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典禮?」辛孜玥好奇地問道,她最喜歡八卦事情了。
「玥兒想去嗎?」甄淮利換了個表情問道。
「嗯!」湊熱鬧的事情她喜歡,只是她不想像當百花聖女一樣,那樣會很累人的。「我能去嗎?」辛孜玥不安地問道,皇朝的典禮一向最排斥女人的參與的。
「能!」甄淮利想都沒有想就點頭了,「不過玥兒得女扮男裝去哦!」這個大典畢竟關系到兩國的交好,他也不希望它出事。
「好!」辛孜玥點頭答應,開始期待著那天的盛況。
三天後,冊封大典開始,這天整個皇宮都忙碌了起來,柳妃的氣色不是很好,就連新冊封不久的容妃也是一臉的茫然,宮里這麼大動作的封妃還真的不多見。
「妹妹給姐姐行禮了!」穿著淡粉色的李昕顯得格外的朝氣。
「起來吧!」柳妃一臉的不悅,「這後宮以後恐怕都不能安生了吧?妹妹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呢?」
「為什麼要擔心呢?新來的公主在年齡上比妹妹還要大上幾歲,妹妹還有必要擔心嗎?姐姐您說是嗎?」李昕笑著問道︰「莫非姐姐覺得年華已經老去不成?還是怕自己的背景不如人家來得尊貴呢?」
「你……」幾招下來,柳妃明顯地處于弱勢,原以為後位非她莫屬,不曾想來了一個比她更有背景的公主,更讓她氣不過的是自己在年齡上還被一位家世背景遠不如她的女人恥笑。「我們走!」扭著有些豐腴的腰身,柳妃大搖大擺地走在了前頭,李昕也不再多說什麼,慢慢地跟在了後面,這後宮越來越復雜了,不知道新來的那個公主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李昕也有些不安了……
「沙漠國國君特派雲心公主覲見我主,願我主福壽康健!」祭祀官大聲地說道。穿著盛裝的雲姬緩緩地走了進來,眉目含情地看著當今的聖上——甄友源。
「舞茜?」甄友源忍不住叫出聲來,此刻的雲姬像極了死去的舞茜,不管是眉目還是氣質都十分的相似,一旁的甄淮利也呆在那里了,這個熟悉的人兒他似乎曾經見過,只是一時間卻沒有了印象,她的確像極了那個死去的舞茜。
「臣妾雲心拜見陛下!」優雅的聲音仿佛天籟般,身處高位的甄友源此刻卻沒有了聲音,他痴痴地看著跪在下面的雲心公主。
「舞茜,你回來了嗎?」甄友源的臉上寫滿了傷感,甄淮利也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這樣熟悉的場景他也曾見過,當初他第一次見到舞茜也是在這麼一個隆重的典禮上,這也是他為什麼一定要辛孜玥女扮男裝了。Pxxf。
「皇上!」一旁的太監見狀趕緊開口提醒,甄友源這才緩過神來。
「平身!」甄友源快速地走下來,扶起雲心公主,痴痴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可人兒。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特封雲心公主為……」祭祀官正想開口的時候,甄友源搶先開口了。
「朕封雲心公主為茜影皇貴妃!」甄友源的話讓大典上的文武百官都愣在了那里,其中只有護國將軍冷子豪一臉的平靜。
「皇上!」柳妃不服了︰「雲心公主未曾生養,皇上怎能封其為皇貴妃呢?」
「這是朕的事情!」甄友源大聲呵斥道,一雙手始終牢牢地抓住雲心公主︰「朕還想立她為後!」
「是嗎?」甄淮利忍不住問道︰「皇上您的承諾呢?」甄淮利的話一出口,甄友源就愣在了那里。
「利兒!」甄友源一臉的痛楚,「我……」
「皇上是否要背棄您當日對我母親的誓言呢?」甄淮利受傷地問道,此刻的他早已忘記了雲心公主和舞茜的長相了,在他眼里剩下的只有對當今天子的強烈不滿。
「朕說道做到,朕只封雲心為貴妃!」甄友源收回了剛才的那句話,「雲心,朕將幽然苑賜給你,如何?」
「雲心謝過萬歲!」雲心公主恭敬地行禮道︰「一切都听皇上的!」此刻的雲心公主很是得體,眼神始終未離開當今的聖上—甄友源。
「好!」甄友源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雲心公主,一直站在甄淮利旁邊的辛孜玥也一直在觀察著眼前的雲心公主,她的腦海里不斷地想收集關于這個人的信息。
「冊封大典完畢,我金盛王朝陛下特賜沙漠國黃金萬兩,免稅十年!」祭祀官的話讓跟在一邊的來使欣喜若狂。
「多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朝堂上很快就響起了高呼萬歲的字眼,一旁的李昕淡淡地看著,不發一言,她在尋找,尋找那個讓她朝思暮想的人,不曾想卻失望而歸……
