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白低聲警告︰「別動!」
錦暖愣,緩緩的抬起額頭看他,他被風微揚的劉海斜斜的擋住了漂亮的眼楮,此時此刻竟然沒辦法看見他是一種什麼樣的臉色。愨鵡曉
「小白,你……」
「你很缺男朋友嗎?」
囧,這是什麼問題?
「沒有吧,只不過現在上大學了,也是交男朋友的好時機。」
「那麼為什麼要選林緋然?」
「嗯……」錦暖垂首思考了片刻,「可能是他剛好在我身邊吧,而且原本就是我最先承諾過他的,答應和他交往也無可厚非呀。」
說到這里,錦暖忽然想起來一萬塊違約金的事情,兩只手伸進包里掏掏掏。
東方白抿抿唇角,隨後慢慢的吐出來道︰「他可以的我也可以。」
你也可以?
錦暖的手僵住了,片刻之後,再次緩緩的抬起了眸子︰「你不可以。」
誰都可以,就是他不可以,因為他不喜歡她。
那一瞬間,東方白的身子僵了僵,無力的松下了禁錮她雙肩的手。
「你就那麼喜歡他?」
錦暖點頭承認︰「喜歡。」
東方白看她,久久的沉默。
漠然冷淡的眼神使錦暖感到了極不自在,只能瑟瑟縮縮的將錢從包包里拿出來舉到他面前。
「小白,這是一萬塊,既然是我違約了,我甘願出十倍的違約金,你把這錢拿去交還給你朋友吧。」
東方白依然不語。
「小白……」
東方白勾了勾唇,定定的望著她,似在透過她看出些其它什麼︰「真的有那麼喜歡林緋然?連從不舍得使用的存款也願意奉獻出來?」
錦暖先是點頭,繼而搖頭道︰「不是,這是人格操守問題,和林緋然無關。」
好一個與他無關……
她究竟知不知道他是壓下多少對林緋然的嫉妒才問出這個問題?他揚起了一抹笑,笑意璀璨明淨,晃得錦暖移不可開眼。
「好。」伸手接過她手中的錢,右手一揚,那一張張紅色的鈔票像是漫天飛舞的雪花,在錦暖呆滯的目光之下,散落一地。
又為什麼?那可是錢呀?
因為這邊有人,也有一些路過的學生見到沒敢過來撿,不由得發出一陣陣的感嘆。
「我靠!真土豪啊!」
「那不是東方同學和錦暖嗎?」
「我听說錦暖和東方同學分手了,今天怎麼會在一起?」
「難道是復合的前兆?」
旁觀者的聲音越來越低,錦暖望著他也從呆滯中漸漸的回過神來。
「小白,你……」
「不要了!」他說的輕描淡寫
錦暖唇動了動,想問他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又要生氣?為什麼不願意收下他給她的違約金?好多好多的問題,然而在他冷漠的目光注視之下,居然什麼都沒敢問不出來。
「如果什麼都不能給我,以後最好別來招惹我,我會很痛。」他說,抬步,轉身的很決絕。
為什麼在這一刻心髒難受的會像快要窒息一樣?
腳艱難的移動著,他從不知道原來走路竟然也可以花掉他莫大的力氣。他不想轉身,他知道這一次的轉身或許會需要很久很久才能轉過來。
他以為,她答應和和林緋然在一起只是為了那個口頭承諾而已,然而當她說出了喜歡,他所有堅持的信念一瞬間崩塌個粉碎。他以為,他可以像自己當初曾坦白過的那樣,狠下心拆散他們,可一想起會面對她的眼淚,所有自持的堅信僅剩下頹敗的無力感。
手腕處的袖子猛然被一只手拉住,他怔了怔,隨後回頭,見她眼眶之中又盈滿了晶瑩的水光,像是即將要墜落下來。
「小白小白,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嗎?為什麼……要這樣?」
總是莫名其妙的生氣,總是說一堆奇怪的話然後什麼都不解釋的走了?每次每次造成她的困擾,卻什麼也不告訴她。她以為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彼此之間是最了解彼此的,可結果發現自己根本一點也不了解他。
嗓子好干,好痛,好像又要哭了。
為什麼呢?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吵架,也不是她第一次被他氣哭了,可是……
他這一次決絕的讓她恐慌。
「我……」
她的眼淚總是讓她覺得手足無措,想把心里的真是想法表達出來,想告訴她他一直喜歡她,喜歡了好多年,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只好將她擁進懷里,吻,毫無預兆的落在她的唇上,溫柔的宛如春季的綿綿細雨,讓她憑感覺感受到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心意,青澀的溫柔。
眼淚順著眼眶徐徐的落下來,越積越多,密密的吻摻雜著咸咸淚水的味道,在兩個人的唇齒之間蔓延。
為什麼又是這樣?盡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讓她得腦中總是充斥著他的身影,野火般的侵佔她的思想和生活,他難道就不覺得這麼做很過分嗎?
