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這樣大的膽子,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下毒!」淺白又驚又怒。
白岩沉默了一下,開口道「大庭廣眾之下下毒反而容易得手,沒有人會去防備。」
「白岩的話有道理,在那樣的場合下毒,不僅容易得手,而且就算是要追查,也無從查起,畢竟那酒是經過無數的人才到了少邪手中的,誰能說得清楚?」
寢殿里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玄殤擔憂的凝視著躺在床榻上的人,半晌後才問「到底是什麼樣的毒,為什麼他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是一種名叫‘回夢仙游’的毒,中了此毒,便像是沉醉在美夢之中一般,臉上還帶著笑,但怎麼也叫不醒。」白岩如是道。
「只是睡熟?不會有別的問題?」玄殤憂心的追問。
「暫時倒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只是若一直無法解毒,便會越來越虛弱,最後在睡夢之中喪命。」
玄殤定定的看著白岩,又回頭看了看白墨與淺白,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是在黑暗的世界里長大的,見過了太多的勾心斗角,見過了太多真真假假的東西,此刻她發現了端倪,他們三個有事瞞著她!
「你們該不會是有事瞞著我吧!」玄殤走到白墨跟前,見他分明有些回避她的視線,絕對有問題!
「不說是嗎?不如讓我來猜猜看!少邪素來是個謹慎又機警的人,他的本事我不是不清楚,若說連白岩都知道的毒,他不會不知道,那麼他就更加不會忽視他酒中多出來的東西!會不會是他明知酒里有毒,還是要喝下去?」
白墨驚詫的抬眸,見玄殤沉下臉,便知道自己暴露了。
「還不給我說清楚!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又為什麼要瞞著我?」玄殤大怒。
「玄殤,你別急,是主子吩咐我們不準告訴你的。」淺白道。
白岩雖然面無表情,實則在小心的觀察著玄殤的神情「主子先前也說過,你那樣聰明,就算隱瞞也隱瞞不了太久。你先坐下,我們把一切都告訴你。」
于是,白岩設了一個結界,便將事情簡潔清楚的說了一遍。
「原來是想借機挑起事端,只是我們來離國不過一個多月,會不會早了點?」
淺白道「不早不晚剛剛好,只要時機把握得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主子已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安排好了?為何偏偏將我排除在外?」玄殤對這件事依舊耿耿于懷。
淺白猶豫了一下道「你已有了身孕,主子不希望你因為這些事而費神。」Pxxf。
「什……什麼?」玄殤只差沒有驚得跳起身來。
身孕?她懷孕了?玄殤低頭看了看自己尚且平坦的小月復,完全沒有料到這里頭突然多出了一個小生命來。
心里頭的情緒十分復雜,又喜悅,又不安,有擔憂……可是她知道,自己並不排斥這個孩子的到來,她是想要這個孩子的。
「你們……什麼時候知道的?為什麼我完全都沒有察覺到?」
白岩別過頭沒有說話,眼里有一閃即逝的落寞。而白墨看了看自家兄長,最後也抓了抓頭一言不發。
淺白笑道「你還說自己不糊涂,連自己有了孕都不知道。」
玄殤知道自己理虧便將目光轉移到玉少邪身上「這個笨蛋,還想瞞著我,難道我那樣蠢,見他沉睡不醒就不會發現不對勁?」
「原本主子是刻意延緩了毒性發作,讓毒性在就寢後發作,然後趁第二日一早你還未察覺出來之時,命我們將你送出宮去養胎。」淺白無奈的笑道「誰知你竟醒得這樣早不說,還試圖叫醒主子。」
「這就叫做百密一疏!」玄殤不悅的撅嘴「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別想讓我置身事外,接下來的戲,讓我來演!」
听了玄殤的話,淺白他們三個大驚失色,連連擺手。
「不可,主子不希望你趟這趟渾水,有了身孕自然要好生休養的,若讓主子知道我們不僅沒有好生照料你,反倒讓你來冒險,定然要生氣的。」
「這個時候讓我獨自去休養?這不是說笑麼!有了身孕怎麼了?你們瞧不起孕婦麼?他要這天下,我會助他奪得,他很清楚,我從來都不是依附大樹生長的藤蔓。」
見玄殤這樣自信這樣堅定,大家一時間都不知該怎麼勸說。
「可是,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但凡有個閃失,肚子里的孩兒……」
「不怕,我的孩兒自然也要跟我一樣頑強,我也定會拼盡全力護他周全!」玄殤神情溫柔的撫模著月復部。
好孩子,就與為娘一起陪著他,見證他每一個輝煌!
