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彥跪在地上,半抬起頭看向眼神專注動作緩慢的為蕭亦然清晰身體的大男孩,恍惚中發現,三皇子越來越有成年人那種沉穩的性格。(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
「主子……奴才斗膽,有三種劇毒入口即亡,無解……」哆哆嗦嗦的,孔彥不敢去看殷天齊的表情,那種讓他呼吸都困難的威壓已經讓他臣服。
「孔彥,你膽子夠大的。」殷天齊冷冷的看著他,說出的話猶如冰錐一樣陰冷,那身滔天的怒氣朝著孔彥散發。
孔彥緊緊咬著牙,臉色慘白,心里卻是直打鼓。他不明白為什麼殷天齊會有這麼高深的內功,三皇子什麼時候練了內家功夫。
「……主子……」靠在殷天齊懷里的蕭亦然迷迷糊糊的歪過頭蹭了蹭他光。果的胸膛皮膚,半睜著眼楮看向跪在地上冷汗直流的孔彥,他剛剛听到了孔彥說的話,一字不落。
「閉嘴。」殷天齊壓抑著怒氣,伸手拿了膩子為他洗頭發,五指成爪狀輕輕梳理他一頭烏黑長發。
舌忝了下嘴唇,蕭亦然動了體半趴在浴桶邊,抬起骨瘦如柴的胳膊對孔彥擺了下,「起來,你繼續說下去。」
殷天齊的動作一頓,掃了眼抬起頭看向他的孔彥冷哼一聲,倒是沒再讓他繼續跪著。
孔彥一見殷天齊沒什麼其他反應,趕忙站起身垂著頭站到一旁,「公子,奴才剛剛與主子說了,公子的身體比預計中更快的適應了毒藥,剛剛那個閻王笑已經屬于慢性毒藥中最強的一種,可公子卻無事……所以……」
他抖了抖身體,避開殷天齊射向他的陰冷視線,吞吞吐吐的繼續開口,「奴才想……想給公子試試那些見血封喉的劇毒……」
感覺到摟在自己腰部的手臂一緊,蕭亦然愣了下轉過頭看著眼中帶著濃濃擔憂的殷天齊,舌忝了下嘴唇垂下眼想了想,輕聲開口,「孔彥你先出去。」他需要給殷天齊做些安撫。
「是。」孔彥弓著腰出了屋子,關好門站在外面候著。
蕭亦然扭過頭看向殷天齊,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已經被殷天齊湊過來的嘴堵住。
他瞪大眼楮眨了眨,臉頰又紅了。
「主子!」羞惱的瞪著眼,將殷天齊推開,蕭亦然微撅著嘴唇,眼中帶著迷離的水光,「主子你不要耍賴皮!」
殷天齊哼了一聲,抬手將他拉在懷里抱著,懷里微微發涼的皮膚讓他稍微冷靜下來,「然然你莫要多說,爺不會同意的。」
見血封喉沒有解藥的劇毒,孔彥居然說要試試,如果他能給出確定的話語告訴自己劇毒對于蕭亦然的生命沒有任何損傷,或許他還會勉為其難的同意。
可他沒有,就連孔彥自己都沒辦法確定的事情他居然就敢拿來跟自己說?他像誰借的膽子!該死的奴才!
越想越氣,殷天齊看著小孩兒那帶著懇求之色的雙眼,沉下臉來,抬手捏著他的下巴,半眯著眼楮湊近一些,「爺說了,不同意。」
蕭亦然抿著嘴唇,輕輕皺眉,帶著不滿也帶著欣喜,主子心疼自己他很開心,可是如果不那麼做,他成為藥人的時間就要一拖再拖。他倒是無所謂,可主子的身體等不了。
轉了下眼珠,蕭亦然不再去看殷天齊,背對著他自己撩著水洗胳膊,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情,反正你還要回宮,不可能一直看著我,等你不在的時候我就讓孔彥拿劇毒來給我,哼!
殷天齊要是不知道他那些小心思就不可能給他當主子,轉轉眼珠就知道小孩兒打了什麼注意,他氣惱有,可更多的是心疼。
「然然,听話,別惹爺發火。」低頭在眼前那白女敕的肩膀上啃咬,他悶聲嘟囔。
被他咬的發癢,蕭亦然縮著身體躲開他,可浴桶里就那麼大的地方,再躲也是被拉回去抱在懷里的命。
「主子你……」抿著嘴,蕭亦然被他弄的小臉上通紅一片,雖然他不排斥這種親密接觸,可他並不習慣。
殷天齊舌忝了舌忝被他啃的發紅的皮膚,撩著眼皮看他,「你什麼?爺告訴你,要是敢再背著爺做那些危險的事情,就再也不把你接回去。」
原本他是打算嚇唬嚇唬這個鬼點子甚多的小孩兒,可惜這次蕭亦然像是鐵了心一樣,就是不听話。
哪怕眼里已經含了淚水,蕭亦然仍是堅守自己的底線,「主子不讓奴才回宮就算了,反正奴才也不想活了,等給主子解了毒,奴才就找個懸崖跳下去一了百了。」
愣是被他那委委屈屈的樣子給氣笑了,殷天齊嘆著氣伸手拽了拽他的長發,見他吃痛的咧嘴,冷哼著瞪他,「行,行,你長能耐了,居然敢威脅爺?」
要麼說這小孩兒根本一點都不能寵著,給他點好臉色就順桿往上爬,早晚騎在他腦袋上作威作福。該著,他還就喜歡小孩兒的這種性子。
蕭亦然听著他語氣中已經緩解下來,沒了剛才的冷硬,緊張的神情得到了舒緩,那話也不過就是說出來刺激一下殷天齊的,他怎麼能舍得去跳崖,還打算糾纏這個人一輩子呢!
