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關古道上,天氣甚為晴朗。一行人雄赳赳氣昂昂的邁步在寬闊的官道之上。
為首的便是狠狠羞辱過夜正夜無憂的親年男子姚子奇,此時他正在滔滔不絕的給旁邊同樣出現在當時現場的冷如霜講著什麼。
冷如霜心中雖然不耐,但臉上卻未顯露出一絲一毫,仿佛若有興趣的听著。
「師妹,前面就是十萬邙山了。穿過十萬邙山此處山林,便可以進入落月城直轄區內。到時候你向家中告別一聲,我們便可以進入東土,前往太清宮。」姚子奇臉上無比自豪的說道。
「嗯,有勞師兄。」冷如霜微微頷首道。
「呵呵,師妹你卻是見外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怎麼能算是麻煩呢?」姚子奇眼底那份悸動更加火熱了。
此時,其他人無一例外充耳不聞,裝作什麼都听不到。眼前這位可是揮揮手就可以翻雲覆雨的大能,神仙般的人物。自己還是眼不見為淨吧,免得到時候使得自己處境危險那就不好了。
「師妹,你乃是師叔親自點名要重點培養的。為兄哪能不盡心盡力的照顧與你,否則依照師叔那個脾氣,我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嘿嘿嘿。」姚子奇更加殷勤了。
此時,冷如霜面上閃過一絲不愉,眉宇間漸漸地出現了不耐。
突然間,姚子奇臉色一寒,雙手緊緊握在了一起,嘎吱嘎吱作響,長發無風自動。
冷如霜正兀自驚訝,還以為是自己剛剛的神色惹怒了這位看起來對自己很有意思的師兄。
不過,隨即就听到姚子奇從牙縫里面擠出幾個字來,帶著滔天的煞氣︰「子光,就是在這里被殺害的。」
眾人只感覺遍體生寒,猶如一股陰風刮過,吹得人冷颼颼的。
姚子奇不顧眾人,甚至不管身邊同樣疑惑和帶點兒恐懼的冷如霜。徑直走到這群人中唯一一輛馬車旁邊,突然間跪下來高呼道︰「師伯,舍弟便是在此處喪了命魂。子奇請求師伯,給子奇多拖延一段時間。讓子奇尋出凶手,報殺弟之仇!」說完便彎子,頭顱緊緊貼著地面,等候那位老者的回復。
良久,車內傳來一陣嘆息,虛無飄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也罷,就讓你去報了這血海深仇吧。我拼一拼這把老骨頭,為你多擠出一點兒時間。不過,你且記住,原定計劃是明天早晨返回東土,不過我最多能為你延遲到下午。若過了下午,我們都會留在這兒。對于留在這兒的後果,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姚子奇目中露出凶狠的光芒,「師伯,足夠了!」
說著,轉身便飛起,帶著一絲紅芒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夜無憂的師父,那個在山林間偶然相遇的老者。此時,正在樹洞內感悟著什麼。
本來還很模糊的概念,但是經過夜無憂鄉試完之後對他所說的那些感悟的洗禮。老者頓時閃過一絲靈光,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知道,這是他的造化。不過,他隱隱的還有另外一種感覺,這總感覺相當的強烈。早在今年開春的時候就已經悄然出現,這兩天卻是格外強烈。
作為殺手,不僅要對敵人敏感,對于自身的安危,他更是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危險直覺。不錯,這個教授了夜無憂十年的長者,便是當年和冷天磊夫婦一同掉落下懸崖的殺手之王——無道。
冷天磊夫婦被夜正所救,但是無道自身便是高手,經過幾年的調養,終于將近乎半死的軀體給治了過來。殺手,同樣是醫道高手,否則自己不能保證萬無一失百分百把握,就難免要做好受傷的準備,又因為這個職業見不得光的特點,所以只能自己傷自己醫。
無道感覺,這次的不安甚至能夠要了他的命,所以他不敢賭。殺手一生的仇家太多了,不知道哪一天會被人家尋仇上門。所以,為了安全,無道只好讓夜無憂不要來找自己。若危難過去,自己則可以繼續出現在夜無憂的生活里,若是渡不過,就當自己閉死關了吧。
姚子奇姚子光本是親生兄弟,因為生長在東土這個特殊的地域。深諳此處生存法則的姚氏兩兄弟感情格外的深厚,自己天賦異稟,被從小跳入大型宗門成為耀眼的存在。然而,弟弟卻沒有那樣好的命格,在自己功成名就之後才接他進入了自己的師門。
可是,修真要從小開始。已經成型的姚子光無疑不適合這類方式,他已經成年,筋骨都已經定型。要想修真成仙,比他們可是難了千倍萬倍。不過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弟弟,姚子奇利用自己的地位聲望,生生的用各種方式讓姚子光被拔到了煉體期,這本是一個好的開始。
然而卻沒有料到,姚子光根本是修真的料。根本耐不住那歲月的侵蝕,所以一有機會便偷偷溜出去。十五年前,俗世冷家來人,沒想到竟然讓他鑽了空子偷跑了出去,還盜走了自己的法寶四方令旗。
令他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後來令旗與他斷去了聯系。法寶與主人身心相連,若斷去聯系,那便說明令旗被毀。正在他萬分焦急的時候,自己手中姚子光的命燈,熄滅了。
姚子奇大怒,可是礙于一些規則,他無法立刻手刃凶手。不過,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他有機會可以來到世俗界,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先是滿世界的去尋找凶手,卻是連鬼影都沒有搜索到。就在自己認為那人已死的時候,突然間讓他感覺到了弟弟的命魂波動。
尋找,報仇!此時充滿了胸膛!
