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魔陽漸漸從頭頂向西頭滑落,此時的明靜街還是如往常般,除了幾個正向倉庫內搬運貨物的家族小廝外,少有人走到。請記住本站的網址︰。
此時,兩個人影突兀地出現在這條街上。說是突兀,倒是因為他們的衣著打扮完全與這用名貴青磚石塊鋪成的華麗街道格格不入。
那少年,身高僅是六尺,身披一塊獸皮布襖,腳穿一雙簡易草鞋。旁人若是第一眼看上去,定會小視。但仔細審視,那臉上透露出的剛毅成熟,無形中散發出的一種獸性,便可知其不凡。
再看少年後面的那人,懷抱一酒壺,踉踉蹌蹌地跟在少年身後,走幾步還時不時地仰頭一口酒灌下去。那酒若是溢出嘴角,他便直接用衣袖去拂。走了一會兒,似是對走路這事煩躁起來,不耐煩地對著前面的少年喊道,「焱小子,我說,你何必直接去那風明家拜訪干嘛。咱們只需稍稍展露些實力,這小家伙知道了,還不八抬大轎抬我們過去?」
這兩人便是古焱和那秋老頭。
秋老頭上午思考了片刻之後,當斷則斷,與古焱談起了自己的經歷。古焱倒是沒有太多意外,畢竟十年前他便意識到了這秋老頭的不凡。
原來,這秋老頭原名千秋,竟是來自紫之大陸的千家。
當年,他離開家族,外出游歷以求感悟天地突破成人境。十年間他一路爬山涉水,體驗不同的人情習慣。就這樣,一直體驗,他竟從紫之大陸來到了夢之大陸魘魔的領地。
在中區邁向內區的迷失之林,無意間救下了遭遇敵人埋伏而受傷的蘇婉婷。
兩人便如此邂逅了。
而兩個月的療傷更是加深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很快便如膠似漆。
好景的日子不長,蘇家的人很快便找了過來。這時這千秋才知道自己所救的原來是內區蘇家家主的獨女。
這蘇家可是在內區中僅次于魘魔萬家的大型家族,千家雖然在紫之大陸也算得上是中等家族,但心高氣傲的蘇家哪會把自家的獨女嫁給一個不是門當戶對的家族?
即便兩人據理力爭,但哪敵得過家族的棒打鴛鴦,結果這兩人最終還是被殘忍地拆散了。
這千秋也算是有傲氣之人,不願拿這事苦苦求于他人。他意識到只要自己的修為能夠再進一步,便可以擁有與蘇家商量的余地,畢竟若是他在兩百歲之前便擁有兵解境的修為,那他便是一只連蘇家都無法忽略的潛力股。
于是,他便狠下心來,去了一趟那夢之大陸中的險地幻魔谷。
他本已是成人境巔峰修為,又歷練十年感悟天道至理。即便如此,他還是在幻魔谷那種通過虛擬幻境來感悟天道的險地中九死一生,待了整整五年方才跨入了兵解境。
當他滿懷激動地回來之後,那蘇家見他已有兵解境修為,而且年紀才一百九十幾歲,本想就此答應,這事情也本可圓圓滿滿地結束,可誰曾想,魘魔萬家的三子竟也同時看上了那姑娘。萬家老三從小經他老祖宗魘魔的教,在一百九十歲時修為已經是兵解境九段,甚是傲得很。
雖然蘇家不懼那萬家,但在他們心中,畢竟追求門當戶對,而且萬家老三比千秋有潛力地多。結局可想而知,千秋被拒之門外,蘇家與萬家結姻。
千秋當然不服,奈何他的武力一般,難以與蘇家抗衡。于是,思前想後,他作出了一個重要決定︰與那蘇婉婷私奔!
從現在他頹廢的樣子便可知道,私奔失敗了,蘇婉婷被強迫帶回了蘇府。
而萬家三子本是心胸狹窄,哪可容得了這樣的事?再加上蘇家家主此時也對私奔這事心中很不暢快。就這樣,齊齊派出兩家高手,齊齊追殺這千秋,最後這千秋竟也舍得了面子,躲在了外區的垃圾堆中最終才得以逃月兌。
不過他的修為還是在逃亡的路上因為受傷嚴重而退到了煉魂境。
心愛之人不可得,家族無臉回去,再加上修為倒退,可能一生止步…
種種失意,令他心中痛苦地狠,他苦于掙月兌這無涯苦海,于是,他找到了酒,整天以酒為樂,恍惚間睡去,讓時間慢慢消逝。
五十年,他就這樣一直待在了外區,其實何嘗不是想離愛人近一些呢?
