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一出門,就有一個青衣角帽的中年男人迎上來,卑恭道︰「小奴名大安,奉族長大人之命送十七少主去祭祖。」
林風點點頭,他是需要個向導,大安領著他到了一輛四輪封閉轎車前,林風看到了有四個拉車的奴隸,他一看心生反感。
「你陪著我走著去。」林風淡聲說道。
大安一愣,惶恐道︰「十七少主,小奴是車夫,您若不坐車,小奴是要被重罰的,請少主上車吧。」大安說完跪下了。
林風心內暗嘆,抬腳上了車。大安上了車前,車緩緩啟動,林風掃了一眼車內,不算寬敞,只夠對了面一共坐四人,看著空蕩蕩的車內,他忽然有些寂寞。
「大安,在那個城門出去呀?」林風問道。
「少主,西城門。」
「好,你在西城門停一下,去青谷園說我要出城。」
「好的,少主。」大安回應道。
車到了西城門附近,大安去了青谷園傳話,林風順車縫外望,見園門樓上沒有了匾額,想是新的未做好,舊的己先摘了。與上次來不同,園門外己無黑幡,門外也站了兩個角帽青衣的奴僕。
看了一會兒,林風忽然有些後悔了,這上墳還找冰蘭同行,人家可是剛埋了先夫,他這個托承人卻又要帶人去墳地。
足足等了半時,才見園里出來了兩個翠綠色衣褲的女人,兩個女人頭上戴了小巧的圓檐帽,臉上蒙了杏黃色帕巾,林風遠遠看去覺得有點別扭,但他听壯婢說過這是侍妾出行的一種穿裝,多用于遠行。
而另一種出行穿裝是高胸長裙,多用于見客或在城中出行。侍妾出行多數都得蒙面,而妻主與奴婢出外卻能露臉,但在內宅卻相反,侍妾會穿的少,甚至是常常半果了身子。至于奴婢只能穿著衣褲。
當然侍妾的地位也是分三等的,一等是原籍世族的庶女侍妾,二等是生育了兒女的出身一般的侍妾,三等是出身一般的侍妾,雖然分了三等,但在妻主面前沒多大區別,只是等級高的能多些尊重。但侍妾之間又不同了,高一等的可以驅使申斥下一等。
同樣富貴人家的奴婢也是地位分等,一等的是通房美婢,二等的是听房侍婢,三等是外房壯婢,又稱粗婢。再往下還有四五六三等的雜務奴婢。身份高一等壓死人,富貴人家的侍妾和奴婢一向是雞毛蒜皮的暗斗,而且還斗的不亦樂乎。
林風推開車門,兩個女人默默上了車,一股冰香和幽香鑽入林風鼻間,人說聞香知女人,林風立刻知道了一位是冰蘭,另一位似乎是香月。香月也扮作侍妾跟來,林風立刻明白了必是冰蘭硬拉來的,想是冰蘭不願為了伴夫出行惹人生怨,猜忌。
兩女並肩坐了對面,車門一關,很快車啟動了。自從上了車林風的心態漸漸習慣了,而且對大安很滿意,原因很簡單,大安只是出聲命令,從未揮鞭抽打過拉車的奴隸。
車出了西城門,林風看著面前的兩女卻是有些緊張,按理說他都玩過了‘藝術鑒賞’,此時應該可以毫無顧忌的拉抱過兩女調樂,可是他現在就是不敢伸手了。
「你是香月吧?」林風打破了沉默,目凝左側之女和聲問道。
那女人秀眸立時一張,眼神變的似乎明亮了些,她點頭柔聲道︰「夫主,妻是香月。」
林風點點頭,含笑伸出了手。突的右側伸出一只縴巧玉手打了伸去的手一下,林風嚇的一驚縮回了手,眼楮立刻轉向右面驚詫看視。
「夫主是要去祭祖,此時應平心默欲,不要胡來。」冰蘭的聲音嬌現,一派義正詞嚴。
