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莫胡鬧,快把簪子還我!」
納蘭青何時在人前有過這般狼狽,看著自己的玉簪竟被戴到了那個髒兮兮的「狼孩」身上,任他再冷靜,也不免面上生出一層寒霜來。愨鵡曉
這簪子可非尋常的簪子,乃是在他成年之禮時,他那如今已貴為皇妃的姑母所賜。
雲鏡自不會乖乖奉還。
搶簪子只是一時興起,松落他發冠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如今目的達成,卻見他在乎這根簪子比在乎自己的形象還急,不由暗暗好笑,到真是歪打正著,戳中了他的要點。
佯裝畏縮地躲了黑米身後一副怕怕的小模樣,口中卻故意大聲道︰「不要嘛,黑米戴著比你好看,相公你就把這個送給黑米好不好?」
納蘭青一听險些氣得當場吐血。
那個髒不拉嘰的小畜牲,如何能跟自己一位俊朗風流的世子相比?
這會兒他再也不覺得這個傻小姨子美麗又可愛了,明明是瘋瘋顛顛得令人上火,他真是鬼迷心竅了剛才才會覺得她惹人心動!
正猶豫是自己直接去搶回來,還是叫這雲府的下人替自己索回,一旁的雲奕水這會兒卻不氣了,反是低低嗤笑一聲,陰陽怪氣地開了腔︰「 ,三妹痴傻無知,相公可莫跟她一般計較。不過一支簪子,三妹喜歡送給她便是,巴巴地要回,到顯得我們有多小氣。」
「你懂什麼!」納蘭青正在氣頭上,聞聲面色一厲,狠狠瞪了雲奕水一眼︰「這可是我姑母當年所賜的禮物,豈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戴得?干站在這邊說什麼風涼話,還不叫你三妹趕緊將簪子取下!」
「我的三妹,哈,是我三妹!可相公你方才不也口口聲聲三妹三妹叫得親熱,還叫我對她要寬容,這會兒倒成我說風涼話了?」
雲奕水麗容驟紅,卻是給氣的。
納蘭青為人花心,成親不久便被她發現竟與府中的好些丫環有染;不過半年,竟公然又娶一房側室,直叫她氣得三天兩頭在屋子里砸瓶子。
這就罷了,好歹他在外還知道體體面面做著世子的樣子,對她也還算客氣體面。
今天卻一反常態當著眾人的面這般凶她,先前還不顧人恥笑地垂涎那傻子美色,當真是氣瘋她了。
納蘭青沒料她這一番搶白,引得廳內眾人立時目光各異地朝他射了過來,氣得臉上忽青忽白起來。
上前一步欲徑自從狼孩頭上將簪子取回,豈料那狼孩對那個傻子親膩得可以,一見他靠近,當即低吼一聲,凶猛地朝他撲將過來。
納蘭青迅速一讓,未料到這狼孩速度這般敏捷,他饒是反應極快地縮手偏開,還是被其利「爪」凌空一抓,竟將他袖子撕開一道長長豁口。
這一抓,廳內其余人皆紛紛變色。
納蘭青眼色一寒,整個人已惱羞成怒地反身揮掌照直黑米後腦狠狠劈去,那凌厲的掌風隱隱擦過雲鏡面龐便有種生硬的疼,嚇得她心中一跳,人已驚叫著撲上去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