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走過的路能回頭,走過的歲月能回頭嗎?回頭了還是原來的生活嗎?
田心苒不知道,只能絕望地說︰「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我真的沒有什麼好給你的。展凌風,放過我,我們就保持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好了,別離我太近……」
我不想我的生活被你攪的一塌糊涂。
最後這句話田心苒咽了下去。
展凌風看著她,慢慢冷笑︰「田心苒,你真的在害怕!不過你不是怕我離你太近……你是怕愛上我,對不對?」
田心苒瞳孔受驚地一縮,無力地搖頭。
展凌風湊近,逼視著她邪魅地笑道︰「還是你已經愛上我了?」
他的手指曖昧地模過她的下顎,感覺田心苒驚慌地縮了一下,他的聲音更柔更具誘惑性︰「心心,愛上我就那麼可怕嗎?孫灝然有女人,他不要你我要你,我會對你好的!」
田心苒的意識有點混亂︰「你……你別亂說……」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分辨是自尊在作怪,還是不想被展凌風看輕了。
「我亂說什麼?難道這不是事實?」
展凌風下意識地又升起了怒氣︰「他那麼對你,你為什麼還幫他說話?難道你對他還沒死心?田心苒,你睜眼好好看看,他但凡有一點點在乎你,現在守在你身邊的人就是他!」
田心苒怒了,一把打開他的手叫道︰「誰沒個有事的時候,展凌風,我就不相信你對你女朋友就隨時隨地照顧有加。你這樣說,我才懷疑你的動機,我和你什麼都不是,你在我身上用這麼多的心想做什麼?不怕得罪你說句實話,我覺得你就是趁虛而入,趁人之危!」
「哈哈,我趁虛而入,趁人之危?」展凌風立起腰,被氣得冷笑不已︰「田小姐,這就是你對你上司,衣食父母要說的話?你不覺得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嗎?」
「難道不是?」田心苒有些惱羞成怒︰「否則你怎麼解釋你的行為?」
「我不需要解釋。田心苒,就算我是趁人之危,那也要你動心才有效,你大可以用更難听的話來說我,我只會將你的行為都看做害怕,你害怕愛上我!」
他低頭,趁她氣得發愣,在她的唇上快速地吻了一下,笑道︰「既然你不需要我,那我就回去睡覺了。可是我有菩薩心腸,怕你是不好意思說需要我,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心心,想不想要我留下?一句話,yes還是no?」
「NO!」田心苒的話被他的食指按在了唇中。
他漂亮的眼眸含了笑和警告︰「想好哦!」
田心苒氣得發抖,這算不算**果的威脅啊?
「你不說我就當你同意了,來,心心,親個獎勵一下。」他湊了過來,擁住她唇就覆了上來,田心苒想推開,手被他按住了,只覺得他越吻越激烈,而他的另一只手,卻向下,模在了她的小月復上……
她頓時緊張起來,難道她來月事了,他還那麼惡劣地不放過她?
