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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呼——
方才還是晴空烈日,萬物忙忙碌碌,生機盎然。剎那間便是狂風大作,電閃雷鳴。萬獸皆奔跑著趕回巢穴,唯獨魔獸們依舊出沒。
而百里之外,依然一片晴朗。這界中界雖然規格低級,起步較慢,但是起碼的規則可見還是有的。
風雲涌動的地域之中。
先是滾滾的烏雲黑壓壓的一片,朝著大地逼了下來。接著,狂暴的颶風驟然間肆虐地吹動,卷起那沙塵、矮小的樹木揚起飛舞。慢慢地,風開始緩了下來,雷聲在雲層隆隆,一道閃電劃破天際,似是要撕裂這片天空。
閃電印在了天空下正為廝殺做著準備的少年的臉,露出那痛苦扭曲的面容。
嘩嘩嘩——
大雨終于傾盆而下,打在古焱的臉上、身上,血水、汗水和雨水夾雜在一起,順著淌下。他腳下的土地眨眼間便變得泥濘。而少年的眼卻是始終盯在對面,喘著粗氣。
對面,是與其同樣的身高的魔獸,名為土岩獸,師階大圓滿,身軀竟具是岩石之體!
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古焱一直都在戰斗。
與當初在魔獸之森中的生死間的戰斗不同,如今的戰斗完全是純力量的對抗。沒有魔力,完全靠著身體去攻擊,去防守。而且每次與古焱戰斗的,都是那些純防守型的魔獸。
像那硬甲地龍,古焱與其整整糾纏了五日。每次實在累得不行的時候,才會示意讓秦老逼退那地龍,扛著自己回去,泡在溫泉里修養。而第二日,又會準時上門挑釁。五日下來,那地龍也是從憤怒到了無奈。從第三日開始,也是準點出來。
與這些魔獸戰斗。每次,剛開始時古焱都會被打得遍體鱗傷,而到後來,古焱似是慢慢掌握到了訣竅,漸漸轉被動為主動。那硬甲地龍,他在第四日時就能打成平手,而到了第五日,在撞擊中,身體完全能夠抓住它,將其甩出去。
化身的巨魔身體因為戰斗導致的皮肉綻放處,表面此時已結成的厚厚的痂疤,慢慢的月兌落,形成新的皮膚,雖然是新女敕皮膚,但卻比之前堅實了許多,而那巨魔的雙掌也是結滿了厚厚的老繭。髒腑也是穩定了許多,不會在沖擊中那麼氣血充溢。
總的來說,他這一個月著實進步了很多,但,面對這土岩獸,還是敗!
這土岩獸的修為已然比他高,根本不屑與其用純身體力量對抗,魔力涌動間,直接把古焱一次次的擊翻在地。
它的十幾丈身軀緩緩向著古焱這邊走來,頭顱高高昂起,對它來說,已經玩膩了,該是解決的時候了。
望著緩緩走來的死神,古焱竟發起呆來。不遠處的秦老卻是急了起來,沒有古焱的示意,無論如何,他都不能上前搭救。這是古焱的原話。
「既然承受痛苦,不如享受痛苦。」此時,現在的古焱腦海之中,一個月的重復,仿佛只剩下了這句話。
一開始他始終都想不明白,既然痛是苦的,又何來享受一說?漸漸地,隨著戰斗累積下來的傷痕慢慢變多,他似是有了一種感覺︰他是快樂的。
回憶過往的戰斗,包括在魔獸之森最初的煉體、練習步法的時候,那段日子,雖然艱苦,但熬下來之後,卻發現,痛並快樂著。
「不是不痛苦,而是忽略痛苦,去發現那戰斗的快樂。」喃喃地,古焱空洞眼神猛然出現了光芒。
看著對面走來的土岩獸,他大喝一聲,「再來!」
——
又是一次擊翻在地。
古焱卻是狂笑起來,突然一口鮮血噴出。這口血,他壓抑了好久。
忘記痛苦,尋找快樂。
「再來!」
這次,一股氣勢猛然激起,這場戰斗,古焱一改先前的頹廢,變得戰意十足。而每一次跌倒之後,他的嘴角卻總是掛著笑容。
不遠處,秦老吃驚地看著這一幕,不信地自言自語道
,「成…成功了?」才一個月的時間,他居然領悟了!
短暫的激動之後,秦老隨即冷靜了下來,「看來要為他準備進階的材料了。」之後看向遠處的戰場,此時,古焱巨魔是越戰越是瘋狂,那土岩獸也變得凝重,嘩嘩的大雨下,一人一獸的身上都裹滿了泥漬。
「既然都領悟了,那再斗下去就沒意義了。」喃喃低語一聲,秦老的身形飄閃,已是到了那相斗的地域。魂者的氣勢張開,那正準備給古焱再來一擊的師階大圓滿的土岩獸碩大的眼球頓時透露出驚恐之色,毫無遲疑,撒腿就向後逃去。
秦老只是瞥了一眼那土岩獸,也不去追趕,畢竟當初捉進來的像這麼高等級的魔獸實在不多。
而古焱化身的巨魔見那土岩獸突然離去,眼神由熾熱慢慢黯淡下來,徐徐轉過頭,望著他未曾發覺的秦老,兩眼發直。
「結束了。」秦老盯著他,徐徐感慨道。
——
听聞這話,古焱突然張開一口微笑,身體遽然一松,化身的巨魔直接摔倒在地,濺起一片泥水。巨魔的身體漸漸消散,化為沾滿鮮血的常身。
享受痛苦,這一層只是讓魔人在對戰時專注于戰斗時所發掘的快樂那部分,忽略那痛苦。而戰斗結束時,快樂沒了,一切痛苦將潮水般涌來。
這一點,秦老也是清楚,但他一直沒詳細告訴古焱,只是偶爾引導一下。因為感悟這模糊的東西,必須得靠自己去體會,一旦別人相助,有時候反而會取得適得其反的效果,真正領悟的時間將會拖得更久。
淡綠色的魔力運出,迅速向著古焱體內輸入而去,眨眼間,古焱體表的皮外傷便隱隱恢復。
只是輸完這點魔力,秦老的面色便蒼白無比,「果然,未到成人境,強行使用木行力,實在太耗身體了。」
緩緩扶起古焱,兩人互相攙扶著在這滂沱大雨下緩緩前行。
有弟子看見,遠處電閃雷鳴下,有兩道身影邁著堅毅步法而來,此場面顯得異常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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