「我沒有威脅主子的意思,反正這事兒你得听我的,要是真像孔彥說的那樣,不只我成為藥人的時間回提前,主子的毒也能趁早解了。」趴在他胸前,蕭亦然動了動腦袋。
「毒性一天不解,我一天放不下心,求你了,就應了孔彥的話吧。」得了,這會兒連撒嬌都用上,就差來個美人計去迷惑殷天齊。
「……讓爺同意可以,不過你得答應一件事。」眼見自己沒辦法讓小孩兒打消念頭,殷天齊也只能讓步,「無論什麼毒藥,只有我在的時候才可以服用。」他不想讓小孩兒在一個人受苦,就算他沒辦法幫他分擔身體上的疼痛,可也想呆在小孩兒的身邊。
蕭亦然抿著嘴,點點頭算是同意。
兩人泡澡的時間有些長了,等到浴桶里的水都已經變得溫涼才出來。
孔彥一直守在門邊,听見殷天齊喚人伺候的聲音趕緊推門進去,就見他正彎腰將蕭亦然放進床榻里面蓋上被子。
「孔彥,爺可以原諒你之前犯的錯誤,不過你給爺听著,你說的三種劇毒不可以連著給然然服用,還有,不可以背著爺胡來,如果爺沒在場,你若敢給然然吃了藥,別怪爺把你五馬分尸。」
轉過身,殷天齊負手而立,那雙眼楮直勾勾的瞪向孔彥,語氣里難言惱怒之意。
孔彥跪在地上磕了頭,連聲應道,「奴才記得,奴才一定不敢再欺瞞主子。」
「哼!」冷哼一聲,殷天齊側身坐在床榻上,抬起手輕輕拍著蕭亦然放在床邊的小手,「爺先回去,明兒下了早朝再來看你。」皇子夜宿在外的情況除了有公事其他的時候還是不許的,所以必須回宮。
蕭亦然點點頭,閉上眼楮不去看他,知道殷天齊明天會再來,他的心算是有了底兒。
等到殷天齊離開以後,孔彥收拾了屋里的東西,想了想還是將一直放在胸口處的小瓷瓶遞給了坐起身的蕭亦然。
「公子,請服下此藥。」
蕭亦然挑了下眉,伸手去接過,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香氣飄出,「這是什麼?」湊過去聞了聞,有些花香的味道。
「奴才按照師父留下來的配方調制的百花露,若公子明天要服用劇毒,此物可讓公子少受些痛苦。」
蕭亦然搖搖頭將瓷瓶還給孔彥,他清楚孔彥是心疼才這麼做的,可他不需要,「你應該清楚這藥的藥效不止如此,肯定是緩解了那些毒藥的效力的,我用不著這個,你還是趕緊去準備明天的毒藥吧。」
為了速成才讓自己受那麼多苦,他可不想因為外界的關系再功虧一簣。
孔彥嘆了口氣,只能搖搖頭出門,蕭公子太倔。
第二天中午,蕭亦然剛吃了口午飯殷天齊就來了,這回來的不適小栗子,而是小青子。
見著蕭亦然的時候小青子徹底傻在那里,隨後就開始流眼淚,看的蕭亦然很無奈。
好不容易將他安撫了一下拉著殷天齊進了屋,孔彥正好端著藥瓶過來。
「……」看了眼抓著自己手腕的大手,蕭亦然歪歪頭,抬起另外一只手將他的胳膊撫開,仰頭將藥液喝下。
一瞬間,心跳驟然停了半拍,隨後猛烈跳動。
殷天齊只見他臉色猛然一僵,隨後鮮血順著嘴角就流了下來,他還沒來得及驚吼,眼前的小孩兒已經雙眼一翻身體向後倒去。
「然然!」伸手將他摟回懷里,歪過頭看向也是一臉緊張著急正為小孩把脈的孔彥,急聲追問,「怎麼回事!」
孔彥皺著眉,搖搖頭,「不清楚,公子脈搏正常,應該只是暫時昏迷。」
蕭亦然能感覺到外界的一切反應,殷天齊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回響,可他就是沒辦法睜開眼楮。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克服黑暗,如果他能睜開眼楮看到殷天齊,那這一關就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