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考場之後,夜無憂見很多學子都垂頭喪氣,臉上的表情很是奇怪。
對于此次鄉試,夜無憂是有著很大的信心的。畢竟三歲起開始到現在,整整十二個春夏秋冬。雖然只有白天在讀書。但是自從學會了呼吸吐納之法後,夜無憂比一般人精神上更加的強悍,雖然沒有達到過目不忘,但是多加溫習幾遍,就會熟記于心。
雖然此次的科考試題有些怪誕,但是對于從小就跟著神秘老頭學習各種技能和探測星象的夜無憂來講,還是在可以理解的範疇之內的。
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人灰敗著面孔向自己走來,正是在街上遇見同為考生的朱子章。
「無憂兄,此次試題實為荒誕,可是苦煞老哥我了。上天要敬畏,神仙豈是我等凡人可以品頭論足的。搞不好,那是要遭天譴的。」說著還露出一副後怕的神情來。
「呵呵,天地神人。既然人在其中,就是他們之間的一份子,里面必然是有聯系的。只要行正坐端,也無需忌諱什麼。」夜無憂淡淡道。
「哦?沒想到夜兄還有此等見地,真乃奇人也。不過,即便如此還是要敬畏天地。」朱子章很驚訝夜無憂能說出那樣的話來,但多年來的思想束縛,還是覺得神仙是要敬畏的。
「不知道夜兄準備去哪,老哥在此地長大,相識即是緣分,不如讓老哥帶領夜兄四處逛逛,一盡地主之誼?」
「朱大哥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就快過年了。我想早些回去與家人團圓,下次有時間的話一定上門叨擾。」對于朱子章這個一面之緣的書生,夜無憂心里還是很有好感的,不過他既然答應了母親要呆在家里陪她們一起,所以只想快快回到家中與家人一起。
「既如此,那我就不挽留了。下次來這里,一定要記得找老哥啊。」朱子章也是年輕人,不造作。看得出夜無憂的心思,所以便不做挽留。
「如此,珍重!」夜無憂抱拳一笑。
「珍重!」朱子章同樣回禮。
青林鎮雖然有很多來趕考的學子,但是卻沒有和夜無憂一起。出來的太遲,總是沒有趕上那些想快快到地點的人們,在夜無憂想來,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回到了家里,卻沒有如預料中那樣在家里看到父親母親的身影,夜無憂心下奇怪了。
一般情況下,娘親總是在家里啊,就算娘親不在家,父親也應該在。可是此時卻不見兩人的影子,會不會去了老屋?
想到就做,夜無憂喝了一口水後,就向山上走去。
結果,到了祖屋之後。發現祖屋靈堂前有紙灰,夜無憂心下一暖。知道肯定是父母在自己去鄉試的時候來此祭拜求得先祖保佑的吧。
既然沒人,那麼便去看看爺爺。爺爺說過沒有大事不要去驚擾他,自己考試完了,應該可以跟他老人家匯報一下吧。
在山林中,夜無憂可沒有多少顧忌。這里已經到了十萬邙山深處,一般鎮子里面的獵戶是不會到這兒來的。夜無憂展開身形,一路疾馳,輕輕掠過樹梢便已逝去了蹤影。等到下一刻的時候,夜無憂的身影已經閃現在了另外一處地方。這便是他十年來沒日沒夜修煉的緣故。記得爺爺跟自己說過,不論何時何地,能力越大責任便越大。只不過有些時候,能力未有所及,便要學會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最蠢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逃跑!
對,是逃跑!
