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汪婷婷的心被孫灝然的話說的沉了下去,那晚上發生的事就這樣雲淡風輕地被掀過嗎?
他把她當什麼?一夜,還是自動送上門的女人?給兩套衣服就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她有些不甘心,可是她也知道這不是能爭辯清楚的問題,孫灝然如果否認,或者因此對她生厭對她什麼好處都沒,還不如暫時咽下這口氣,以後找機會再計較。
她對孫灝然志在必得,她不會這樣罷休的。Pxxf。
「哦,是這樣的……這事真有點麻煩,還真的要請孫律師幫忙呢!」
汪婷婷說的事是自己的事,她的家庭是組合的,很小的時候她媽媽帶著她嫁給了現在的爸爸,這個繼父已經有一個兒子,媽媽和繼父一起做生意,買了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四室二廳。樣什什有。
本來一家人好好的過日子,可是一年前媽媽突然遇到了一場車禍,死了。汪婷婷的繼父把保險領了,半年後突然以自己的兒子要結婚為名,讓汪婷婷搬出去。
汪婷婷據理力爭,說房子和媽媽的保險金她有權利分,繼父和哥哥卻說房子是繼父買的,愣是一分錢沒給把汪婷婷趕了出來。她不甘心,上門找了幾次都沒有結果,她只能找律師,打算告繼父。
孫灝然听完安慰她︰「別急,這案子就交給我們事務所吧,我會安排律師給你,你會贏的,我們一定會幫你拿到你該拿的。」
「謝謝啊!」汪婷婷已經被繼父弄得焦頭爛額,聞言放下心。
吃完飯,孫灝然送汪婷婷回家,汪婷婷忍了幾次還是沒忍住,試探地問道︰「孫律師,你說你和心苒在一起很多年了,那是不是說你很了解她呢?」
孫灝然點頭︰「對,很了解。」
汪婷婷諷刺地笑笑,要下車時才說︰「心苒是我同事,我不會說她任何壞話,只是我覺得孫律師是個好人,不該被人騙了!孫律師別怪我交淺言深,女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心苒是什麼樣的人你一人說了不算。既然想結婚,還是多方面了解一下吧,或者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呢」!
汪婷婷說完揮了揮手,瀟灑地離開了。
孫灝然坐在車里,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心苒還是他了解的那個心苒嗎?孫灝然想到她身上十多萬的大衣,那身昂貴的禮服,一陣煩躁。她和那姓杜的到底是什麼關系啊?
孫灝然放出手機,打田心苒的電話,電話一如既往的沒人接听,直到響停了他才漠然掛上。
心苒,我們不會這樣完了!
他發動車,開往田心苒的家,路上,想起汪婷婷的話,他蹙眉,汪婷婷這麼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呢?難道田心苒在公司里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
是不是該找人打听一下呢?
孫灝然沉思著,猛然想起自己以前有個客戶是翼天的,何不請她幫打听一下。
孫灝然想著,將車停在了路邊,翻出電話號碼本,找到了那客戶的電話…
「不準出院,我已經受不了你三天兩頭的昏倒暈倒,你這身體還是在醫院里多呆幾天吧!」
展凌風霸道地按住田心苒,一邊對護理說︰「隨時跟著她,不準她亂跑,要按時吃飯。」
護理忍不住地笑道︰「是,杜先生。」
她回頭對田心苒說︰「杜太太,你就听你老公的話吧,別讓他擔心!」
「什麼?老公?啊……他……他不是我老公!」田心苒紅了臉,聲辯道。
護理笑道︰「哦,不是老公也是男朋友吧!你男朋友是好男人啊,你就听他的話吧,你要再昏倒,他不知道多擔心呢!」
「就是。你就乖乖地在醫院躺著吧,晚上下班我再來看你,走了!」展凌風探頭在她臉上吻了一下,無賴地說︰「心心要乖哦!」
他走了,護理笑道︰「田小姐,你福氣真好啊,有這麼帥的男朋友不說,重要的是他對你真好!你知道嗎,听護士說你高燒昏迷的時候,他守在你床前一晚沒睡,還親自給你擦身物理降溫,有這麼好的男朋友,真讓人羨慕啊!」
「喔……是嗎?」田心苒臉紅,羞得縮進被子中,展凌風真的做了那些事嗎?
