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蠟燒銀卻勝栽,九華紅艷吐玫瑰。
獨含冬夜寒光拆,不傍春風暖處開。
難見只因能送喜,莫挑唯恐墮成灰。
貪膏附熱多相誤,為報飛蛾罷拂來。
「此花南地知難種,慚愧僧閑用意栽。
海燕解憐頻睥睨,胡蜂未識更徘徊。
虛生芍藥徒勞妒,羞殺玫瑰不敢開。
惟有數苞紅萼在,含芳只待舍人來……」
「發什麼呆……你還有一首呢……」莫祁堯見沐之清若有所思,滿臉懷戀濃濃,傷感深深的意味,頓時心頭一澀,趕緊上前拉了沐之清一把……
可是沐之清卻將懷中的燈一下子全數扔給了莫祁堯,爾後一把推開莫祁堯,不顧一切的向人群中沖去……
一時間,莫祁堯倒是有些被沐之清弄糊涂了,她這是想要做什麼呢?不過順著沐之清跑開的方向,他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人。
那男子一身紫衣,只不過在發現沐之清之後,便火速的消失了……
那是誰呢?竟然讓她一時間失神,而且還急切的跑出去追他?他是?難道是皇兄莫祁舜……
一時間,莫祁堯的心情惡劣到到了極點,他扔掉手上的花燈,唯獨留了一盞玫瑰燈,爾後一頭沿著沐之清離開的方向,奔了出去……
只留下店鋪老板和那群歐巴桑們的遺憾感嘆……Pxxf。
「公子,你文采這麼好,再多做幾首吧,為何這麼著急的想著離開呢……」
「喂,美男,別走嘛,人家還沒看夠你了……」
「啊……這是美男踫過的花燈,上面肯定有他的氣息,既然他不要,那麼這些可都是我的了……你們誰都不許和我搶我呢……」
「肥妞,給我一個嘛,不要這麼小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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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輪明月,高高地掛在空中,灑下了淡淡的月光,花園里,隱隱傳來一些蟲鳴,時斷時續。今夜的聖花節似乎更外喧鬧,很難的有一處靜地,不過街角一處的閣樓上卻是個例外……
閣樓里,隱隱有些微弱的火光照出來,一條人影微微打量一下四周圍,見四下沒人,便飛快地鑽入閣樓……
此刻閣樓里,站著一位身穿黑衣,容貌俊美的年輕人,他雙眼靜靜地看著窗外,仿佛在等待著什麼人。身旁的爐子上,正溫著上好的竹葉青,書房里飄滿了濃郁的酒香,很清,很淡……
過了不久,書房的門被推開,一位紫衣人走了進來,來人身材高大,臉上卻帶著一層薄薄的面紗,似乎並不想讓人看出他的真面目,此刻他一雙黑似穹廬的眼眸,在燭光下,發出了凌厲的光芒,讓人感到有一種寒冷的感覺。
那位站在房中的黑衣人看見紫衣人到來,忙拱手行了個禮,恭恭敬敬地道,「爺,你回來了……」
紫衣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隨手斟了一杯,在爐子上溫著的竹葉青,一口喝下,這才冷冷地問道「烈焰,我派你查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回爺的話,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今天是東陵一年一度的聖花節,因此大家都很重視,所以正在舉國歡慶,而且還有一個好消息就是,今晚祈福河有一盞特別的燈,那就是皇家欽派下來的人所放,據說只要任何人撿到這盞燈,都可以面聖覲見,向皇上提一個要求,而且皇上曾下旨說只要這個要求不過分,都會得到應允,爺,這可真是一個好機會啊……」
皇只只麼。那位叫烈焰的黑衣人微微沉吟了一會兒,道,「爺,你怎麼出去一趟,就變得會不守舍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啊……」
紫衣人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壓抑著聲音低聲道,「烈焰,我剛剛看到了清兒了,還有她身邊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名叫烈焰的男子看見紫衣男子滿臉的惆悵和失望,心中頓時糾結萬分,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剛剛探听到的事情說出來,猶豫片刻,還是艱難的開口,道︰「回爺的話,清小姐正是今晚皇上欽點放花燈的人,只要爺得到清小姐手中的花燈,便可面聖,向皇上提出一個要求……」
紫衣人沉默不語,又斟了一杯酒,緩緩地喝了下去,然後放下酒杯,站了起來,對烈焰沉聲道,「那個男人你應該已經調查清楚了吧……」
烈焰微微一愣,心中忍不住疑惑,這爺不是喝醉了嗎,為什麼心里還是這麼清楚,竟然知曉他已經將那男子的身份模得一清二楚,見也瞞不下去,于是硬著頭皮道,「爺,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東陵當今的六皇子,同時也是之清小姐的夫……夫……君……」
「夫……君……哈……哈……哈……」紫衣人劍眉微微一蹩,一氣之下將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此刻他眼底有異光浮動,語氣卻寒徹如冬,冷聲道,「沒想到清兒終究還是沒有能夠等我,這一切似乎和師傅曾經的語言一模一樣,今生今世,如若我有別的雄心,便不可將清兒當做我的犧牲品或者踏腳石……否則強行逆天而行,終究害的是我們自己……」
紫衣人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低下頭,悶聲道,「烈焰,你先行離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爺,不要太過于傷心,別忘記我們還有大事,如若你一旦動搖心智,那麼我們多年的努力便是白費了……」烈焰恭恭敬敬的向紫衣人行禮,然後閃身出了書房,身影飛快地消失在黑夜里……
待烈焰走後,紫衣男子,拼命的灌著酒,邊喝邊笑,他笑得燦爛無比,不停地笑,心里有種淋灕的痛快,此刻他只想一醉方休,因為只有喝醉了,才能漠視心底的血流成河,才能麻痹心如死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