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警官揚起了頭,之後翻看了一下,他沒有問話,也沒有開口,這讓林立更加擔憂,難道孫警官已經對自己產生懷疑了?。
林立決定說出實情,可剛準備開口孫警官就說道︰「林立,你別緊張,你的檔案我也看過,吳律師也說過你的情況,你放心沒有十足的證據我不把你怎麼樣的。」
「手銬也是我的。」林立開口道。
「我知道!」
「什麼?你知道?你怎麼知道?」
吳律師突然打斷︰「林立,孫警官已經干了十多年的警察,你的檔案他看過,當時他就對我說你的案件有問題,所以你放心,你只好配合好他的工作,其余的事交給他們吧!」
吳律師這樣一說,林立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半個小時後,吳律師的電話突然響了。
「喂!是我……什麼?可能提前?為什麼?……可……好!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和孫警官在一起,回去直接帶他過去。」
林立的直覺告訴自己,吳律師接的電話和自己有關。果然,吳律師放下電話後臉上帶著笑意望著林立道︰「林立,法院那邊可能在商量你的事,有序這幾天就要開庭。」
「什麼?」林立驚訝極了,沒想到這件事沒有調查清楚,法院就會有這樣的決定。
「具體情況咱們回去說,但我感覺希望很大。」
「為什麼?張君的事還沒有結束啊!」
「林立!」孫警官突然打斷,「調查的事交給我們警察,你只要說出你看到和經歷的一切就可以,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好!好!」林立點了點頭,心中卻感到非常的困惑,吳律師剛勸說自己不要擔心,而現在孫警官又告訴自己不用操心,怎麼听起來這兩個人是有意的,像是串通好的似的。
汽車前行的速度越來越快,林立卻越想越不對勁,難道自己想多了嗎?
周圍建築越來越多時,林立突然想起華子說的那句和跟蹤有關的話。
他下意識的向四周望去,周圍很正常沒什麼特別。他沒看到什麼可疑的地方,也沒感覺周圍有哪里不對。
沒多久汽車開進了市刑警隊的大院。
林立跟著幾人走下汽車,這時孫警官走到林立身旁道︰「林立,我們還有一些具體的問題想知道,需要你的配合。」
林立望著吳律師,吳律師對他說道︰「林立,你去吧!我給法院那邊打個電話,到時候有什麼結果我會過來通知你。」
林立點了點頭跟著孫警官朝辦公樓內走去。
他已經記不清是多少次這間審訊室了,不同的事前幾次是和一名姓馬的警察一起,問的也是關于自己持刀行凶的事。
前幾次的經歷到今天林立依舊記憶猶新。
刑警隊的審訊室大同小異,房間大小差不多,都比較陰暗,像是在刻意的營造一種緊張的氣氛,房間牆壁刷的雪白,面前急背後的牆上懸掛的紅色標語非常醒目,中央有張桌子,犯人在這頭,警察在這頭,中間隔著有一盞刺眼的白熾燈。
「坐吧,我去拿錄音筆和記錄本。」孫警官打開了門,轉身離開。
林立坐在被固定的凳子上,這一次和前幾次的感覺有著天地般的差別,這次警察有求于他希望他說出對案情有幫助的情節,而前幾次是他求警察,希望記錄有利于自己的話。
數分鐘後孫警官帶著一個女記錄員進來,他打開門後的攝像機,然後將錄音筆和記錄本放在座子上,這時女記錄員準備關上門卻被孫警官制止。
「別關門,也別關燈,就這樣,開始吧!」
女記錄員皺眉頭看了林立一眼就坐在孫警官身邊,攤開了記錄本。
孫警官手放在錄音筆的開關上問道︰「林立,可以開始了吧!」
「開始吧!」林立吸了一口氣,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姓名。」
「林立。」
「年齡。」
「二十五。」
「性別。」
「男。」
「林立,你說是你親眼目的了整個劫車過程對嗎」
「對!」
「當時車里都有誰?」
「一名叫小五的警察,還有一名叫老高的警察,還有我和張君。」
「他們是如何劫車的?大概什麼時候發生的?」
「是華子利用卡車撞擊後劫車,時間大概是我們出來後的一個小時。」
「劫車發生時你在押運車的那個位置。」
「汽車東北角,靠近駕駛室的地方。」
「張君在劫車前有什麼奇怪的反應嗎?他們一共幾個人?之後你經歷了什麼,我希望能你完全說出來。」
奇怪的反應?林立听著這句話記起當時張君在車內自言自語的聲音。
「我听到他在自言自語,好像是兩個字。」林立道。
「自言自語?」孫警官靠近後認真道,「他說什麼了听清了嗎?」
「我沒听清!」林立搖頭道,「之後張君就和那個名叫老高的警察發生了沖突,老高下車後華子就來了。」
「沖突?」孫警官在地女記錄員使了一個眼色,女記錄點頭在記錄本上用力劃了劃。
「好你繼續!」孫警官道。
林立隨後將劫車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這次他決定坦白,而這其中就包括張君說的「幫助」。
孫警官說出他的疑問,他問林立為什麼這次記錄和之前吳律師說的說的有些出入。林立做了解釋,他說自己當時不理解並且十分困惑,不過現在想明白了,那或許是張君的某種計謀,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相信他們。
問完話後後,孫警官和女記錄員一同起身向外走,林立原以為審問已經結束,可誰知孫警官走到門口竟停下關閉了攝像機,然後又回到座位上。
他將錄音機收起來,低頭沉思了許久,小聲問道︰「林立,你知不知道張君為什麼沒有殺你?」
這句話讓林立一愣。
他又問道︰「林立,你覺得張君所說的幫助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立搖頭,現在他不理解的是孫警官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難道他看出什麼了?
