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然心里一緊,干笑了兩聲搖搖頭,伸手把被子蓋到腿上,「沒事瞞著你。(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
那雙桃花眼里全是滿滿的真誠,要是換個人估計沒準兒就會相信他的話,可惜,對面坐著的是殷天齊。
跟他在一起形影不離三年多的時間,不說能知道他肚子里有幾根蛔蟲,但是就他那小心思還是能拿捏的準。
殷天齊瞄了眼放在他枕頭邊的夜明珠,拿起來一揮手就摔在了地上,啪的一聲,主子四分五裂。
蕭亦然一哆嗦,心疼的小臉兒都皺了起來,這個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跟主子磨來的,現在就這麼給摔了,他當然不舍得。
「主子,你有氣就回你寢宮撒去,摔我主子做什麼!」眼楮一瞪,他還有理了。
「爺是見不得你這樣兒!再不說實話信不信爺讓人把你屋里的東西都給砸了!」
這才幾天的功夫,居然學會了陽奉陰違?別以為他弄個可憐兮兮的表情自己就不知道,也不看看剛才是誰那眼珠子轉的都快成陀螺一樣,沒事兒瞞著?鬼才信。
撇了下嘴,眼瞧著自己再不說屋里的那些個玉器都得被這位主子給砸了,他只能偷偷瞄了一眼陰沉著臉的殷天齊,小聲的開口嘟囔,「小白死了。」
小白?哪來的小白?殷天齊有些莫名其妙,這祁陽宮里的奴才不能說他都記得叫什麼,不過叫小白的可還真沒有。
「就是昨天主子送來的那條小狗,你忘啦?」一見他那樣子就知道,這人肯定不記得,蕭亦然仰著頭撅嘴看他。
還說是特地找來給自己解悶的,轉臉就忘。
被他這麼一說,殷天齊倒是想起來昨天傍晚的時候讓小栗子送過來的那條白色的小狗,問題是……小白?他記得那只小狗叫福祿,要不是當初听著名字喜慶還長得可愛,他也不能同意祁陽宮里養只玩物。
算了,既然送給了蕭亦然那他給改了名字也無所謂,不過這跟那狗有什麼關系。
「昨兒給你送來的時候不活蹦亂跳的麼,怎麼死的?」他抬腳踢了靴子,縮腿上了床蓋在被子里,倆人就這麼面對面的坐著。
「華妃娘娘听說奴才最近身體不適,讓宮人送來幾盤糕點算作探望,奴才原是打算自己吃了的,不過小青子手笨給砸了一盤子的桂花糕,小白就給吃了,沒半刻鐘就口吐鮮血死掉。
主子,奴才沒想瞞著你。」自己說一句殷天齊臉色就陰沉一分,到最後那冷嗖嗖的寒氣他都能感覺到。
蕭亦然咽了下口水,抬手去拉殷天齊放在錦被面兒上的手,輕輕晃了晃,「這事兒……」偷瞄了他一眼,深吸口氣輕聲道︰「這事兒沒準兒不是華妃娘娘指使的,奴才跟她又沒什麼沖突,你別想多了。」
華妃是殷天齊的母妃,平日里殷天齊也會帶著蕭亦然去後宮請安,表面上每次見到蕭亦然的時候,華妃都會贊譽有加,說他小小年紀就懂事以後定是輔佐殷天齊的好幫手。
可這背地里的事情,還真說不準。
殷天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里的神色變換不定,他知道自己的母妃一直有野心,他不甘于屈居于皇後之下,總想著找個適當的機會爬上更高的位置。
以前她做什麼自己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不知道,可這次,她的手伸的有些遠了。
「還知道些什麼?」如果只有這麼一點點的危險就讓他下了決定,殷天齊還是不相信。
蕭亦然呼出口氣,舌忝了下干澀的嘴唇,歪頭對一直站在門邊的小青子喊了聲︰「小青子,倒兩杯水進來,給主子倒茶,我要白水。」
小青子弓了下腰,抬腳跨到門外,轉身關門。
他這種明顯要把所有人都支走的行為讓殷天齊輕皺了下眉,「說吧。」
垂下眼想了想,他從被窩里爬出來,湊到殷天齊的耳邊,聲音很小很小的開口,「皇後娘娘給陛下換了藥。」
殷天齊的瞳孔一縮,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誰跟你說的!」
「痛!」縮了下肩膀,蕭亦然輕呼出聲,抿著嘴他抬起頭去看殷天齊,等到他收回手後躲回到被窩里,撇撇嘴,「祁陽宮後殿除了溫泉外主子是不是就沒去過其他地方?那兒可不止有溫泉,還有一條可以通向陛下寢宮的小路,不過已經荒廢好久,要不是小白昨天跑到那兒去,我也不會發現。」
「你看到了什麼?」
「皇後娘娘將配給陛下的藥做了調換,看她那手法估計已經做了好多年,主子,你說她們是不是從最初陛下服用那個神丸起就在計劃?怪不得每年都那麼積極的給陛下選美人進宮,原來是盼著他早死呢……」
這話說完自己就愣了下,然後緊閉著嘴抬眼去看殷天齊。
「主子……奴才錯了。」
殷天齊對他勾勾手指,等他湊過來後伸手一把將他拉到懷里抱著,蕭亦然乖乖的趴在他懷里不動。
「就看到這些?」
「嗯,就看到這些。」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情,他還真沒覺得自己的小命一直就被別人捏在手里,起碼他平時都小心謹慎就怕有差錯讓人給捏住小辮子。
「所以這事兒……可能是皇後娘娘借了華妃娘娘的手要除了奴才,主子,奴才想一直陪著主子,不想那麼早就死掉,這才自作主張的問了孔太醫那話。」
殷天齊懶洋洋的嗯了一聲,算是徹底同意他要學毒術的請求。
「既然你想學就給爺學的精心點兒,別兩天半的新鮮。」
「是,奴才知道。」點點頭,蕭亦然嘴角勾起了笑意,他算是邁出第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