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睜開眼,視力有短暫的模糊,伴隨著腦部的隱隱作痛,這感覺非常不對勁。她盡力忽視身體的不適,努力看清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這是間裝修豪華的歐式房間,很大,一眼掃去盡是色調濃重的高檔原木家具,偏偏搭配著米白色的牆壁與落地窗,華麗中又透著一絲溫馨。夕陽穿透一層粉白蕾絲的薄窗簾淡淡灑落進來,直射到床尾。劉秀看著略微刺眼的陽光中,細細揚揚的粉塵,迷惑了。
她看見床頭有一杯水,還在微微冒著熱氣,咽了咽干澀的喉嚨,伸手去拿。可是她實在沒想到,這具身體不知道是臥床了多久,完全酸軟無力,一端起杯子就顫巍巍的灑了水,手一滑,光潔的骨瓷杯子就「咚」一聲掉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緊接著,她就听見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朝這邊走來。門一下從外部被人打開︰
「秀仁啊!你醒了麼!」
劉秀怔怔地看著眼前雍容典雅的中年女人,一身米色針織連衣裙,黑發圓臉,又圓又大的杏眸此刻激動地注視著她,眼中滿滿的關心與疼愛似要與晶瑩的淚水一同溢出。♀其實她看著並不顯老,只是身上有一種歲月滌蕩過後的安寧氣質,這是沒有一定的閱歷不可能沉澱下來的。
「秀仁啊!是媽媽啊,秀仁你說話啊,身體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快告訴媽媽啊。」溫軟的手臂扶起劉秀,讓她舒服地靠在床頭。雖然還沒完全弄清楚這是什麼情況,但是劉秀也不好意思對著這麼個急切關心著這個身體,不對,應該說是關心她的女人一直不回應了。
「我沒事,我很好。」長久沒開口,聲音沙啞的很。♀
「好孩子你終于醒了,媽媽的寶貝啊!你都昏迷半個多月了,嚇死我們了!媽媽多怕你就這樣一直睡下去了啊……」許是覺得這樣在女兒面前落淚不止有些不好意思,女人擦了擦淚痕,握住劉秀的手道︰「我得趕緊給你爸爸姐姐爺爺他們打電話,讓大家知道我們秀仁終于好起來了。秀仁你好好休息,媽媽一會兒就過來陪你。」說著又急匆匆出去了。
劉秀腦子還是很懵,不明白怎麼好好的一覺醒來就到了這麼個地方,還變成了什麼「秀仁」。坐在陌生的房間里,用著不屬于自己的身體,看著「自己」一雙瑩白修長的雙手……怎麼都覺得,靈魂轉換啊穿越啊什麼的事,不應該發生在她這種普通人身上。
思考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劉秀只覺得剛才那個「媽媽」還沒出去多久,就又有好些人蜂擁進她的臥室,都是這具身體的親人。
看起來嚴肅又精神的爺爺,斯文儒雅的父親;據說是看著她長大的,如親人一般親近的管家夫婦;還有她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媽媽,幾個人都向她表達著關心與喜悅的心情。體貼她剛醒來還沒什麼精神,只是待了一小會兒就出去了,說是晚上家里人一定要吃一頓團圓飯,慶祝她的康復。
最後一個出門的爺爺在她床邊多坐了一會兒,看著劉秀一臉平靜,仿佛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一般,嘆了一口氣,道︰「秀仁啊,這次的事是愛仁不對,她也知道錯了。今天她在釜山有演出,所以沒有及時趕回來,明天她會來看你的。你們到底是親姐妹,你心里也不要生她的氣了。不過以後啊,你的性子也要硬一點才好啊,不是愛仁總欺負你,其實也怪你自己總是太軟弱了,才會總覺得被姐姐欺負了啊……」
劉秀仔細听了這些話,從中總結出了一個「姐妹不和導致肢體沖突,于是妹妹不知道踫到哪里,重傷昏迷了半個月」的狗血故事。看來這個身體原來是個性格軟弱的人呢!劉秀對于保護自己這點倒是很有信心的,她從來不是個性格柔弱的人。至于原主受了姐姐的欺負這事,她覺得自己並不了解情況,反正以後她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所以也不打算深究什麼。只是,「愛仁?演出?」這個名字讓劉秀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第二天,當她一覺醒來看到床前那個身材高挑,五官精致艷麗的美人時,還沒來得及問什麼,就被那抹著玫粉色珠光唇彩的口中吐露的一句話徹底驚嚇到了。
「劉秀仁,這次是我失算,以後不會再這樣了。已經是國民妖精的我,沒有那個心情再像小時候那樣跟你玩了。」
劉秀仁?劉……愛仁……國民妖精……
omg!這竟然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原來是美男」的世界麼?!
劉秀本以為這就夠奇幻的了,她竟然來到一個電視劇里的世界,並成為了一個原來不存在的人。可是現實會告訴她,如果她以為這就全部,那就錯了;如果她以為原本不該存在的人就可以不參與其中,那她就大錯特錯了。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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