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清晨七點半,繁華的首爾市很快蘇醒過來。♀盡管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各種交通工具上已經開始擠滿準備好迎接嶄新的,繁忙的一天的上班族們。
學生們的夏天就要清閑多了。為數不多的作業結束後,除去額外的補習班時間,屬于自己的私人時間十分充裕。除去約會、旅行、與朋友廝混這些常見項目,金字塔上百分之一的準繼承者們,已經開始對還有半個多月才結束的暑假感到無聊了。時間,要擠出來用才覺得有價值,過于清閑是會叫他們有種空虛感的。
說到清閑,這兩個字就是劉秀仁現在每日的生活寫照。
設施齊全的豪華健身室里,跑步機幾乎是悄無聲息的在運作著,持續半小時的保持在速度「8」上。一身白色t恤運動短褲的劉秀仁,高綁著馬尾,保持勻速呼吸跟著跑步機的速度,一雙淺棕色的大眼楮一瞬不錯地盯著掛在正前方牆上的巨大顯示屏。
「現在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無法放開你的我
是被留下的我的愛情
是我心痛的回憶
就算讓我疲倦,就算讓我心碎
你還是在那里
就算心里還是你
卻裝作不知道你的我哭泣的心
這就是愛情啊
……
‘國民妖精’uhey首張專輯《devotedtoyou》上市一周,現已霸佔國內七大主流音樂排行榜一位。♀神秘的新銳作曲人missc創作的纏綿悱惻的主打歌‘只有一個人’帶著叫人迷陷的中毒性,席卷樂壇。
據悉,同樣由missc創作後曲劇‘badgirl’30秒mv將于下周揭開面紗。請各位跟我一起期待著,uhey即將展現的又一神秘形象吧……」
「滴。」關掉tv,她把跑步機的速度調慢,又快走了十分鐘,才從上面下來。
拿過搭在旁邊器材上的大毛巾,輕輕擦拭著額頭、頸部的汗珠。拎起維他命水擰開喝了幾口,「呼~~」運動過後大汗淋灕的舒爽感漸漸升騰起來。她看了一眼掛鐘,才早上八點不到。
回到房間沖了個澡,換上簡單的絲綿t恤、牛仔褲。劉秀仁輕梳長發,看著浴室鏡子里面色紅潤,眼神清亮的自己,露出了輕松的笑容,「早上好啊。」
秀仁下去的時候,一樓的餐廳里,爺爺和父親母親均已落座。父親和爺爺目不斜視,仿若沒看見她一般。母親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最後卻什麼都沒說,喝著面前的養生粥。劉秀仁面色平靜地沖幾位微微一欠身,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開始吃早餐。沉默的氣氛直至早餐結束,各人出發去做各人的事。
她回到房間,突然不知道今天該做些什麼好。推開陽台的推拉門,斜倚在護欄上看著外面濃綠的風景。站在這里,可以清楚地看見被枝葉遮擋了一部分的劉家的大門,兩輛轎車一前一後行駛出去,電控的大門隨即緩緩關上。♀
一個多月了呢,距離那天。
在別人眼中,她這是被禁足了吧?三十多天哪兒都沒去,一直在這棟三層的別墅,或者偌大的前庭後院活動。每天固定的時間起床,運動一小時後,早餐、看書或瀏覽網頁;午飯過後小睡一會兒,下午喝喝茶彈彈琴,擺弄一下小陽台上的花花草草;晚餐以後在院子里散會兒步,然後早早的上床睡覺。嘖嘖,真是清閑得像道觀里的修士。
事實上,她這算自主選擇的禁足。那天回來後,爺爺沒有再找她談話,只是與父親在書房待到深夜。第二天開始,她非常容易就察覺到大人們對她詭異的態度。也是從那天開始,她想要出門,必須說明去哪兒、見誰、什麼時候回來。司機換成完全陌生的面孔,副駕駛座上還坐著一個戴墨鏡的健壯男人。
「嗤~~這是怎麼個意思?」她不悅地皺著眉頭。
「抱歉,小姐,這是您父親的吩咐。」司機回過頭來恭敬道,墨鏡男仍舊一言不發地坐著。