*****
田心苒覺得自己全身僵硬,正在緊張的時候,展凌風的手卻沒繼續向下模,而是在她的小月復上輕輕按摩起來。
他的手掌溫度很高,烙在小月復上很舒服,田心苒慢慢就松懈下來,由著他在小月復上慢慢按摩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展凌風在她身邊躺下了,一手將她抱在懷中,一手繼續給她按摩著。
田心苒不知道是他身上的淡雅的香味讓自己放松下來,還是他的按摩舒緩了自己的神經,只覺得他的懷抱越來越舒適,溫暖的讓她想落淚。她朦朦朧朧地睡著了,又似乎覺得自己還醒著,淚眼婆娑地問道︰「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展凌風沒說話,只是擁著她,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好心心,快睡覺,眼楮閉閉好……」
很多年前的一首兒歌,田心苒早就忘記了,此時听到只覺得有種久違感,莫名的讓人心安。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溫暖,輕輕的哼唱著。
田心苒越睡越沉,卸下了這些天的勞累不安,還有傷心,沉沉地進入夢鄉。
第二天田心苒醒來,展凌風已經離開了,枕邊留了一個便簽,讓她生病就好好休息,公司里會幫她請假,讓她不用擔心。
田心苒拿著便簽愣了半天,起床去洗臉,出來就去退病房。沒想到展凌風已經幫她付了錢,護士說杜先生交待過不準退病房,讓她留下來好好養病,還拖著她給她手上擦藥,並換了紗布。
弄完一個姓歐的醫生進來,說她貧血,給她開了一組補血的點滴,讓護士進來給她打。田心苒記掛著安美,求歐醫生讓她下去看看病人再上來。
歐醫生本來不準,被她求了半天才讓她下去,但是叫了一個護士跟著她,說怕她再昏倒不好向杜先生交待。
田心苒不知道為什麼歐醫生那麼听展凌風的話,想著也是錢在作怪,對人家的盡職也不好責備,只好同意護士跟著下來。
那護士性格很好的樣子,一路出來和田心苒嘰嘰喳喳地說著話,邊說︰「杜太太,你先生對你真好啊,一整晚都在陪著你,到天亮才走的。」
「他不是我……」田心苒想解釋,又覺得沒必要,展凌風一整晚都在病房里,還解釋什麼,人家又不是瞎子,何必此地無銀三百兩呢!出到到來。
「你先生胃不好嗎?我看到他和歐醫生胃藥吃,歐醫生讓他來做胃鏡檢查呢!」小護士多嘴地說︰「昨天我出去吃飯遇到他,好像真不好呢,捂著胃直皺眉。」
「是嗎?」田心苒有些驚訝,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啊!」
小護士哦了一聲說︰「那他是不想讓你知道吧,估計怕你擔心!你先生還真體貼。」
田心苒汗顏,她哪里是體貼,根本是疏忽好吧,他守了她一晚上,她就沒有注意過他有什麼不妥,是不是自私了點?
***
下到婦產科,田心苒不知道妹妹住在哪一間病房,就去護士站問,護士查了一下安美的名字,搖頭說沒有這個人。
田心苒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件事,妹妹還是大學生,做這種手術肯定不會用自己的名字,她一時為自己沒想到這一層後悔不迭,還覺得自己孟浪,竟然帶著護士來看她,人多嘴雜,要是說出去,妹妹還怎麼做人啊!
她沒再繼續追問,拉了護士說︰「可能她出院了,我們回去吧!」
那護士也沒注意,就跟著她回去了。
田心苒老老實實的讓她給自己打點滴,心里卻急得要死,等護士出去,她急忙找到自己的手機,就給安美打電話。安美的手機沒開,她又給安勇打,安勇估計在父親身邊,支吾了幾句,過了一會才正常地說︰「姐,你跑哪去了,打你電話也沒人接。」
田心苒不敢說自己在高級病房打點滴,岔開話題問道︰「你去看過安美嗎?她怎麼樣?」
安勇急道︰「我就是不知道她怎麼樣才打電話給你,你不是看著她嗎?怎麼我去找她人家說沒有這個病人?」
田心苒蹙眉︰「我是看著她做了手術,後來我發生了一點事就不知道了,你別急,一會我去看,有消息我再告訴你,你等著啊!」
掛了電話,田心苒看著半天打不完的點滴,急了,提著藥瓶去洗手間,從上面倒了孫多到馬桶,出來听到自己的手機在響,她跑過去,看到是展凌風的,不禁有點心虛。
人家歐醫生開給她的這些藥水,想著就是很貴重的,她竟然這樣倒了,算不算暴殄天物啊!
心虛地接起電話,展凌風開口就說道︰「心心,早上看你睡的熟,就沒和你告別走了,怎麼樣?今天肚子還痛嗎?」
田心苒這才想起自己月事的肚子痛,奇怪,今天竟然毫無異狀,難道是昨天展凌風的按摩有效果。
「不……不痛了!」她說著臉就紅了,他就為這事專門打電話來的嗎?
「嗯,不痛就好,中午我有個應酬,過不來了,我已經給你定了餐,你要乖乖地全吃掉哦!」他說著突然插了一句︰「就放在那吧,我一會簽。」
「好的,展總。」田心苒听出多出的那個女音是盧燕的,不禁臉更紅了,要是盧燕知道展凌風此時是在和她通電話,不知道會不會大吃一驚啊!