護理幫她換了花瓶里的水,把展凌風早上買來的小雛菊插上,五顏六色的花給病房里增添了不少顏色,田心苒看著,無語。
如果這個人是追她做女朋友,她真的很感動,說不定早就答應了他。
可是他這麼對她好只是想要她做情人,這就讓她有點不能接受了。
情人是什麼?他背後的女人,她不喜歡這樣的角色,她想要的是平等的關系,而不是在他身後扮演這樣‘午夜玫瑰’的角色。
午夜的玫瑰再美麗,也只能盛開在黑夜中,她寧願做陽光下的野花,可以光明正大的開放。
展凌風懂她的想法嗎?答案是NO!所以她拒絕。
無聊地躺在床上,田心苒想著家里要翻譯的法文資料,想著還沒告訴父親自己住院的事,郁悶地唉聲嘆氣。
找出手機,她打電話回家,阿強接的,說田國強在睡覺。心苒不想驚擾他,找了個借口,說自己臨時出差,讓阿強告訴父親一聲。她不想說自己生病了,怕父親擔心。
阿強答應了,又轉告了田心苒一件事,說安美回過家,和田國強要學費,兩人不知道為什麼吵了起來,把田國強氣得差點昏了過去,阿強怕惹出事來,把安美勸走了。
「田小姐啊,你還是勸勸你妹妹,你爸的病受不得刺激,讓他好好養病吧!」阿強苦口婆心地說。
「好的,我會勸她的,下次她再來你馬上打電話給我,要是她無理取鬧,你可以把她攆出去,我不會怪你的。」
田心苒被安美氣死了,放下電話很想沖到學校去問安美,都拿了徐偉良一百萬,還不滿足嗎?還想做什麼啊!想著,田心苒發了條短信給安美,讓她下課給她打電話,她覺得要和安美好好談談,不能這樣沒心沒肺地過下去。
***
田心苒住院沒想驚動徐偉良,是張艷容找她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下午徐偉良就帶著鮮花出現在病房,讓田心苒吃了一驚。
溫文爾雅的徐偉良,穿了一身淺粉色的西服,如玉般的臉給人親切的感覺。護理接過他的花,好奇地看著他,羨慕田心苒,怎麼認識的男人都那麼優秀啊,一個比一個氣質好,一個比一個長得帥。
「偉良,怎麼好意思,這麼忙還來看我,我沒什麼的。」田心苒慌忙起身,招呼他坐下。
徐偉良微笑道︰「別和我客氣,你躺著吧,我坐一會就走。」
他在床邊坐下,關心地問︰「怎麼病成這樣?不要緊吧?」
「不要緊,就是冷到感冒發燒而已,休息幾天就沒事了。」田心苒也不知道自己頭發睡得亂了沒有,不安地用手指抓了抓頭發,有點尷尬。
「你啊,別總是讓自己太累,有些事情放開些比較好。」徐偉良探手,取過水杯遞給她。
田心苒點著頭接過水杯,看到徐偉良白皙修長的手指很干淨,不知道握著是什麼感覺呢?想起他的提議,她暗暗嘆了口氣,目前看來,她是不可能答應他了,有這樣無賴的妹妹,還是別再沾上徐偉良,免得讓他看盡自己的狼狽。
「工作很忙嗎?」徐偉良隨口問道,一邊淡淡笑︰「你們翼天新上任的展總我認識,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這點交情足夠幫你的忙了。」
「啊……偉良認識展凌風?」田心苒一時口快,直呼展凌風的名字。
徐偉良饒有興趣地笑道︰「听語氣,心苒和展凌風很熟?」
「額……熟啊,他是我的同學,現在又是我的上司,天天打交道,怎麼會不熟。」田心苒尷尬地笑了笑,心里咬牙切齒,也不知道對展凌風是什麼心態,竟然是又氣又恨。
「那改天我請你們吃飯,自從他回來我都還沒遇到他呢!想好好聚一聚。」
徐偉良的話讓田心苒大驚失色,一起吃飯?要是展凌風忍不住對她玩曖昧,徐偉良不就知道他們的關系了嗎?不行,這個飯她絕對不會去吃的。
「再說吧,有機會的話一起吃。」田心苒回了一笑,有點言不由衷。
看出她精神欠佳,徐偉良識趣地告辭了,田心苒看著他離開,頹然地倒在床上,這麼好的男人,放過了很可惜啊!可是她有什麼辦法呢,難道告訴展凌風她想找個男朋友,讓他別纏著她嗎?
展凌風會不會同意呢?
田心苒看著徐偉良買的百合花,想試試的念頭越來越強烈,就算不為徐偉良,她也不能再這樣和展凌風糾纏下去,她不像他有大把的錢可以揮霍,她只想找個男人,可以愛她,愛她的家庭,不讓自己那麼累。
可是,這種想法在護理把展凌風送的雛菊扔了,換上徐偉良送的花時又動搖了,每次她狼狽的時候,第一個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是展凌風,這樣告訴展凌風別纏著她,會不會太過分了,她怎麼有種恩將仇報的感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