林風听了哭笑不得,他一時心觸寂寞才想找冰蘭伴行,那想找來的卻是一個監工,他出城那是有心祭祖呀,還不是做給族長老頭子看的,怎麼冰蘭的思想這麼教條呢。
「夫主,祭祖之日有邪念婬行是不敬,夫主可以與妻們說些別的,妻們正有事要與夫主說呢?」香月也柔聲開了口,並不因冰蘭阻止而不悅,听的出冰蘭不出手,香月也會回拒林風的親熱舉動。
「哦,你們有什麼事要說?」林風知錯而變,規矩的端坐問道。
「夫主,妻們昨夜商量了一下,想請夫主離開抱翠園,住到西區一家商鋪後的別院去,那個別院很寬敞,院落也很幽雅的。」香月柔聲說道。
林風一怔,略思了一下,和聲道︰「香月、冰蘭,我住在抱翠園不是貪戀那里有多好,而是不能不住,你們也知道族長對我恩重,我若逆了族長的好心,那是我負恩,所以我只能住到冠禮之日,然後直接搬去與你們同住。」
冰蘭嬌聲道︰「夫主,昨日的一箭傳的城中盡人皆知,難道夫主猜不出是誰指使的?」
林風目注冰蘭,和聲道︰「我知道,是孤竹慶指使的。」
「那夫主為何還住在抱翠園不走。」香月急問道,語氣有些幽怨。
「很簡單,因為住在抱翠園更安全。我知道你們怕族長害我,但恰恰相反,族長是不會害我的,原因也簡單,族長為我付出了很多,我對族長而言就是一棵他種下的樹,在沒有大不利的前提下,族長舍不得毀了多年的心血。」林風和聲釋解道。
「原來你是這麼認為的。」冰蘭柔聲說道。
「冰蘭,我有些見解想告訴你們,但你們不要誤會我是因恩情而偏袒族長。我想問一句,八兄在世時可曾霸佔過族長一支的財物?托承的除外。」林風和聲說著。
兩女對望一眼,香月搖頭道︰「好象沒有。」
「那我再問一句,八兄在世時可有實力強行取代族長之位?」林風又問道。
「應該不能的,族長做了三十多年的亭侯,城防營兵多數都牢握在族長手中,而且族長的孫女是王族宮主身邊的宮人,先夫可能不懼營兵,但也不敢觸怒王族勢力的。」香月又柔聲回答了。
林風點頭道︰「所以八兄被劫殺之事,有可能是族長為之,但絕非一定,因為八兄在世雖然強霸,卻還未到嚴重觸犯族長利益的程度。因此我想問一句,孤竹氏還有什麼勢力僅次于族長的,或是八兄生前與內或外的勢力有過大沖突?」
冰蘭柔聲道︰「妻們跟了先夫的日子並不長,而且先夫並不是很喜,與我們接觸的很少,另外妻們的許多外權也被剝奪了,因此外事我們知道的很少。不過孤竹氏確實不是族長一支獨大,相反族長一支的子孫沒有一個是仙骨的,反倒是三族老和六族老兩支的孫輩都有仙骨之人,不過據說多被送去仙門修煉了。」
林風點點頭,和聲道︰「八兄的事我不能刻意去查,但我會留意的。」
冰蘭遲疑一下,小聲道︰「夫主,其實妻們是不希望你卷進去的,妻們也商討過,覺得先夫的死涉及的可能性很多,如果夫主卷進去,會很危險的。」
林風听的心頭一暖,忍不住傾身伸雙手捉了兩女玉手,和聲道︰「謝謝你們,關心我。」
這一次兩女沒有抽拒,香月幽幽道︰「妻們是女人,只想安寧的生活,持家教子,用心的服侍夫主,我們很怕的,尤其是這一次,我們,我們再也不想被托承的。」
珠淚打濕了香月的面巾,她低了頭,玉手死死反抓了林風的手,冰蘭沒有哭,但一雙秀眸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