「你沒什麼話想和我說嗎?」展凌風突然問道。
田心苒一愣,想了想說︰「謝謝。」Pxxf。
「這句我已經習慣了,你就沒別的話想說?」展凌風嘆了一聲︰「比如說你很感動,答應做我的情人!或者你很想我,沒有我的陪伴讓你很不習慣……」
「展凌風……」田心苒一想到盧燕還沒離開辦公室,正在听著他的電話,剛對他生出的好感頓時沒了,惱羞成怒地叫道︰「你無聊……想我做你的情人,這輩子都不可能!」
她按了電話,怕他發火打過來,還把電池扣了,她氣得發抖,一分鐘都呆不住了,拔了針趁護士不在,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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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苒再次下到婦產科,剛才的護士已經換了人,她舒了一口氣,跑過去問道︰「小姐,請幫我查一下,昨天在二號手術做手術的那個病人住幾號病房?」
護士小姐拿出床位記錄,翻了一下說︰「你找的是不是叫田心苒的病人啊?她昨天晚上已經出院了。」
「啊……」田心苒眼楮瞪大了。田心苒?安美……安美竟然用她的名字登記住院?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理解安美做這事的意圖。
那麼多虛假的名字她為什麼不用,為什麼要用她的?
她不想讓人知道她做了這樣的事,就不怕她的姐姐,還沒嫁人的她因為這事受影響嗎?
一時,心里莫名地難過起來,她不是為了自己的名譽會被影響而難過,而是為了安美的自私而難過。說到底,她昨天對她的需要根本不是真心的,而是把她當做水上的浮木,只在那一刻拼命地抓住她,根本不管她是誰。
看看手上被她抓出的青紫變得又黑又難看,她的心堵得更難受。
她去了哪里?田心苒轉頭悶悶地走向電梯,想找安勇商量一下。她才大出血,還做了手術,這個時候要好好養著,否則再有什麼差錯,她這輩子可能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田心苒走到電梯,沒注意汪婷婷手下的一個女同事劉艷走過來,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劉艷有些奇怪,剛想叫她,她已經走進了電梯。
劉艷好奇地看看關了的電梯門,走到護士站,把帶來的便當遞給剛才的護士,隨口問了一句︰「剛才那女人來這做什麼啊?
護士邊收著便當,抬頭看一眼關了的電梯門,說道︰「嫂子,你問的是那個叫田心苒的病人嗎?到這除了生孩子就是墮胎了,還能干什麼!」
「墮胎?」劉艷大吃一驚,叫道︰「田心苒墮胎,你沒搞錯吧?」
「你認識她?」護士把記錄本拿過來,看了一眼周圍沒人注意,翻到那一頁,快速遞給劉艷,指了指寫著田心苒的那行。劉艷一看,捂住了嘴,瞪大了眼難以相信。
護士收了記錄本,警告地看了劉艷一眼,劉艷會意地點點頭,說笑道︰「小芝,我走了,你哥還在樓下等我呢!」
她揮揮手,趕緊離開了。
田心苒還不知道一個天大的誤會就這樣造成了,出了電梯,突然想到或孫徐元東知道安美的下落,就站住了腳,翻了翻自己包里,只有徐偉良的那張名片。
她照著名片上的電話打過去,一會徐偉良溫和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喂,我是徐偉良,請問誰找我?」
「嚴……嚴總,我是田心苒,我想請問一下,您知道徐元東的手機號碼嗎?」她緊張地問道。
「139xxxxx……」徐偉良報了出來,最後問道︰「田小姐,你找元東,是不是他又惹了什麼事?」
田心苒遲疑了一下,把安美的事告訴了他,說道︰「我怕她有事,想問問徐元東知道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哦……」徐偉良沉吟了一下說︰「田小姐,要是你放心,這事就交給我辦吧,畢竟我比你更方便,你等我消息,稍後我給你回話。」
田心苒一時沒有更好的方法,只好同意讓他去處理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