「你……你沒事吧?」冊封典禮後,是一場百官盛宴,辛孜玥扮成書童卻大方地坐在了甄淮利的身邊,引來了許多人的側目。
「玥兒,我……」甄淮利大口地喝著酒,痛苦地說道︰「我想回去了!」
「嗯,我陪你!」辛孜玥點點頭,說道︰「我們走吧!」見識過所謂的皇家典禮,此刻她已經不稀罕了。雖然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知道此刻的甄淮利正需要家人的陪伴,她願意陪著,因為她知道那種傷心的滋味。
「好!」甄淮利一雙大手拉住了辛孜玥,感激地看著她,舞茜在他的心里已經慢慢地消逝了,他只想好好地珍惜眼前的辛孜玥,他的心再也不願意承受失去的痛楚了。「玥兒,不要離開我!」馬車上,有幾分醉意的甄淮利喃喃自語道,辛孜玥心疼地陪著,這個平常看起來高高在上的王爺似乎也有著不堪的過往。
「好!」辛孜玥任憑甄淮利抱著,記憶已經將她帶回到了過去……
「媽媽,我想要爸爸!」六歲的時候,她哭著喊著要爸爸,只是她的母親卻粗魯地將她推到了。
「辛孜玥,你沒有爸爸,你的爸爸已經死了!」那幾句話徹底地斷送了她對父親最後的念想,她知道就在不久前,她有見過那個傳說中的爸爸牽著別的女人從她身邊經過,從那一刻開始,記憶關于父親的字眼就徹底被塵封了起來。
「玥兒,你哭了嗎?」甄淮利突然開口了。
「我沒有!」辛孜玥倔強地擦去了眼角的淚水,說道︰「我才沒有呢!對了,你恨你老爹嗎?」
「我……」甄淮利愣了一下,許久才開口︰「我也不知道!」
「沒事的!」辛孜玥拍了拍甄淮利的肩膀,無所謂地笑道︰「我理解,真的!」
甄淮利感動地看著辛孜玥,在這個世界上能遇到一個理解他的人真的不多了,「玥兒,你想不想听听舞茜的故事呢?」決定放下一段過往的話,他覺得有必要對著心愛的女人說出過往,給她一個全新的將來。
「舞茜?」辛孜玥晃動著腦袋,問道︰「她是誰?」如果她沒有听錯的話,典禮上當今的聖上就曾對著一個長得像舞茜的女人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悸動。
封想想道。「她是一個美麗善良的女人!」甄淮利的記憶之門被打開了,他記得第一次見到舞茜時,他的母後還未曾離開,他曾經吹著簫,舞茜跳著舞在開滿梅花的冬季,舞茜很美,美得讓他無法呼吸,他曾以為他會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想舞茜的心卻未曾放在他的身上,他愛的只是那個年長她幾十的皇帝。
「源,我愛你,此生不變!」那年的梅花開得特別的艷麗,就像心上人的鮮血一樣。那年的冬天是最寒冷的,因為在那年冬天他失去了他摯愛的母親,也在那年他最愛的女人爬上了龍榻,成了他的後母。
「你恨過他們嗎?」辛孜玥默默地听完甄淮利的故事,感傷地問道。
「恨過!」甄淮利的眼眸有些濕潤了,「可是當舞茜為了救父皇的時候死在他面前的時候,我卻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恨了!」甄淮利永遠也忘不了舞茜臨死前的那一句︰「利,我是真的愛上這個男人了,為了愛他,我可以失去生命的!」
「真是感人!」辛孜玥擦了擦淚水,感動地說道︰「舞茜沒有錯,你老爹也沒有錯,愛情都沒有錯!錯的只是這幾千年來的封建婚姻,男女之間不能選擇彼此的摯愛,卻要憑著那狗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去選擇彼此相伴一生的人,這是人性中最大的悲哀,一代又一代的苦卻又不能反思,反而就一代代傳下去,還把它當什麼傳統,我呸!」辛孜玥慷慨激昂的話讓甄淮利愣住了,他從來不知道他的王妃竟然也會有如此獨特的見解,這樣的見解是他所未見的!
「玥兒,你真的是女中豪杰!」甄淮利佩服不已。
「呵呵,因為我就是這古代婚姻的犧牲品啊!」辛孜玥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哦?」甄淮利笑著站了起來,臉也湊了過來,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辛孜玥的耳邊響起︰「玥兒,你覺得本王如何?」
「你……」辛孜玥忍不住後退了幾步,這個種馬王爺現在的確不那麼討厭了,有時候看起來還是那麼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