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官兵己在相候,林風一出來孤竹棠就迎上含笑道︰「恭喜十七少主了。」
林風微笑的點點頭,他不好與孤竹棠太客氣。隨孤竹棠入了隊伍回返東城區的抱翠園。
行于街路上,林風的心情很好,如今成了世族的一員,又有了立身之家,他忽然憶起自己在山洞決定修煉時,面對死亡曾許過了一個往生願︰「來世做個地主吧。」
林風下意識笑了笑,現在的他也算是地主階級了,托承的財產里有三片農田,每個二三百畝地呢,這放在地球古時,他正經是個地主老財呢,只不過似乎地主婆多了些,好在還養的起。
心情愉悅,感慨中的他忽的臉皮一僵,突彎腰去撿一根遺落在地的蛇皮狀樹枝,他才低頭,一枝利箭嗖的擦背而過。
哎喲!前面的一個兵衛慘叫一聲,那枝箭越過林風,卻射中了一個兵的肩部,官兵們立時驚亂,紛紛兩兩背靠背執戟防衛,孤竹棠更是抽出長刃護在林風身側,而林風卻是拾起了樹枝細觀,仿佛未見發生的一切。
「龐河,你瘋了。」一個官兵在後怒吼。
射箭的正是一名弓兵,此次護兵中只有四個弓兵,那弓兵手剛放下,一張大臉麻黑,一雙大眼難以置信的前視。
「不是我,我的身體忽的不听使喚了。」那個官兵听到吼聲後慌忙扔了弓,雙手高舉惶喊著。
孤竹棠的臉色難看了,一指人喝道︰「拿下他回去審訊。」
四個官兵撲了過去,孤竹棠一轉身剛要說話,卻不想林風拿了樹枝問道︰「這是什麼樹?」
孤竹棠一呆,看一眼道︰「這是蟲豕樹枝,在山中很多見的,一般都用于柴火。」
林風點點頭扔了樹枝,微笑道︰「走吧。」
孤竹棠臉一變,仿佛忽然知道了什麼,忙沉容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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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混球。」一間雅致的廳閣內,老族長失了慈祥的暴跳如雷,廳內只有五人。
老族長,孤竹棠、一個面如冠玉的中年藍袍男子,一個俊朗的藍袍青年跪在地上,還有一個五十上下的華裙女人坐在主位,雍容華貴的面容布了幾絲愁緒。
「祖父,孫兒知錯了。」青年跪在地上惶恐認錯。
「你知道錯了,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錯。你,你怎會這麼的蠢啊。」老族長痛心的指斥著青年。
「父親,慶兒己知錯了,那個孤竹青也沒怎樣的?」中年男子恭敬勸道。
「你閉嘴,慶兒愚蠢,你也不爭氣。孤竹青出身庶子,是當年老夫力主他排入了嫡系子孫,是老夫出重金送他去修煉仙法,又是老夫讓他的父親享了幾年富貴,死後風光入葬。老夫這麼做是為什麼?你不明白嗎?現在可好了,一箭將恩射成了仇。」老族長又指著中年男子一頓怒斥,中年男子低下了頭不敢吭一聲。
「祖父,當年是祖父力主孫兒托承冰蘭的,祖父說冰蘭是仙士,能成為孫兒的內助,可是卻生生被老八用威迫手段奪走了冰蘭。祖父,老八死了,孫兒托承冰蘭己無阻礙,可是為什麼祖父要承認老八的遺言呢,為什麼要將冰蘭和冬兒拱手讓給孤竹青,那個孤竹青有什麼資格托承明貴園。」青年忽又開口憤懣的說了一通。
老族長听了卻是沒有發怒,只是眼神流露了失望之色,他看著青年搖搖頭,淡然道︰「慶兒,你不甘心,你不服氣,你看不起孤竹青的出身,你覺得你高貴,你覺得你應該擁有的更多。可是祖父現在告訴你,假如祖父有一日去了,你也不會再活太久的,因為什麼,就是因為你不甘心,你不服氣。」
青年臉色大變,眼楮難以置信的看著老族長。老族長又搖搖頭,輕嘆道︰「與你多說道理也不會有用了,祖父告訴你句實言吧,本來祖父是要將冰蘭托承給你的,可是你自己的愚蠢讓祖父改了主意,你真是蠢哪,小八尸體才運回三天,你就迫不及待的去見了冰蘭和冬兒,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很多的人,會認為小八的死是祖父做下的。」
青年驚惶道︰「祖父,那小八的死不是嗎?」
「你個混球。老夫為什麼要做自損氏族實力的蠹事?老夫是一族之長,上要對得起列祖列宗,下要顧及孤竹氏的子孫昌盛。老夫的族長之位不只是權力,它更多的是責任。小八是強霸,但卻也強大了孤竹氏在大川北亭的威勢,一個世族為什麼昌盛?一個世族又為什麼衰亡。就是和則昌,不和則亡。你認為是老夫殺了小八,那族人們呢,若是個個認為是老夫殺的,那麼孤竹氏還會一條心嗎,人心若是離散了,老夫這個族長坐不坐還有什麼意義,大川北亭的孤竹氏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別的氏族取而代之,孤竹氏若是失去了大川北亭,老夫還有什麼臉去見列祖列宗,你這個不爭氣的混球,老夫就是故意將明貴園給的孤竹青,若是給了你,老夫這殘害族人的大罪算是百口莫辯了。」
青年俊面布滿了吃驚,疑惑道︰「那會是什麼人殺的?」
老族長看了青年一眼,無力道︰「是什麼人做的還未弄清,不過小八生前交結了許多勇力之士,象你這混球到處吹噓小八是老夫殺的,看來用不多久,老夫就可以為你收尸了。」
青年的臉立時慘白了,忙擺手道︰「祖父,孫兒從未在外亂說什麼呀。」
老族長無力道︰「沒有亂說就好,最近也不要出門了。還有冰蘭的事你不要再想了。老夫告訴你,冰蘭是仙士,但她卻是世族嫡女極重禮教,你得了她也就能保個家宅平安,根本不能指望她拋頭為你打拼,用個女人打拼,你在人前也得盡受恥笑,去吧,在自己宅里好好想想老夫的話。」
「是,孫兒願閉門思過,祖父祖母,孫兒告退。」青年恭敬磕頭後退了出去。
老族長看著門處搖搖頭,又轉頭看向中年男子,和聲道︰「阿雲,你怎麼想的?」
「孩兒受教良多,己明白了很多事,今後會約束慶兒的行為,不會讓他再亂了父親的安排。」中年男子恭敬說著。
老族長點點頭,和聲道︰「你經商還有幾分天份,只是心計少啊,你應該懂得什麼是長久之計,老夫這三十年來為了長久之計付出良多,為的是孤竹氏,也為的是你們,老夫實言告訴你,這族長之位是不會傳給你和你的兄長的。這位子只能傳給有能之人,希望你能安心做一個富貴商者。」
中年男子點頭道︰「父親放心,孩兒有自知之明,不會有非份之想的,只是不知父親的理想人選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