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側門出了抱翠園,一出門林風一怔,門外停了一輛四個奴隸拉的四輪轎車,車旁還站著一名三十多歲,頭戴六角帽,身穿青衣的男子。
林風駐足和聲道︰「幻娘,咱們園里也有車?」
「有的,有兩輛雙車,四輛單車,十二個引車馱奴,單車分歸四位妻主名下,不過奴僕奴隸全在前宅,內宅之中己沒有一個十歲以上的男子了。」幻娘忙著重解釋了一下。
林風點點頭不再多問,在青衣男子恭迎中上了車,兩女相繼上了車,並肩坐在了林風對面,車門一關,過了數秒車啟動了。
「幻娘,我記得江左翠園有奴隸的?」林風和聲問道。
「江左翠園是有奴隸,主要是從事曬藥、挑藥和磨藥,有時也充做引車馱奴送藥到城里的藥鋪。」幻娘柔聲回答。
「江左翠園的奴隸境遇如何?是不是有休息之時,吃食是否短少?」林風和聲問道。
「奴隸的事奴知道的不多,奴們也不願去那里巡視。因為江左翠園的奴隸很凶暴的,多數都是敵國的戰俘,奴記得前年有十幾個奴隸在休日突然造反,不但殺死了七個監工,還跑出去禍害了很多人,那些逃奴見了男人就殺,見了女人就奸殺,據說殺死了五十多個男女,為此江左翠園損失巨大,賠償了一萬金才算了結,從那以後江左翠園的青壯奴隸取消了開鎖休日。」幻娘嬌靨含恐的敘說著。
林風听的皺了眉,他因嘗過做奴隸的苦,思想里也排斥奴隸制,但是听幻娘一說,他才意識到江左翠園的奴隸與勞改重犯應該是類似的,在他現在的角度看去,江左翠園的奴隸是敵國戰俘,那可是一群難以同情視之的亡命徒,他若是好心做了東郭先生,那後果很可能會被一群仇視的‘狼’反噬,這是一個說不清的矛盾問題。
「江左翠園的事如此麻煩,那以後再去看看吧。」林風心中有了不願面對的念頭。
「夫主,江左翠園的管事名單于通,那個人是一個胎成中期的仙士,是八少主結交的心月復,據說單于管事性情陰沉,非常的難對付,依奴看,今年的翠園入金未必會被送到園里的,還有城里藥鋪的主要貨源也來自江左翠園,若是單于管事斷了藥源,那藥鋪就會因此停商,藥鋪一停商不但會失去許多年契常客,而且還會因違約要賠償重金的。」幻娘柔聲提醒著。
林風一愣,忖道︰「女乃女乃的,想躲還躲不開了,藥鋪若是停商,那老子豈不失去了四分之一還多的養家入金。」
「藥鋪歸那位妻主管?」林風問了一句。
「是婉兒妻主名下,不過以前婉兒妻主只是名義上管的,昨日婉兒妻主使了翠雲去藥鋪巡查,藥鋪的黃管事竟敢不給好臉,根本不讓查帳,此事婉兒妻主和翠雲正氣苦呢,以至于今日冬兒妻主和香月妻主相邀去買繡莊,婉兒妻主也懶的去了。」幻娘柔聲憂慮的敘說著。
林風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抬頭喊道︰「車僕,先去西街藥鋪。」外面奴僕恭應了一聲。
幻娘和琥珀吃驚的互望一眼,幻娘勸阻道︰「夫主,藥鋪有許多護衛的,奴以為夫主最好是請族長大人幫助壓制為妥。」
林風看了幻娘一眼,忽雙腿一抬,將月兌了鞋的腳分放在了兩女腿懷,神情淡然道︰「自己的家事只能自己解決,替我松松足吧。」
兩女互望一眼,默然低頭伸了玉手為林風按摩雙足,林風閉了眼後靠車體,一臉淡然的恍如睡了。
很久,車忽的停了,外面傳來恭喊聲︰「主上,藥鋪到了。」
林風緩緩睜開眼,一挺身收了雙足,伸到車底自穿了鞋。他向美靨有些憂色的兩女笑笑,和聲道︰「下車吧,我讓你們看一出戲。」
