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傾心沒有打通駱思遠的電話,焦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她知道駱思遠不一定靠不住,但是卻又實在抓不到別的人。
思來想去,終于還是決定打電話給林逸飛。這個時候,盛天駿似乎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最好能讓林逸飛過來,緩解一下兩人的關系。
「爸……」一撥通電話,林傾心便哭得肝腸寸斷。
「傾心,你怎麼了?怎麼哭了?」林逸飛在那端嚇了一大跳,急得連聲音都變了。
他還從曾見到她哭得如此傷心過。
「爸,我不活了……我活不下去了……如果我死了,你不要難過……爸,對不起……」林傾心愈發哭得委屈至極。
「到底怎麼了?快告訴爸爸。」林逸飛被她哭得肝腸寸斷。
「爸,我完了……小舞用刀把我的臉劃得丑陋不堪……現在別說拍戲,連人都不敢見……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林傾心添油加醋地將謊言又說了一遍。
「怎麼會這樣?好了不哭了,我馬上過去,你一定要等著爸爸,可千萬別做傻事……」林逸飛既震驚又心疼,當即決定馬上飛回來。
在他眼里,林傾心是不會說假話的,就算再撒謊,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臉開這種玩笑,因為,她可是靠臉蛋吃飯的演員。
所以,一定是唐輕舞了!他還真沒看出來,那小丫頭居然會如此歹毒。
掛了電話,林傾心的唇角浮起一抹陰森的笑意。
駱思遠的電話也終于打了過來。
「阿遠,我該怎麼辦……」林傾心立刻將周芸去世,唐皓北逼她自首的事情重復了一遍。
「好了,多大點事兒啊!他哪只眼楮看見你殺人了?法律講的是證據。」駱思遠輕描淡寫地說。
「但是周芸死了,我現在怎麼辦?」林傾心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你不是想來我這里吧?我倒是不介意,但是被天駿看到,你可就沒戲了。」駱思遠邪肆冷笑。
「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你能不能派人把唐皓北做掉?我受不了他每天像個定時炸彈一樣在我身邊。」林傾心終于說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他可是你親爹!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不能做。」駱思遠的聲音有些異樣。
這個女人的歹毒,超出了他的想象,所以,今後一定要防著點。
「我也是氣話,就那麼隨口說說。」林傾心連忙讓自己微笑。
在完全相信駱思遠之前,她不敢暴露太多。否則,連自己怎麼死的
都不知道。
「我也在開玩笑。你先別急,盛天駿不是已經答應你做他的女人了嗎?找個機會約他出來,然後把這個發給小舞。」駱思遠將他和南宮影的火辣申銀聲發給了她。
林傾心只听了一句,便立刻氣得大腦沖血。
「你從哪里弄來的?這女人是誰?」林傾心啪一聲關掉了錄音,迅速撥通了駱思遠的電話。
「別管是誰,只要能達到目的。小舞懷孕了,身體很虛弱,你自己掂量著辦。」駱思遠微笑著說。
「懷孕?!你在說什麼?」林傾心立刻跳了起來。
該死的臭丫頭,這樣已經夠讓人窩火的了,居然還敢又懷天駿的孩子!
「你沒听錯,機會稍縱即逝,自己把握。」駱思遠冷笑著掛了電話。
林傾心呆呆地定格在那里,還在唐輕舞懷孕的消息里回不過神來。
深呼吸,她讓自己冷靜,這一次,一定不能再沖動,一定要想好了再行動。
明天林逸飛就能到了,她一定會讓他逼盛天駿兌換自己的承諾,到時候再逼唐輕舞離開,不錯,簡直一舉兩得。
這樣想著,一顆忐忑的心終于漸漸安定下來,她于是打了一輛出租車,朝盛園駛去。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回盛園去找戴碧雲。
周芸死了,山中別墅她再也不敢獨自去住,而且,明天林逸飛來了,住回盛園,也剛好讓他和戴碧雲多點接觸機會。
「你回來干什麼?」戴碧雲見到她,臉上明顯的不悅。
「對不起阿姨,我最近出了點事……」林傾心于是哭著掀開了自己被頭發遮住的臉頰,那上面,依舊有著明顯的疤痕。
「小舞這臭丫頭,也太狠毒了吧?傾心對不起,阿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你回來就好,我們再找機會。」戴碧雲震驚地听著她淒楚無比的謊言,連忙微笑著安撫。
「謝謝阿姨,沒有你我怎麼辦?」林傾心哭著撲進了戴碧雲的懷里。
***
輕舞閣。
唐輕舞這幾天一直閉著眼楮睡覺,吃了睡,睡了吃,成了名副其實的小懶豬。
盛天駿一直陪在身邊,寸步不離地貼身照顧,每天溫言軟語,儼然一位體貼入微的好男人。
再加上有劉媽親自為她燒飯,每天變著法子為她煲各種營養湯,做各種好吃的美味,還有安吉拉小可愛每天在床邊貼心地依偎著,日子真的過得十分安靜美好。
美好的如果不夠真實,讓人無端地想要落淚。
她不敢去想周芸,不敢去想林傾心的責罵,也不敢去想駱思遠和南宮影的話……
很多很多的事情,她都無力去想。
還有暗夜組那邊,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玄冥他們也不可能一直無止境地等待下去。所以,會不會又發生什麼事情?