本來就沒什麼重要的事,現在有人「照應」著,她哪還有心情出去了?面色不虞地下車,甚至都不願意去跟長輩們爭論什麼。明擺著,這是對她昨夜表明真實心跡的處理。她仍然可以是她,只不過首先是劉家長輩控制之下的她。
關于她要從藝的事,以為控制住她不與外界接觸就可以了嗎?「仁顯王後的男人」進入結束倒計時,如mega預料的那樣,收視率、話題討論、海外粉絲均創下歷史最高記錄。就算只有前三集的戲份,得益于角色對于男主的重要性,演員thia早已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國內有專扒她的論壇,海外也有了她個人的貼吧。只是關于thia的真實身份,目前還處于未被揭露的狀態。正因如此,隱隱約約傳出來的她是某財團繼承人的消息,更是引得大眾的關注與好奇。
所以,就算拍攝結束後劉秀仁一直沒露面,網絡上流傳的雜亂紛紜的信息也夠長輩們頭疼的了。
不要說她沒良心太自私什麼的,因為每個人都一樣,不喜歡被強迫去做某件事。父親還年輕,繼承人的重擔,憑什麼就要現在就壓在她身上?現在的她其實已經很少去想前世的事情,只是真心的希望自己能夠融入劉秀仁生活的這個世界。可是,原身所謂的親情,目前為止除了給她施加壓迫感,沒有任何的溫度與感觸。
既然選擇的權利已經不容置喙地被剝奪了,那拒絕的權利就自己來行使吧,不然的話難道又要重來一遍前世身不由己的人生?
听到房間里的手機鈴聲,劉秀仁慢騰騰地直起身子,走到書桌前拿起電話,「你好。」聲音一如平時的平穩愉悅,完全不像一個多月沒出門,無聊得像要發霉的人。
「都三十七天了唉,今天還是在家待著嗎?」趙明秀的工作室里,李寶娜面色復雜地問。
完全沒想到啊……沒想到上次晚宴沒說上話,直到現在都不能見面;沒想到thia的神秘會激起觀眾的如此強烈的好奇,沒想到這樣一件事會引起秀仁父母那般強硬的處理。
其實李寶娜更加想不到的是,劉秀仁已經在長輩面前,明確表示了不願意繼承醫院與集團的意願。所謂的禁足,如果不是她自己願意,怎麼可能執行得這麼徹底?而耐心已被耗盡的她,現在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好蠢,就算在家待到開學,難道uhey會回來成為第一繼承人嗎?無論是現在,還是一年後、十年後,「國民妖精」都不可能成為長輩考慮的人選。所以……
「不啊,出來的,今天想出來走走了。」劉秀仁走進步入式衣櫃,從里面挑了件oversize的寶藍色針織衫,搭配著白色緊身長褲在鏡子前比了下,「不過,還是不去你那邊了。有個朋友怨念很久了,先去看他。」
也許是她這一個月來實在太安分了,家里的佣人、安保完全放松了神經,連她從警衛室側邊直走出去都沒有人發現。當然,她也是盡量的「合理」避開了攝像頭,偶爾一下從監視器里閃過,正瀏覽著sns中美女圖片的安保也恰巧沒看到。
趙明秀的工作室里,李寶娜側著頭忍不住喟嘆道︰「那時候,我是不是不應該把秀仁的電話告訴鄭室長?害她搞成現在這樣子……」
趙明秀瀏覽著相機里的照片,也是有些感嘆,「說起來,她和崔英道還真是兩個極端。一個因為這種事被家里管得死緊;一個只要不捅什麼大簍子,就幾乎沒有人管。所以說,凡事還剛剛好最合適,過猶不及啊……」
正說著,工作室的大門被人推開,趙明秀一抬頭,「呀,崔打工!打工結束了嘛!」
崔英道拿著頭盔走進來,腳步有些沉頓,「是啊!你就好了,學習不好,暑假也不用去事務所實習了。」
「那是,你不知道我多慶幸自己學習不好,哈哈……不過,你還不知道吧?劉秀仁今天解禁,‘出獄’啦!」
崔英道坐在加長的工作桌前,撐著手肘挑了下眉毛,「呦,那是好事啊……」好像有一個多月了吧?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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