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熱水換了三次,展凌風才看到田心苒的皮膚慢慢正常,他月兌力地舒了一口氣,站起來擦干自己,穿上浴袍將田心苒沖干淨穿上浴袍裹著抱了出來。
服務生請的醫生已經等在房間中,展凌風將田心苒放在大床上,讓醫生檢查著,自己打電話要了一杯咖啡一杯熱牛女乃。
醫生很專業,一會就檢查完,過來報告說田心苒沒什麼大事,疲勞加上受冷過度輕微的昏迷,多休息休息就沒事了,給了點感冒藥醫生就告辭了。
服務生送了熱牛女乃來,展凌風將田心苒抱起來,喂她牛女乃。田心苒迷迷糊糊,被展凌風強按著灌了下去,喝完牛女乃才重新躺到了柔軟的床上。
展凌風端著杯子,自上而下地看著田心苒,看她小貓一樣蜷在被子中,蒼白的臉還隱隱發紫,眼底的眸光就沉了。看了半天,腦子里一片空白,索然地放下杯子,頹然地躺到她身邊,無力地攤開了手。
這是什麼狀況?他瞪著天花板,不是想報復她嗎?那看到她如此狼狽不是該開心嗎?怎麼卻和想象中不同!看到她死氣沉沉的坐在樓梯上時,閃過的心疼,憤怒,憐惜的情緒是從何而來呢?
有些郁悶地轉頭,那張蒼白的臉近在眼前,睫毛微卷,像扇子般輕微地顫抖著,在眼瞼上投下了兩道黑影,剛才酒會上紅艷的唇沒有血色,淡淡的泛著紫色。她的鼻子很小巧,以前不覺得,現在感覺很脆弱。
展凌風不知不覺地伸出手,模在她鼻尖上,唇角帶起一縷笑,平時不是伶牙俐齒嗎?怎麼此刻這麼安靜,像一朵飄飄落地的花,在一點點失去生命的顏色……
眸光沉了,他移過去,將她抱進了懷中,還有些涼的身體貼在身上,竟然是那般鍥合。
「心心……」他親吻著她的臉,她的唇,她肩上隱隱的牙印。
「孫灝然……」他冷冷笑,不是很愛她嗎?就這麼狠心傷害她?他的母親羞辱她還不夠,還要這樣欺負她,原來他所謂的愛也不過如此!
*****
酒會上,汪婷婷看到展凌風打著電話出去了,回頭找,田心苒和孫灝然都不見了,她有些困惑,等了一會,還是不見他們。
酒會要散了,沒見他們回來,戚南說要送她回去,汪婷婷謝絕了。不是她對戚南沒想法,而是听同事說戚南已經名草有主了,年底就要結婚,她不想在一個沒希望的男人身上浪費時間。
汪婷婷走出酒店,想打計程車回去,走過一輛車時無意中看到車上的人,她頓住了腳步,是孫灝然。
他爬在方向盤上,似乎喝多了。
他身邊的女人呢?汪婷婷有些奇怪,站了一會,走過去關心地叫道︰「孫律師,你還好嗎?」
孫灝然抬眼,看看她,醉眼朦朧︰「你是誰?」
「我是汪婷婷,心苒的同事啊!」汪婷婷笑著,一個主意涌上腦中,彎腰問道︰「那個……孫律師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幫你開車送你回去啊?」
***
「這樣……可以嗎?」孫灝然眯了眼問道︰「不麻煩你嗎?」
「不麻煩,順路呢!」汪婷婷笑著拉開車門,把孫灝然扶下來,坐到了後座上。
「孫律師住哪?」汪婷婷發動車,回頭問孫灝然。
孫灝然歪歪斜斜地倒在後座上,半天沒回話,汪婷婷仔細看,才發現他睡著了。
醉成這樣,送到哪呢?
