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姨……」
有一剎那,田心苒是呆怔的,一時反應不過來李秀琴上來是公事還是私事,所以直到李秀琴看到她,走到她面前她才驚覺她是沖著她來的。
「田心苒……」
李秀琴一身貂皮大衣,富貴的樣子更襯出了她臉上的怒氣。
「阿姨,你找我?」田心苒疑惑地揚眉,剛想請她去辦公室,就見李秀琴抬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大廳里的人都呆住了,愕然地看著兩個女人。
田心苒被打得後退了二步才站穩,捂著臉也驚呆了。
「你這不要臉的女人……」李秀琴沒放過她,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叫道︰「你要害我兒子害到什麼時候?我見過沒廉恥的,就沒見過你這樣沒廉恥的女人!你怎麼可以下賤到如此程度啊?」
田心苒臉色頓時變了,看到自己的同事都在旁邊圍觀,那種恥辱的感覺讓她無地自容,氣得嘴唇都顫抖了,哆嗦著說︰「阿姨……請你說話客氣點,我做了什麼事讓你如此罵我?你……」
「你還有臉說!」李秀琴伸手一指她的同事,罵道︰「田心苒,當了你的同事,我給你留幾分薄面,你那些丑事我就不說了。我只警告你,你別再纏著我兒子,否則下次我就不是這麼好說話了!」
「我怎麼纏著他了,我們都分手了,他沒和你說嗎?」田心苒委屈的淚在眼眶里轉,拼命忍著沒流下來。
「分手?你還想騙我嗎?」李秀琴驟不及防又給了田心苒一個耳光,罵道︰「分手了你還和他拿錢,田心苒,你當我們家是什麼?你的提款機?你還要不要臉啊?一次次和灝然拿錢,是不是就習慣拿男人的錢幫你養家,穿名牌?」
李秀琴撕扯著她的衣服,怒罵道︰「這衣服多少錢,是不是用我兒子的錢買的?你當他是冤大頭嗎?我告訴你,不管你怎麼誘惑他,我都不會讓你這種女人嫁給他的,想讓他娶你,下輩子吧!」
田心苒被她推搡了幾下,頭發都亂了,眼角瞥到同事們看熱鬧的眼神,想死的心都有,看李秀琴越鬧越厲害,無法忍受地一把推開李秀琴,怒吼道︰「夠了!」
李秀琴後退了幾步,還是沒站穩,一坐在地上,痛得叫罵道︰「田心苒,你心虛了,你有本事做就沒本事听人罵嗎?你這賤女人……我今天就要罵個夠,你有種來打我啊!」
田心苒氣得發抖,哆嗦著拿出手機,邊撥孫灝然的電話,邊說︰「阿姨,我敬你是灝然的媽媽,我不和你吵,但是你要在繼續侮辱我的話,我會保留告你的權利。」
孫灝然的電話撥通了,田心苒顫抖著聲音叫道︰「孫灝然,你媽……」
話還沒說完,就見李秀琴跳了起來,一把搶去她的手機,就砸在了地上,手機四分五裂,一地的碎片。她指著田心苒的鼻子叫道︰「告我?田心苒,你去告啊!不過在告之前,先把這些錢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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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琴從皮包里拿出兩張借條,沖著田心苒晃了晃,吼道︰「看清楚沒有,這是你親筆寫的,總不是我冤枉你了吧!田心苒,有骨氣的話還錢……」
田心苒怔住了,那兩張借條的確是自己寫的,應該在孫灝然手上,為什麼在李秀琴手上呢?
見她一時說不出話來,李秀琴得意地叫道︰「說話啊,你啞了嗎?不是和我兒子分手了嗎,為什麼還要用他的錢?不是要告我嗎?還錢啊!」Pxxf。
她逼近,吐沫口水都噴到了田心苒臉上,田心苒握著的手垂在身側,抖得厲害。她死死的咬住唇,怕自己一開口就哭出聲來。
委屈,恥辱,從所未有的丟人讓她只想此刻地面有條縫,就可以鑽進去,不再這樣被圍觀,被侮辱。
「阿姨,有話我們去辦公室慢慢說……」小草沙芳終于看不下去,過來一人扶住一邊李秀琴的手,想把她勸開。
李秀琴一揮手,掙開了,指著田心苒說︰「我今天就是要在這和她了結此事。田心苒,兩條路給你選擇,一是馬上還錢。二是寫一張保證書,保證以後再也不纏著我兒子,這五萬我就當我兒子去夜總會消費了,再也不提讓你還的事……一張紙換五萬元,田心苒,算來算去還是你賺了,你選擇吧!」
田心苒的血騰地就涌在了臉上,難以相信孫灝然的母親竟然說出這樣的話,她瞪著李秀琴,顫抖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眼楮看到在人群後面站著的展凌風和戚南,田心苒閉了閉眼,今天這個臉丟盡了。
再睜開眼,戚南和展凌風已經不見了,田心苒無法感謝他們,絕望地說︰「阿姨,你好歹也是那種家庭出身,你就沒有兒女嗎?這樣的話你也能說出口,你就不怕孫灝然以你為恥嗎?以前的事我都不說了,你看不起我也別侮辱我。我不是非要孫灝然不可的,我可以管住自己不見他,阿姨能保證他不主動找我嗎?借的錢我會還的,什麼保證書我不會寫!你想罵就繼續罵,任何難听的話都可以,這里有這麼多證人,我不怕打不贏官司。對不起,我還有工作要做,就不奉陪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李秀琴沖上來,一把抓住她的衣服,「撕拉」田心苒外面的毛衫肩膀處就被她撕開了。
李秀琴不管不顧地叫道︰「想走,沒那麼容易,今天不還錢我就耗在這不走了。你不要臉我也不要臉,我們就看看誰吃虧吧!」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連小草沙芳都不知道怎麼勸了,都呆呆地看著李秀琴撕扯著田心苒,不知道怎麼幫忙。
五萬不是很多錢,也不是小數字,大家工薪階級,誰手邊能馬上拿出這麼多錢啊!