她不敢去想象。
好在懷孕使她嗜睡,盛天駿又不讓她到處亂跑,她便一直閉著眼楮傻睡。
她睡著的時候,盛天駿會回到書房處理杜御風送來的文件,接听各種電話。
杜鵬飛說唐皓北獨自一人帶著周芸的骨灰回了老家,林傾心根本就沒去。
回到老家,親戚們對周芸的骨灰盒唏噓不已,說兩個女兒居然一個都不來送葬,真是太可憐了。
他打听了才知道,原來周芸還有一個大女兒,在八年前留下一個孩子,便離奇地失蹤了。
是小女兒唐輕舞十七歲便被迫輟學,辛苦地打工賺錢把孩子養大。杜鵬飛確認了很多遍,問了不少人,都說多多不是唐輕舞的孩子。
杜鵬飛暫時沒敢把在殯儀館听到的林傾心和唐皓北的爭吵內容告訴了盛天駿。
因為當時他和凱文在車里,所以听得不是特別清楚,他們不敢貿然猜測,還需要再進一步確認。
凱文匯報說,林傾心跟駱思遠交往密切,而且已經住回了盛園。
「繼續調查。」盛天駿冷冷地吩咐,一顆心混亂如麻。
所以,唐輕舞不是唐多多的媽媽,也就是說,天騏其實是她的姐夫嗎?
他曾經問過多少遍,她為什麼要一次一次欺騙他?
到底是為什麼?
那個離奇失蹤的姐姐又去了哪里?
他多想一把抓起小女人問問清楚,可是卻讓自己隱忍著,一個字也沒問。
她現在需要靜養,就算天大的事情,他也不想拿她的健康和月復中寶寶的生命做賭注。
而且,一切都無所謂了,天騏已經不在了,很多事情,他不願意再去追究。
今天,盛天駿接到了林逸飛的電話,說有事回了中國,要見他一面。
盛天駿不放心唐輕舞,但是又不好說不見,于是將他們請到了家中。
同來的當然有林傾心,她看到輕舞閣三個大字,心中便如同打翻了酸檸檬,恨不得徑直沖過去將那三個字給摳下來,換上自己的名字。
再看到唐輕舞像公主一樣被小心翼翼地呵護在手掌心,愈發氣得渾身發抖。
唐輕舞在睡覺,甚至連來了這麼重要的客人,盛天駿都不允許任何人去打擾。那種小心翼翼的神情,讓林傾心的心里越來越窩火。
在林傾心的要求下,盛天駿帶著她和林逸飛參觀了一下輕舞閣,很大,各種奢華,比盛園還要好得多。
「天駿哥,你太偏心了,這里比我和媽媽住的別墅好太多了!我不管,我也要一個這樣的房子,你別忘了曾經答應媽媽,要我做你的女人。這可是媽媽的遺願,你不會想出爾反爾吧?」
有林逸飛在,林傾心瞬間就猖狂了起來。
打著剛去世的死者的旗號,晾他也不好食言。
「傾心,今天當著逸飛的面,我一定要跟你說清楚。我和小舞這輩子都不可能離婚,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很偏心,這沒辦法,我愛的是她。所以,即便這樣,你還是願意一直委屈自己,跟著一個沒有心的軀殼嗎?」盛天駿冷下臉來。
「我願意。我不管你愛不愛我,我愛你就夠了,我願意在你身後默默地等你一輩子。」林傾心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逸飛,你幫我勸勸吧,這些天我快被你的寶貝女兒纏死了。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一直把傾心當成佷女,而不是女人。每次被她糾纏,我總有一種**的感覺,實在很抱歉,真的無顏再見你。」盛天駿于是直接對林逸飛說。
「天駿,對不起,是我沒有管教好她,讓你這麼為難,實在很抱歉。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勸導她的。」林逸飛沒料到盛天駿會如此直接了當地拒絕,頓時覺得臉上尷尬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