汪婷婷依稀記得孫灝然住的大體方向,開車往那邊走。
開了一會,突然听到孫灝然在後面叫道︰「停車……」
「怎麼啦?」汪婷婷回頭,看到孫灝然難受地扯著領帶,似乎想吐。
她趕緊靠路邊停住了,匆匆下車去幫孫灝然開門,才開門,他就探出頭,哇地吐了出來,汪婷婷躲閃不及,被他吐得大衣上全是,連里面的禮服都沾上了。
一股酸臭味惡心地撲面而來,汪婷婷呆住了。
「呃……」孫灝然爬出車,蹲在路上嘔吐,吐得很痛苦。汪婷婷郁悶地皺了皺眉,探身拿了紙巾過來給他擦臉。
「謝謝……」孫灝然下意識地道謝,擦了臉又接著吐。汪婷婷看看四周,發現對面路上有個小商店,就跑過去買了兩瓶礦泉水。
過來扭開蓋子遞給孫灝然,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漱漱口,很難受吧!」她溫柔地笑看著他。
「謝謝。」孫灝然吐完了有些清醒,沖她抱歉地一笑,汪婷婷看到他臉上有個淡淡的小酒窩,莫名地心一動,覺得身上的臭味也不是那麼難忍受了。
孫灝然真的長得很帥,平時不拘言笑,無法發現這酒窩,此時笑了露出的這酒窩竟然讓他多了一分孩子氣。
要上車時,孫灝然才發現她大衣上的污漬,愣住了。
「對不起,我……」他扶著昏沉沉的頭,內疚地說。Pxxf。
汪婷婷安撫地笑道︰「沒事啦,洗洗就干淨了。快上車吧,我送你回去,外面很冷的。」
她拿紙巾幫他擦干淨車邊和剛才吐在車座上的污漬,將他扶上了車。
這次孫灝然報了自己公寓的地址,竟然是事務所上面的住宅,汪婷婷好奇地問道︰「你不回家,自己住嗎?」
「嗯,有時工作忙,就住在公寓里。」孫灝然靠在椅背上,抱歉地說︰「今天多虧了你,改天再專門道謝……謝謝!」
「別客氣了,我和心苒關系很好,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汪婷婷和孫灝然隨便聊著,心里美滋滋的,剛才還愁不知道怎麼和孫灝然套近乎,現在不用愁了,欠了她這個情,孫灝然自己會送上門的。
到了事務所樓下,她下車負責地把孫灝然送上樓,進門看到近二百平裝修豪華的復式公寓時,汪婷婷眼都直了。
房子是精裝修,應該是孫灝然用來結婚的房子,這麼說誰嫁給孫灝然,誰就能住進這套豪華的公寓了?
她眼一轉,月兌了大衣殷勤地說︰「吐了那麼多,頭一定很痛吧!你去洗洗,我給你弄點解酒湯,否則明天你會很痛苦的!」
「嗯,謝謝……」孫灝然走進了浴室。
***
「媽媽……媽……我難受!」
田心苒覺得喉嚨痛,身上發熱,頭痛得厲害,難受地申吟著。
「心心……怎麼啦?」朦朧中有人將她扶了起來,喂她水。聲音好溫柔,充滿了磁性,她很想睜眼看清楚,眼皮重的睜不開。她只能迷迷糊糊地繼續和身上的痛苦做斗爭。
「該死。」展凌風看她身上因為發燒紅紅的皮膚,一拳打在了床上。
自凌凌灝。這病得要死不活的女人真的是田心苒嗎?展凌風很想時光倒流,回到酒會前,他就會好好守著她,不讓孫灝然有傷害她的機會,他也不用半夜三更被這個女人折騰著。
從總統套房到醫院,一晚上他就沒合過眼,這個不說,最受折磨的是看著她痛苦,卻什麼辦法都沒有的無力感讓他挫敗。不懂自己到底欠了這個女人什麼,為什麼再見她就老往醫院跑啊!
「媽……媽媽……」迷迷糊糊的申吟讓他要瘋了,打了一組吊針也沒見她的熱度降下來,連醫生都有點吃驚,進來看了兩次,無奈地說︰「不行的話你先給她物理降溫吧!」
醫生走了,護士送來酒精,展凌風怒了︰「難道還要我幫她擦嗎?」
護士理直氣壯︰「今晚急診病人多,我們都忙不過來,你做人家老公,不幫她擦難道要看著她燒壞腦袋啊?」
老公?展凌風看看田心苒,再看看護士,意外地沒反駁,接過酒精幫她降溫。
蝦子般的肌膚熱度很高,酒精沾上去像汗水,潤了身體,添了一抹性感。展凌風看的口干舌燥,覺得不是田心苒痛苦,而是自己在受罪了。
「心心,你欠我的情可是越來越多了,拿什麼還呢?」他輕聲自言自語,他杜公子從小就沒做過侍候人的工作,這般辛苦收點回報是應該的。
他想著怎麼讓她補償今晚的勞累,猛然想到護士的話又失笑,老公?這兩個字不知道田心苒叫出來是什麼感覺呢?想到她小鳥依人的溫柔狀,杜公子有點惡寒,這女人有這樣溫柔的時候嗎?
酒精總算有點用處,擦了兩次,加上點滴的作用,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多時,田心苒的溫度總算降了下來。展凌風舒了口氣,累得往旁邊的病床上一躺,動也不想動。
猛然想起早上還有個會議,又跳了起來,匆匆出去讓護士幫自己找了女護理過來,等人一到,他仔細交待了護理注意事項,就匆匆開車回家洗澡換衣服。
要出門時又收了家里給田心苒買的兩套衣服,順路送了過去,等趕到翼天,已經遲到了。
他走進會議室,戚南好奇地用眼神詢問他,他搖了搖頭,讓秘書送了杯濃咖啡過來,才開始主持會議。
會議結束,他才回到辦公室,剛想給護理打個電話問問田心苒怎麼樣,秘書進來說宋氏地產的宋總求見。展凌風想起酒會上宋毅說想和翼天合作的事,遲疑了一下,讓秘書請他們進來。
門開了,走進來的除了宋毅,還有一個美女,展凌風挑眉,笑了,突然想通為什麼宋毅主動說想和翼天合作,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