車門一開林風起身下了車,一直腰,眼楮就看見了一個大鋪面,一個長達三十米的大通鋪,有三扇大敞門,正中門上有一大匾︰‘明貴藥府’。
林風的到來引來了幾十雙眼楮觀瞧,鋪門階下有許多車輛和人,都是買藥送藥的,最左的鋪門似乎是醫堂,有很多人緩慢的進出。
林風看了一眼鋪匾,神情淡然的邁步走向正中鋪門,上五級石階,從容邁入了鋪門,立于門內用眼一掃,見鋪內很是寬敞簡單,最里有一五米長櫃台和通向後面的門戶,櫃台外擺了五架大秤,大枰正在過著一包包的藥材,過完秤的藥材被人搬去後面,人來貨走的非常熱鬧。
林風的進入打擾了鋪內的運作,所有人都停手驚異的看向林風,林風生相俊秀,又是一身錦繡藍飽,明眼一看即知是孤竹氏的嫡系子孫。
「黃管事呢?讓他來見我。」林風緩步前行,淡漠的開了口。
話音一落,就有一個青衣人急去了後面,林風停步悠然靜候,鋪內的氣氛由熱鬧變成靜寂,所有人都眼神各異的看著林風,幻娘和琥珀跟了進來,玉立在門處靨含忐忑。
片刻後,鋪後門涌進來一群人,最前的是一個胖子,身穿黃袍,頭戴四角高帽,一張臉五官端正,白胖胖的顯得和善,很象地球古時的員外爺,胖子後面卻跟著八個緊身青衣的壯漢,一個個手持兩尺鐵棒,人人神情肅殺,仿佛一群要去毆斗的街匪。
「您是十七少主吧。」黃袍胖子走過來雙手拱禮,皮笑肉不笑的說著話。
林風淡然看著胖子,忽一抬右手。叭!一巴掌摑在黃袍胖子肥臉上,黃袍胖子慘叫一聲,一個肥身就地旋轉了一圈,身才轉過,忽的又有一腳飛來踹在了肚子上,他又是一聲慘叫,肥身子猛的平飛而起,接著象個大蛤蟆似的趴摔在了地上。
啊!周圍一片驚呼聲,那八個凶悍的壯漢立時由肅殺變向了驚惶,一個個立在那里成了木偶一般。
林風低頭冷視著黃袍胖子,淡然道︰「十七少主是你喊的嗎?重喊一聲。」
黃袍胖子趴在地上抽搐著身體,沒有回應,林風邁步向前停在胖子臉前,胖子一哆嗦身體後縮,驚惶啞聲道︰「少主,不不,主上,小的知錯了。」
「知道錯了,你一個小小管事膽敢與孤竹氏做對,還得煩了本主親來一趟,你可真是有膽呀。」林風冷聲說著。
「主上,小的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黃袍胖子伏地啞聲哀說。
「本主放你這一次,今後給本主好生做事,三年之內藥府中人那個膽敢走離,或是吃里扒外的不務正事,本府不會要他的命,只會取了雙眼放逐。」林風冷聲威脅著。
「是是,小的一定用心做事,絕不敢吃里扒外的有損藥府利益。」黃袍胖子忙點頭保證。
林風彎腰伸手拍了胖子四角帽一下,陰聲道︰「你記住了,本主是胎成後期的羽修,本主若要殺你,百步之外能用小小箭珠穿爆了你的頭,你最好別給了本主暗中出手的機會。」
「主上放心,小的今後絕對會忠心不二的。」黃袍胖子嚇的聲音都走了味。
林風點點頭直了腰,忽抬頭向八個青衣壯漢和聲道︰「你們還愣什麼呀,快快扶起黃管事。」
八個青衣壯漢俱是一怔,最前的兩個遲疑一下,一起上前架扶起了黃管事,黃管事一張胖臉白中泛青,眼淚涌流,嘴角還有一些血跡。
林風看了一眼,嘆道︰「黃管事還是有苦勞的,本主的手重了點,這樣吧,在櫃上支三百黑刀補償一下。」
黃管事胖臉一顫,哭臉啞聲道︰「小的謝主上關愛。」
「好,一會兒本主的侍妾會來與黃管事協商鋪事,本主還要去繡莊看看,這就走了,黃管事留步靜養吧。」林風和氣的說著,說完一轉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