毫不猶豫的推開他,東方白面色驀地變了變,但見她臉頰彌漫的淚痕,拳頭不自覺的握在了一起。
錦暖吸了吸鼻子,忍住淚水問他︰「沒有了合約,這一次你要怎麼對我解釋?」
東方白半天不說話。
明明就知道他沒有任何的意思,然而……心里仍然抑制不住的失望。
原本已經收住的淚水卻再次酸澀起來。
「如果吻我給不了我一個更好的解釋,就別做出這般親密的動作來擾亂我的思想。我們都是大人了,不能像小孩子一樣毫無顧忌的摟抱親吻,你懂嗎?」
他靜靜地听著她的哭訴︰「我沒有。」
「那麼你剛才做的是什麼?」不能哭,一定不能,哭了就是認輸。
唇顫抖著,他的眼不自覺的注視著她的唇角,見他美麗無比的雙唇慢慢的吐出來一句話。
「如果你需要一個可以供你隨意玩弄的對象,但那個人絕對不是我!我會當真的,我會把你所說的所做的都當真。」
他的呼吸窒了窒,望著她跑的越來越遠的背影,手背凸起的青筋暴起,以至于指甲刺入手心也絲毫感覺不到痛。
分明就是一句話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可為什麼總是說不出口呢?
是怕吧,怕像高中時期一般,說了喜歡她到最後卻是被她戲弄,怕自己會輸在她手里。
她始終什麼都不懂。
遙遙的望著那一抹漸行漸遠的身影,一句未說出來的話只能無聲的哽在了喉嚨里。
「很喜歡你,也……很愛。」
可是,她終究是听不到了。
「東方同學,東方同學。」其中路過的一名男生將散落的錢一張張撿起來遞還給他。
大學學生的素質還是比較高的,對于撿來的東西處于本能還給失主,雖然這個失主有點……囧。
東方白轉眸淡淡的掃了他︰「不要了。」
那名學生半天沒回過神來。
靠!還有這麼好的事兒?
路人甲童鞋仔仔細細的瞧著東方白,發現人家早已經走了。
這真是天上掉陷阱啊!立馬有一票人對他投去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圍觀的人群之中卻多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周方吊兒郎當的調侃道︰「我說林少爺,你老婆跟別的男人眾目睽睽之下親熱,你就不發表些什麼意見?」
林緋然冷冷的橫他一眼︰「我喜歡,關你屁事!」
忘記是怎麼離開蓮花池,等她反應過來的時間,整個人已經回到了宿舍。因為劇烈的奔跑,她幾乎像是虛月兌了一般身子沒有任何支撐力,布滿淚痕的臉,把梁思雨和嚇了一大跳。
「暖暖……」見她眼中還泛濫著水光,梁思雨心忍不住一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暖暖平時大大咧咧的,人又有些天然呆,她從沒有見到她哭泣的樣子。甚至連早上出門時還滿臉的笑意,才短短的一天而已,她怎麼哭成這樣?
滿臉的淚痕,髒兮兮的,就像是一只被人拋棄的小貓。
錦暖緩緩的看向她,晶瑩的液體依然在眼眶里打轉,鼻子酸澀的要命,而臉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流下來了。
「暖暖,你別哭啊!發生什麼事了?你先告訴我和淺吟……淺吟淺吟,快過來!」
沈淺吟迅速丟下游戲,抽了幾張紙巾過來,幫她擦眼淚,聲音軟軟的︰「暖暖,別哭!」
「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想起小白眼淚就忍不住的流下來。
朋友的關心,使她悲傷的情緒找到了宣泄的口子。錦暖撲在了沈淺吟身上,埋頭在她肩窩出低聲啜泣著。
「淺吟,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總是那麼奇怪,如果是你,你一定能猜出來吧。」為什麼總是擾亂了她的思緒之後卻又什麼都不解釋的離開了?
他?沈淺吟和梁思雨同時愣了愣。
目前暖暖正在和林緋然交往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暖暖哭,她們自然而然的把罪魁禍首聯系到林緋然身上。
沈淺吟不耐的皺了皺眉,摁著錦暖的肩膀鄙夷的推開她︰「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男人都是狗!跟我走,老娘帶你去找他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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