著茶。「有意見?」
「沒,只是你從哪里知道的這些。入股又是什麼?」司修覺得明明是自己發起的,怎麼突然間立場就轉變了呢。
「就是開始的時候投的錢,叫本金,以後若掙錢,便按當時入股的比例分紅。投的多便得的多,投的少便掙的少。」
「郡主,我也要投。」
「哦,好啊,不過我話還沒說完,虧了錢便也一樣,投的多的虧的更多,投的少的虧的少。」
小昕默默的從錢袋里拿出幾塊,其余還是老老實實收了起來。
樂萱扭過頭去,偷偷伸了伸舌頭︰「這小丫頭還真好騙。」
抬頭望了望,那些迷失在腦海里陌生又熟悉的記憶啊。是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