……
「什麼?四殿中劇毒,沉睡不醒?」離王大驚。
「回稟王上,紫宸宮的人就在殿外跪著,乞求王上務必要徹查此事,給四殿下一個公道。」首領太監尖著嗓子道。
「好端端的,怎麼會中毒呢?」離王憂心忡忡的走來走去。
「父王,您說誰中毒了?」婉柔公主自偏殿走來,依舊是明艷不可方物。
見她到來,離王眸光一亮,連忙招她上前「柔兒,你來的正好!方才紫辰殿的宮人過來傳話,說是四殿中劇毒,已經人事不省,這可如何是好?」
「四殿下中毒?怎麼會突然中毒?父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听是玉少邪中了毒,婉柔公主的臉色頓時大變。
「孤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離王心急如焚「昨夜宴罷離去時還好端端的……難道?」
「難道什麼?」婉柔追問。
「難道有人在酒菜里下毒?」
「什麼人有這樣大的膽子?再說,四殿下來我離國不過一月的時間,誰與他有這樣大的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就算要毒害他,若是離國的臣民,也不該在宴會上下手吧,這無疑會給離國帶來巨大的麻煩!」
听婉柔這樣一分析,離王頓覺十分有理「柔兒說的是,依你看會是什麼人做的?」
婉柔沉思了片刻道「武將軍素來主戰,一直反對四殿下入離國為質一事,更有傳言稱自離辰兩國簽訂停戰協議後,武將軍還曾私下帶兵攻打辰國北關,至協議于不顧不說,還欺君罔上,兒臣以為武將軍形跡可疑!」
听得此話,離王一掌拍在案上「竟有這等事?簡直是反了!」
「可不是麼!所謂功高震主,武將軍武勛卓絕,父王不可不防!」
離王眼中閃過冷光,忽而又思索著道「只是這與毒害玉少邪之事有何關聯?」
「父王您仔細想一想,倘若武將軍真有反意,那麼這個舉動絕對說得過去。如若四殿下在我離國遭遇不測,那麼離辰二國必然反目成仇,屆時兩國交戰在所難免,一旦兩敗俱傷,誰又能坐收漁人之利?」
「武烈畢竟是大將軍,兩國開戰他定要親自掛帥,他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父王可是忘了,武將軍的祖父可是曉國人啊!」
婉柔此話一說完,離王的神情徹底變了。
「孤竟將這個也忘了,武烈的祖籍確然是在曉國豐都,莫非他還與曉國私下有牽連?」離王又驚又怒。
「關系到國家社稷,務必要小心為上的!父王您想想,除了武將軍外,誰還有這個動機呢?」
離王看了看婉柔,接著點頭「你的分析不無道理,孤要好好想想!」
「那兒臣就不打擾父王了。兒臣先去紫宸宮看看,父王務必要下旨,責令醫者想盡一切辦法,挽救四殿下的性命。」
「你去吧,是該好好安撫紫宸宮的一干人等。」
「是,兒臣告退!」
……
「果然不出主子所料,只是這婉柔公主可幫了大忙了!」淺白道。
透過玄機鏡,紫宸宮里的玄殤等人將離王與婉柔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听了下來。
玄殤並不意外「這婉柔公主倒還有些腦筋的,反倒是離王,完全就是個笨蛋。但我不得不多說一句,婉柔公主此人想象力太豐富了!」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白墨忍著笑意問……
玄殤好整以暇的伸了個懶腰「給我把戲演好,給爹娘送終時該是什麼表情,你們就給我裝出什麼表情來。」
此話一出,大家都默了。給爹娘送終?虧她說得出口!
「盡量的,順著婉柔公主的思路走,將一切嫌疑都指向大將軍武烈!」
「姑娘是想讓武烈當這個替死鬼?」
玄殤理直氣壯的道「所謂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死道友莫死貧道,武烈此人性情剛烈耿直,從來不懂得如何逢迎拍馬,再加上先前曾得罪過婉柔公主,以婉柔公主睚眥必報的個性,必然暗地捅刀子,現在是公主要他死,而我們也需要一個人出來當替死鬼!」
「看來,連老天都要幫我們了!」白墨興奮的挫起手來。
「不要高興得太早,這場戰的關鍵不在離國這邊,而在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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