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小花園的長椅上,李蘇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她的視線里面有了唐景年的身影,她才回過神。
天邊不知何時彩霞彌漫,唐景年遠遠地望著李蘇君。
「何時出來的?」似乎並不意外,唐景年緩步走過去,坐在了李蘇君的身邊。
李蘇君只是盯著天邊的雲彩看,心思早已隨霞光油走在過去,她十分懷念過去的日子。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總覺得坐在這里,心就會格外的平靜。」李蘇君唇上有一抹苦澀的笑,她感懷說起往事。
「你听到多少?」唐景年雪亮如刃的視線在李蘇君的臉上游弋,她听到了多少?
對上唐景年清冷如冰的眼眸,李蘇君別開眼聲音低沉道︰「什麼都沒有听見,什麼也不知道。」
這是一句自欺欺人的話,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可又不願意挑明了說。
唐景年收回質詢的目光,看了一下四野,「這里,我不會再來,你喜歡的話送你。」
「送我?」李蘇君驚詫了那麼一秒鐘,不過恍然間多了一分了然,她唇齒相撞,見唐景年眼中沒有半點玩笑,立時心冷了半截恍然輕喃,「無功不受祿。」
「日本本堂公司的合約,我很感興趣。」輕若鴻毛的一句話,砸在李蘇君波瀾不定的心湖中,悶聲沉重的令她幾乎沒了呼吸。
心中那點脆弱又可悲的僥幸在現實面前碎成了片片冰刃,目光凍結在唐景年的雙眸中久久竟然沒有回過神來。
她想在他眼中尋找一絲往昔的愛戀,哪怕只是一丁點碎渣也好,最後的最後她眼中的期待一點點暗淡下來。
許久之後,李蘇君才听見自己支離破碎地說了一句話。
「那真要感謝你了。」
愛到深處,她才發現沒有他的世界,連自己都是多余的那個。
心里堵的幾乎被冰海淹沒,再有那麼一秒鐘,水就會狂涌而出。李蘇君倉皇起身,腳步差點沒站穩。她的手本能地伸向他所在的地方,卻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偏離了幾公分,最後落在唐景年肩膀邊的椅背上。
李蘇君硬是擠出一分自以為在笑的神情,頭卻昂起阻住那往下滑落的淚花說道︰「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嗯。」淡如煙地應了一句,唐景年再未多說。他的目光只是隨那長長的影子緩緩上升,直到那血染的霞光中有一抹令他眼眸刺痛了一下的身影。
電話響起,唐景年並未移開眼楮,只是盯著那空無一人的方向望著,遠遠地看著。
接起電話,電話那邊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令他眉心蹙起,這才緩緩收回心神。
幾分鐘內,只是一聲景年,便再沒了聲響。
「是我,我回來了……」許久之後,唐景年听見電話彼端傳來女人嬌0媚入骨的聲音,還伴著略顯激動的呼吸聲。
不意外的,他知道她一定會找他,只是沒想到如此漫長,而且是假借他人之口之後才聯系自己。他知道她回來了,更久之前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