……
古焱此時轉過頭來,笑著對那喝得迷糊中的秋老頭說道,「那風明好歹是外區第一強者,再說我們是有事問他,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秋老頭不屑地翻了一下白眼,「你們這些人,就是麻煩!」說完,他也不再言語,繼續灌著酒。
古焱笑了笑,也不理會,轉身繼續掉頭走著。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風府的大門口。
就在他們剛要抬腳進去的時候,不遠處一聲大喝。
「站住!」
兩人轉頭循聲看去,一個小廝正叉著腰,一手指著,意氣橫眉,一臉怒容地盯著他們。在他後面,還有一個小廝正氣喘吁吁地跑來。
這小廝生氣得緊,自己二人剛剛離開一會兒,偷個小懶,面前二人居然差點進了府。瞧著這二人的打扮,心中自然而然地將其歸為窮鬼乞丐之流。想到若是他們進入府中,自己那悲慘的後果,他不禁一身後怕。
「幸好我趕得及時,」他心里暗暗舒了舒心,拍了拍胸口。不過,這也意味著他的憤怒。
「你們這一老一小的乞丐,膽子倒是挺大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能是你們要錢的地方嗎?」
古焱听聞此語,看了一下還在灌酒的秋老頭。這秋老頭眼神微瞟,拂袖一揮,那小廝便飛了出去,剛好壓在了後面趕來的同伴身上。
輕輕拂了一下袖子,便把自己掀到一丈之外,這小廝也不傻,頓時明白此二人的不凡。不顧傷勢,趕忙匍匐著過去,不停磕頭道歉,「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望著那小廝,古焱心中不禁一陣抬起,曾幾何時,自己不是也這樣跪在地上,俯首討饒嗎?
「起來吧,」古焱稍稍運用魔力,將這小廝托起,突兀的手中出現一瓶酒,遞給那小廝,說道,「把此酒給你家主人風明,就說外面有人有事相求!」
「是是是,」那小廝趕忙唯唯諾諾地應承道,拿過酒瓶,便向府內沖去。
「可惜了可惜了。」秋老頭見那古焱拿出的酒,不停搖頭,「清風酒這樣的好酒,給了這樣一個魔障五段的小輩,真是糟蹋了。」
古焱微微一笑,也不言語。酒,這樣的外物,他看的倒不是那麼重。
再說此時的風明正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眉頭深鎖。
「唉,」突然他嘆出一口氣,「沒想到,這王家家主也突破到了魔障五段。這三家,一向于我有些不合,如今怕是要反啊!」
就在這時,書房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他如今甚是煩躁,提到這吵鬧聲心中頓時火了起來。
砰的一下打開房門看去,只見一個小廝正欲沖進來,而書房門口的兩個守衛正拉著他。兩方各不相讓。于是便吵了起來。
「讓我進去。」那小廝仍在大喊。這時,听見開門聲,掉頭看去,可不是家主嗎?急忙一下趴在了地上,恭敬地喊道「拜見家主!」
那兩個守衛也微微躬身,他們已破魔障,自不必下跪。
「你有什麼事?」風明怒眼微瞪,看得那小廝心驚肉跳,心中暗暗祈禱著「希望那兩位大爺牛逼一點,不然看家主這架勢,我這小命…」
越想他越是害怕,渾身顫抖,斷斷續續地回道,「外面…外面有兩個人叫我把這瓶酒…這瓶酒送給家主,說…說是有事相求。」說著,他顫抖著把手中緊握的酒瓶遞了過去
「有事相求?哼!」求他風明的人沒有一萬,也有一千,自己難道要一個個答應不成。想到這里,他便抬手向那小廝腦袋打去。一旁的守衛看著,心中一陣不屑,「非不讓你進去,你偏要進,白白丟了性命,活該!」
那小廝見此,那顧得了這些,心里暗暗發苦,手中酒瓶扔地,撒腿就想跑開。
——
酒瓶砸落在風府青石磚塊的地面上,頓時碎了一地,里面的酒水灑出,片刻芳香四溢,風明聞見此酒香,慌忙停下了揮出的手掌,一旁地守衛倒是陶醉了一番。
風府的大門外,秋老頭冷笑著對古焱說道,「這風明真不識抬舉,清風酒竟敢隨意倒落,要我說,現在就進去,殺了他這東西!」
古焱也聞到了清風酒的酒香,心中暗暗揣測,「莫非,這風明連這股眼力勁都沒有?」
就在他思索之間,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循聲望去,一個中年男子正領著一群人從風府府內走了出來。
古焱仔細一看,那中年可不正是經常在聖節演講的風明嗎?
那風明後面正跟著剛剛通報的那小廝,此時的他臉上掛滿了笑容,「家主,就是他們兩位大人!」
「哦?」風明也仔細地打量著二人,當看到古焱的衣著時,眼楮頓時一亮,「將階魔獸黑雲豹的獸皮!」
此二人不凡!
慌忙伸出手,笑盈盈地走著說著,「二位道友,歡迎光臨我風府,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莫要怪罪啊!」
「風家主,哪里話,我二人突然拜訪,倒是先失禮了!」古焱也笑著客氣道。而一旁的秋老頭還是自顧自地喝著酒,完全無視了這個風明。
風明見此也不生氣,內區,誰沒有脾氣!
「二位道友,快快請進!」
「那我二人就叨擾了。」
風明、古焱二人在前面走著,秋老頭在外面喝著酒,依舊搖搖晃晃地跟上。
二人便在風明的盛情邀請下,一起進了這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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