話說回來,張君要是想幫助,最好的做法就是別策劃這次劫車。
「好了!」孫警官起身道,「今天到這里吧!林立,我的電話吳律師知道,你要是記起什麼特別的重要的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林立答應下來。
從審訊室出來,林立看到吳律師已經回來並且坐在走廊的長凳上。
吳律師看見林立出來,立即走來道︰「林立,有結果了。」
「什麼結果?」林立問道。
「同意了。」
「同意了?真的同意了!」林立驚喜道。
「是的,我親自問的。」
「什麼時候開庭?」林立追問道。
「明天上午十點。」
「明天?這麼快?」
「嗯,明天!」吳律師肯定道。
「好!好!」林立激動的不住點頭。
吳律師又道︰「林立,你先在這里委屈一下,你暫時還不能離開這里,畢竟你的身份還沒有改變。」
「好!我知道,我知道。」
吳律師說完快步追上孫警官,兩人低低的交談了一陣,又一同回來。
孫警官道︰「林立,一會我會派人帶你到看守區,就今天一天你忍忍吧!」
林立點頭,目送吳律師一步步走出大門。
看守區內一共八個房間,其中一間關著一名酒氣燻天的中年人,林立路過他身旁時,那人正蜷縮在鋪在地上的毛毯里打著呼嚕。
伴隨著鐵門吱吱活動聲,酒鬼也搖搖晃晃的醒來。他目不轉楮的望著林立,林立只好避開他的目光。
林立正在為明天開庭的事感到興奮時,陰暗走廊的另一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這里的光線實在太黑了,燈泡還懸在自己的頭頂,根本無法看清來人,只能隱約看到有幾模糊的黑影左右搖晃。
他們路過酒鬼的身旁時,酒鬼突然掙扎的大喊大叫。
「吵什麼吵,媽的!皮又癢了是吧!」
林立愣了下,是孫警官的聲音,他回來干什麼?
距離越來越近,林立看到那人的確是孫警官,不過他身後還跟著五個人。
這些人神色凝重,孫警官表現的小心翼翼似乎說明他對身後的人有所忌諱似的。
「林立?」站在孫警官身旁的一人打量後詢問道。這個人穿一身黑色西裝,在看守區這個缺少陽光的地方,這穿著實在是太壓抑,更讓林立奇怪的事,來的這幾個人穿的都一模一樣,就連表情也是一樣的,感覺非常冷漠。
「我是林立,你們是誰?」林立警惕望著來人。
「我們是第三看守所的,來找你了解些情況,有些事我們需要當面溝通。」這個人說話硬朗,問話時不急不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而且眼楮還死死盯著林立,這讓他在不知不覺就感到壓力。
林立看著了看孫警官只見他一聲不吭,只好點頭。
對方翻閱著手里的文件之後抽出一張照片貼近鐵柵欄問道。
「是他嗎?」
「是!」照片看起來像是偷拍的,照片上的張君正在街頭張望。
「他叫什麼名字?」
「張君。」林立說出了實情。
「這個人呢?」對方又取出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華子,他正坐在端著手里的酒杯笑眯眯的坐在酒吧的吧台上。
「華子,具體叫什麼,我不知道。」
「好,謝謝配合。」對方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一行人即將消失之極,林立發現孫警官回頭望了他一眼,那神色看起來非常怪異,似乎還微微的在搖頭,就像他在擔心什麼似的。
幾秒鐘的時間看守區又安靜起來。
林立望著空蕩蕩的走廊,那些人的渾身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給人的感覺非常的壓抑,特別是他們穿著,實在是太奇怪了。
「小伙子,犯了什麼事?」陌生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嚇了林立一跳。
他循聲望去看到醉鬼正趴在鐵柵欄上遠遠的望著自己。
這個人蓬頭垢面,身上還有一股怪味。
林立不想理會,找了一個地方坐下,思考著自己的事。
到現在一切進行的還算順利,甚至比自己預想的要順利簡單的多,恐怕如果當時自己主動撥打警方的電話也會是這個結果。明天就要開庭了,一旦結果出來到時候一切就結束了,厄運或許也會消失,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追查到弟弟的消息。
「有貨嗎?」酒鬼做了一個抽煙的姿勢。
「沒有。」斷道。
酒鬼嘆了一口氣,沒安靜多久又道︰「年輕人,犯了什麼事和我說說,你不會和我一樣喜歡這里吧!」
對方似乎在說胡話,不過精神看起來好多了。
「我喜歡這里,安靜。」酒鬼撓了撓頭自言自語起來,「那像外面,烏煙瘴氣,勾心斗角,在這里我有吃有喝,總比在外面餓死、凍死強多了,你說是吧!」
林立不想理會他,換了一個姿勢背對和酒鬼,這個人看起來多半精神有些問題。
那人又道︰「年輕人,什麼時候出去?我還要呆上一天,要是你時間長,我們兩個還可以說說話。」
林立感到心煩,沒想到自己竟然和怪異的話嘮關在一起。
酒鬼在之後說了許多不找邊際的話,林立不想听也得听。酒鬼說他唯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結婚,他說他之所以進來是因為他喜歡這里,過幾天他還要進來,外面不適合他,這就像是他的一樣,酒鬼最後說了一句令林立印象深刻的話。
「年輕人,你仔細看看這里,其實外面和這里差不多,只不過外面的柵欄更大,你不在意,我也不在意,沒人在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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