雖然不是很明白老者所講的話的含義,但是夜無憂對于老者有著近乎眷戀的盲目的信任。因此,他腳上的功夫在他身上那些本領來說算是最出色的技巧之一。
對于老者所居住的地方,數年來不知道來過多少次的夜無憂對此,早已經是輕車熟路。不消片刻,就已經出現在了老者閉關的參天樹屋前面。
找到一根從樹上耷拉下來的滕蔓,輕輕一拉。恆久,上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是無憂吧,上來吧。」
夜無憂听到老者的聲音,心里彌漫過一絲溫馨,這些年來,這個在山間偶遇的老者對自己可謂是盡心盡力的教授,更多時候。撇開他教自己東西的時候,他更加像夜無憂的爺爺。對他這個孫子無微不至的關愛。
三下五除二的上到樹腰,那里顯露出一個約莫一人多高的圓洞,里面空間有一個小房子那麼大,老者盤腿坐在里面。看到夜無憂的時候,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不過仍然被濃濃的喜愛所替代。
夜無憂順勢坐到了老者身邊,老者愛憐的用手撫模了一下夜無憂的額頭,轉眼間當年的孩子已經長到這般大了。
「無憂,還順利嗎?來給爺爺說說,這個科考都考些什麼東西?」老者笑呵呵地說到。
「爺爺,正要跟您說呢。這次的科考听怪異的。沒有像往常那樣考一些關于治國做人方針戰略的,題目就四個字︰天地神人。」
「天、地、神、人」老者一字一頓,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像想到了某種可能,不過隨即搖頭。喃喃自語道︰「莫非是,應該不會啊,不可能啊!」
「爺爺,您說什麼呢,什麼不會不可能?」夜無憂問道。
「哦,呵呵,不過想起了一些陳年往事罷了。無憂,你怎麼回答的?」老者笑眯眯的問道。
「爺爺,還是您跟我說的,天地跟人體有關系,人要奮發圖強。所以我便……」說著,夜無憂就把答卷上的內容基本上給老者復述了一遍。
老者先是笑呵呵的靜待答案,可是隨著夜無憂漸漸的深入,老者把表情逐漸的凝重了起來,隨後便是震驚。其中,老者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突然間陷入了木然,不過轉瞬即逝。
「就這麼多了。」夜無憂攤攤手。
「嗯,很好!無憂,你這個回答已經可以說趨近完美了。」老者肅然道。
夜無憂被老者夸得一陣臉紅,隨後兩人又說了一些其他的話題,很快一個時辰便在祖孫倆歡快的聊天中接近尾聲。
老者看著夜無憂,躊躇了一會兒,嚴肅的對他說道︰「無憂,從今天起。我要進入全面閉關,在我閉關的日子里面,你就不要來了,好好侍候你的爹娘。知道了嗎?」
「好的,爺爺。那您什麼時候出關啊?」夜無憂想到很久不能見到老者,心中十分不舍。
「嗯,這個還不確定。不過,等出關後我就去你家祖屋留下記號,到時候你就可以來找我了。」老者怎能不知道夜無憂的心思,暗嘆一聲痴兒。
隨後,夜無憂便起身離去。
還沒有到自己門口,他就看見鎮長林雷的兒子林天柱在自家門口,焦急地晃來晃去。
因為有貴客來臨,夜正夫婦早就到了自家招呼那些人。自己才听說有人看見夜家兒子夜無憂從縣城回來的消息,可是自己倒了夜家的時候,竟然沒人。所以,在門口干著急。
「林大哥,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怎麼在我家門口啊?」夜無憂開口問道。
林天柱此時才發現自己苦苦等候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自己身邊,終于笑呵呵的說道︰「無憂啊,你終于回來了,走,趕緊去我家,你媳婦兒來了。」說著露出一口大白牙,憨厚的笑道。
「什麼?我媳婦?」夜無憂此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又是哪一出。
「你小子,就是比我們命都好。從小無憂,落月城冷家來人了,你未婚妻也在。那姑娘,嘖嘖……長得真是,太太,太好看了。」林天柱半天憋出這麼一個詞來,實在是他念書不多,才有今天這一出。
夜無憂漸漸冷靜了下來,也大概猜測到了。估計是爹娘從小就經常掛在嘴邊的冷天磊叔叔他們家,未婚妻便是那個從小就被指月復為婚連面兒都沒有見過的冷如霜了。一別十五年沒有音信,現在突然上門,夜無憂心頭閃過一絲陰霾。
「林大哥,你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夜無憂覺得應該先把事情的過程弄清楚再說,否則自己一頭熱的去了,鬧出什麼笑話就該不好了。
林天柱娓娓道來,原來今天一大清早浩浩蕩蕩來了一大隊人,里面有城主府的官差也有冷家的人。指名道姓的要見夜正他們,所以林雷伺候好了那些人之後。馬上親子到夜家把夜正夫婦請過去,然後听說夜無憂今天便會回來,又讓林天柱過來等候,見到夜無憂之後馬上領他去鎮長家里。所以就有了夜無憂回來後家里沒有見到爹娘,上山回來之後看見林天柱在自家門口轉悠。
理清了前因後果之後,夜無憂知道,冷家來人了。畢竟乃是姻親,所以父母過去見他們。
不過,冷如霜如果是自己的未婚妻,那麼自己的爹娘便是他以後的公公婆婆。兒媳來到,竟然讓公公婆婆去主動見她,夜無憂對冷家的態度打了一絲折扣。
看來,冷家的人並沒有像爹爹和娘親所說的那樣,和藹可親,平易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