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先是騰空,而後又墜落,最後重重的跌了下來。
她睜開雙眼,整個人兀的坐了起來,眼前一片光明。
「醒了,醒了!」耳邊傳來淺白驚喜的聲音。
玄殤木訥的轉過頭,茫然的看著幾個人在她身邊忙來忙去,額頭上臉上盡是汗水。
「這里是……客棧的房間?」她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竟然沙啞得厲害。
淺白端著水杯湊到她唇邊,輕聲道「先喝點水潤潤喉。」Pxxf。
玄殤握住杯子,將杯子里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將杯子遞給淺白,可誰知這一動,居然牽動了胸口處的傷,頓時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淺白擔憂的道「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玄殤將身上的被子扯開,只見胸前的衣襟已被鮮血染透了,嚇得淺白驚恐的捂住嘴「這是怎麼回事!」
淺白轉身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又拽著白墨走了進來。
「你看看玄殤,她好像受了傷!」
玄殤朝著白墨看去,這才發現他臉色十分蒼白,眼里滿是自責與慚愧。
「姑娘抱歉,若不是我提議在這地方落腳,也萬萬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玄殤撇了撇嘴「這也能怪你麼?你起先也不知道這里有古怪。對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明明從餓鬼道的出口跳了下來,怎麼恰恰落在這床上?」
淺白也是一臉的疑惑「可你自始至終都好端端的躺在床上啊!若不是今早怎麼叫你也叫不醒,我都不知道你出了事。」
玄殤震驚,難道只是自己的魂魄離了體,被強行拖到了餓鬼道?
「姑娘可曾記得在進入餓鬼道之前遇到過什麼不尋常的事麼?」白墨問。
玄殤想也不想便回答「昨夜淺白姐姐睡得很沉,我卻在迷迷糊糊間听到屋外有人在說話,便起身去看,誰知一開門便見到有個黑影一閃而過,我站在走廊上卻什麼也沒發現,正要轉身回房,房門就不見了。」
淺白也是一臉疑惑的道「我素來淺眠,夜里格外驚醒,可昨夜卻不知是怎麼了,一沾上枕頭便睡了,但今早起來頭卻疼得厲害。」
白墨的神情漸漸嚴肅起來「許是被施了什麼法術。玄殤姑娘怕是在听到外頭有說話聲時便已經魂魄離體了。」
「我卻不知道玉袞有這樣大的本事將我的魂魄神不知鬼不覺的拖進餓鬼道,更不知他到底是什麼來歷!」玄殤有些懷疑,那家伙真的是辰王?
白墨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轉移到玄殤染血的衣襟上「姑娘似乎傷的不輕。」
玄殤低頭看了看,眉頭皺的更緊「既然是魂魄離體,我的肉身又怎麼會受傷?」
「那家伙凶得很,有的是方法讓你魂魄與肉身皆損。」
冷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只見素來不苟言笑的白岩端著一只冒著熱氣的碗,擰著眉走了進來。
「淺白,阿墨你們去照看主子,這里有我!」
白岩一貫話不多,可一旦開口便是不容拒絕,也許是因為他總是很嚴肅,但本事不小,以至于玉少邪手底下的人都十分的敬畏他……「照看?他怎麼了?」玄殤抓住了這句話里的關鍵點,神情驟然變了。
白岩看了她一眼道「托你的福,主子如今自損了。」
「說明白,什麼是自損,他為什麼要自損?」玄殤也顧不得身上的傷,一把狠狠的拽住白岩一只胳膊。
白岩見她臉色很是難看,胸前的傷口又滲出血來,不禁又皺了皺眉,將手里的碗一把遞了過去,不耐煩的道「先把這碗洗髓湯喝了。」
玄殤一把將碗接過去,二話不說一口飲盡,那湯又苦又澀,可她卻眉頭都不皺一下,反而追著白岩問「把話說清楚!」
「你以為你是怎麼找到出口的!」白岩的神情很冷漠「那邪祟扭曲了時空,讓你自己走進了餓鬼道,主子為了找你,以雷動九天逼迫餓鬼道的主人現身,否則你以為阿夏會無緣無故讓你施展五靈護體往南邊跑?」
玄殤是听過雷動九天這一術法的,這一招十分霸道,且威力巨大,一旦使用神鬼皆懼,且會自傷三分。但以玉少邪的本事,這一招卻也不足以自損吧!
「主子本是神魔之子,卻為三界六道不容,故而只敢站在餓鬼道的入口處等你,沒想到還是被魔域黑暗之力反噬,若運功抵抗便致自損,若不抵抗則會導致魔氣損其靈識。」
靈識一旦損傷,後果是不可估量的,正常人都會選擇自損。
可自損對于修行者而言,亦是難以承受的。況且他才尋回第二靈識,如今又自損了,這一路還不知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他……
「我去看看他!」玄殤說著就要下床。
誰知白岩卻一把按住她的肩道「你都自顧不暇了,還要胡鬧!若是有個萬一,主子難保不會怪罪我們,你還是好生歇著!」
玄殤不悅的將他的手揮開,美眸里帶著幾分怒火「我知道你不太待見我,但你不要把我當做那種無知又喜歡無理取鬧的女人,自損有多嚴重你我心知肚明,我有鳳血玉在手,可助他療傷!」
白岩怔住了,他沒有料到玄殤會突然發怒。她此刻的樣子,如火般烈性,霸氣十足,讓人不敢質疑她的決定。
她瞥了他一眼,咬牙忍著胸口的痛楚,朝著玉少邪的房間走去。
「誰讓你們告訴她的!」見她到來,玉少邪眸光一厲,沉聲呵斥道。
白墨低下頭,無辜的喃喃「屬下什麼也沒說。」
「不關他們的事,是我自己猜到的。」玄殤板著臉走過去,伸手在他額上彈了一下「誰讓你這樣胡鬧的!」
玉少邪沒有答話,而是將目光轉移到她的身上,眼眸里滿是心疼的情緒。
「還是受傷了!」
玄殤心中一暖,神情不由得溫柔起來「沒大礙,只是看起來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