匆匆告別一聲,姚子奇再也無所顧忌,放開神識,一寸一寸的搜索著這里每一個地方,進行全面的地毯式的搜索。
豁然,一棵古樹出現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巨樹,樹腰,樹洞。
姚子奇飛身掠起,雙手一揮,兩條火龍纏繞而上,大喝道︰「狗賊,出來受死!」
古樹雖然龐大,縱然生長千萬年,但是仍然改變不了本性屬木,火克木。
熊熊烈火從樹根是、向上燒起。還有,兩條火龍交相呼應,在樹上盤繞,唯獨留下樹洞口,那里早已被濃濃的煙霧所彌漫覆蓋。
無道心中終于應驗了這些天的感覺,看到眼前漂浮在半空中的那名男子。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另外一張面孔,那是狙殺冷天磊的時候遇見而且最後被自己斬殺的那名男子。和眼前的這位有著七八分的相似,若不是眼前這位霸氣凜然,無道都錯認為他們是一個人了。
冷靜,除此之外別無他法。面前這個男子的強大已經超出了無道的範圍,只能靜靜地蟄伏,以求必殺一擊。
雖然煙霧蒙蒙,但是怎能瞞得住姚子奇那雙眼楮。心下冷笑一聲,看你能躲多久,我就不信玩不死你。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那是直接撲上去就撕打斬殺。姚子奇經歷了這麼多年的壓抑,如今釋放出來,卻不是要一下解決了無道的生命,他要求僧不得求死不能,然後在重重折磨下死去。他要讓面前殺害弟弟的人,經歷殘酷的刑法。
口中默念咒語,兩條火龍頓時分解,變成無數條手指粗細的火舌,倏地一聲鑽進了樹洞。然後又掐指一凝,剛剛還在熊熊燃燒的大火,瞬息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轉而一塊堅冰覆蓋在了上面,上面冒著的悍氣比之寒冬臘月還要凜冽。
這是他的絕技功法,冰火兩重天!
外面是冰的世界,堅不可摧。里面卻是無數的火舌,上躥下跳,而且火舌還具有殺傷力和穿透力。那種遇見人體就會一下從身體中穿過去,帶著一絲焦味兒。然後往返,端的是讓人生死不能。功法是夠強大,但是用在此處卻是異常歹毒。
無道,畢竟是**凡胎,縱然是殺手之王,但是在這種仿若天威自然的壓力面前,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咬牙堅持這,縱然手腳身軀都已經不知道被穿過了多少次。
不過,他還在咬牙堅持!等待一個絕殺反攻的機會!
姚子奇終于看到里面那個老雜毛已經奄奄一息,不知道他是怎樣殺死姚子光的,定時用了什麼異常的手段,或者聯合絞殺,當然聯合只能聯合同類人,像自己一樣的修真者。
伸開雙手,一把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手上,劍身寒氣逼人。姚子奇就在空中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無道,他要去挑斷面前此人的手筋腳筋,然後暴尸。
就在此時,無道動了。從腰間抽出一道銀光,原來是腰間纏著的一柄軟劍。抖動著劍身,向前刺去。
無道這一件包含著這些天來,他悟出來的東西。蒼天無情,以萬物為芻狗。大地厚重,育萬千兒女于己身。人之上進,破除一切阻隔!
咦!輕輕驚訝了一下,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老雜毛這一劍竟然有些名堂,讓自己都感覺到了不同。不過,仗著自己乃是修真者,藝高人膽大。即便那一劍有些不同,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眼看著兩柄劍就要交織在一起,突然,無道的劍發生了變化。一劍竟然化作了千萬,姚子奇發現自己身處的空間內全部都是無道的劍影,這並不是修真者的劍陣,而是單純的一柄劍,而且眼前之人毫無靈力波動,不過是練了練身體罷了。
可是,這一劍卻是那麼的耀眼。無形中竟然成型了一個字,「滅」。
刺啦,姚子奇身上的護體軟甲破碎了,赤條條的站在了空中。此時的姚子奇,嚇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師傅替自己用龍鱗等珍貴材料煉制一身護體軟甲,自己想必已經進入了西域吧。
不過,旋即便是惱怒。無道抽空了全部氣力放出這驚世一劍,早已不堪重負。直挺挺的跌落在了地上,看著怒氣沖沖的姚子奇,嘴角竟然閃出一絲笑意,仿佛在嘲笑他。
姚子奇更加惱怒,再也不顧之前的想法,一劍穿心,順便破壞了他身體中五髒六腑,方才解氣。
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子光,哥哥為你報仇了。」
說完後閃身一道長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