正在糾結的時候,翼天的張會計走了進來,一手拿了五萬元,一手拿了張單據,走到田心苒面前說︰「田小姐,這里有五萬元,算是公司預支給你的工資,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在這里簽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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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苒怔住了,其他同事也怔住了,汪婷婷轉頭四顧,沒發現其他人,有些困惑地蹙起眉,不知道張會計怎麼突然拿錢來給田心苒。
連李秀琴也愣住了,扯著田心苒的手也忘記放開。
田心苒先反應過來,感激地抓了單據簽了名,然後接過張會計的錢,冷聲沖李秀琴喝道︰「放開,拿我的借條來!」
她一把搶過借條,然後把五萬錢砸到了李秀琴身上,抬了食指指著她的鼻子說道︰「現在我和你們家兩清了,你拿上錢趕緊走,再讓我從你口中听到一個侮辱我的字,我不管你是誰,我會馬上報警的。」
「你威脅誰啊!」李秀琴被錢砸在身上,有點下不了台,不齒地撇撇嘴說︰「誰會那麼無緣無故讓你預支錢,肯定又是你其他的男人給的,你還真是交際花……」
田心苒臉色變了,手都揚了起來,剛想打她一巴掌,就听到了一個冷冷的聲音說道︰「劉孜,孫律師這兩天是不是閑得慌啊!」
眾人听到聲音都條件反射地轉向後,看到展凌風,劉孜,戚南,還有孫嘉禾都站在門口,一個個就呆了。
劉孜低眉暗忍笑,說︰「好像是,昨天不是還約展總打球嗎?」
「那讓他過來一下,有官司要打呢!你先告訴他一聲,有人損害我的名譽,這種官司要打的話就打得他傾家蕩產,打不贏的話就別來見我了!」
子都都李。李秀琴只看到中間那氣勢凌人的男人說話時眼楮陰冷地看著自己,在這種氣勢壓迫下她不覺打了寒顫,罵人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讓保安部長來見我,這樓里的保衛真不像話,什麼閑雜人等,神經病都放進來,變成菜市場了,還怎麼工作?」
展凌風環視了大廳里的人一圈,俊臉更是陰冷︰「翼天要破產了嗎?一個個都沒工作了嗎?難道我花錢是為了請你們來看戲?」他話還沒落音,一個個圍觀的人都嚇得回到自己的座位,全散了。
中間就站了田心苒和李秀琴,展凌風似乎還沒說夠,走過來自上往下看著李秀琴,唇角扯過一個諷刺的笑,說︰「孫灝然的母親就只有這種水平嗎?還真讓我失望。想想也是,要是水平高點,早就住進了紅樓。」
他轉頭,沖著田心苒罵道︰「不長眼楮的女人,睜大眼楮好好看看,這樣的女人做你婆婆夠資格嗎?還有什麼舍不得的?真要嫁過去,成天對著這樣的婆婆,你覺得你能撐過三年不瘋嗎?」
田心苒想想成天對著李秀琴低眉順眼的樣子就不自覺地打了個冷噤,下意識地說道︰「別說三年,一年我就瘋了!」
展凌風冷峻的臉上才掠過一絲笑意,微微頷首︰「那還站在這里做什麼,去換身衣服做你該做的事去。我預支給你的錢可是在工資里扣的,沒男人可以,沒錢你可是要喝西北風的!為了不讓自己喝西北風,開始努力工作吧!」
「我知道了,謝謝展總。」田心苒是真誠地鞠躬的,展凌風的當頭一棒將她敲醒了。
沒男人可以,沒錢可是要喝西北風的…&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