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我正埋頭工作的時候,一個清亮的嗓音傳了進來。
「馮警官?」我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頭來,果然看到馮瑞雪和白遙笑眯眯地看著我。
「都是好朋友了,還要叫‘馮警官’啊?」白遙笑著問我。
「呃……」這兩個人太直白了,我記得我們好像是剛剛成為的好朋友吧?「瑞雪,白小姐,你們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的工作如何啊!」馮瑞雪說道,然後繞過了我,看了看我的桌面,「這是什麼?」說著,縴細白皙的手就伸向了我桌子上的一個小盒子。
「不要踫!」我連忙把她的手推向一邊,「嚇我一跳!你知道這里是什麼嗎?!怎麼能隨便踫?」
「對不起……」馮瑞雪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剛才又凶她了……唉……
「以後千萬不要踫!」我指了指那個盒子,然後從身旁的背包里抽出了一副一次性膠皮手套,「你知道這里是什麼嗎?」
「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想看個究竟啊……」
「這里是能夠讓死者復生的東西!」看著馮瑞雪和白遙的一臉迷茫,我故作神秘地說道,「這個是我從北京剛剛帶回來的,還沒有給任何人看,你們兩個今天還真是幸運,能夠看到這麼貴重的東西!」
「啊!」馮瑞雪的櫻桃小口張成了「o」的形狀,「殘陽,這到底是怎麼弄的?」
「看好咯!」我又是神秘地一笑,然後從桌子上面拿起了另外一個東西,在兩個女孩兒面前晃了一下,「看到這是什麼了吧?」
「啊!」兩個女孩兒起先還是瞪大了眼楮,但是等到他們看清楚是什麼了之後,禁不住尖叫出聲,「殘陽!這……你怎麼能?!」
「唉……」我搖了搖頭,真沒想到這兩個女孩兒竟然對一只死老鼠反應這麼大,「一直死老鼠,我和那只胖貓搶過來的!不是我殺的!是那只胖貓!」胖貓,就是我那天在院子里看到的一只野貓,因為麻家人丁興旺,自然有一個很大的廚房,這只貓天天在廚房周圍轉悠,倒也吃得個膘肥體壯,渾身的黃毛油光 亮,所以,那天我看到它從廚房叼了一只老鼠出來之後,便毫不猶豫地搶了過來——少這一頓,應該不會有什麼不良後果吧?可是要是讓我追著一只大老鼠跑得話,恐怕會出事兒。
「那你……你拿著一只死老鼠干什麼?」馮瑞雪拼命想躲開那只死老鼠。
「當然是……」我詭秘地一笑,然後用戴著手套的手打開了那個神秘的盒子,從里面剜出一些東西,分別涂抹在死老鼠的雙眼、雙耳、鼻子和嘴巴處,「當然是要讓死者復活了!」
將老鼠的七竅用盒子里的東西厚厚地蓋了一層之後,我把已經僵硬的死老鼠放在桌子上,然後轉過頭來,示意兩個女孩兒再靠近一些。
「啊——它……它動了!」白遙尖叫著指向那只老鼠,「它的胡子……胡子動了!」
的確如此,當我把老鼠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我的手指已經能夠感覺到老鼠身體的輕微抖動了,放在桌上之後,老鼠更是劇烈地抖動起來,不光是剛才看到的胡子,它的耳朵、鼻尖和尾巴也都紛紛開始顫動。整個老鼠就好像是中毒一般在桌子上翻滾。
「這是……怎麼一回事兒?」馮瑞雪的臉色有點兒蒼白,指著那只老鼠說道,「它明明已經……」
「能使尸體產生動作的化合物。」我凝視著桌子上那只還在抖動個不停的老鼠,「主要成分是朱砂、九死還魂草、咖啡草、曼陀辣根,還有很多植物鹼。將所有的材料放在一起,經過熬制,就能夠形成這樣的東西。」說著,我再次用手挑出了一些盒子中的膏狀物,把它展示給兩個女孩兒,「這樣的東西毒性極強,如果活人踫到則必死無疑,但是如果死人踫到,就能夠引起剛才那樣的震顫行為。」
「也就是說……那只老鼠……並沒有真正的復活?」馮瑞雪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又回到了原來敏捷的思路,「只是表現上讓人覺得是活過來了?」
「完全正確。」我點了點頭,然後在老鼠的月復部涂抹了一些膏狀物,這下,老鼠的肚子也變得十分「活潑」,上下顫動個不停,「沒有一種東西能夠讓死者復活,包括這種‘還魂膏’——這是我自己給它起的名字。」
「這次你回北京就是要研究這個?」白遙把視線從那只老鼠身上移開,看著我。
「是的。」我再次點頭,「我不相信所謂的什麼‘趕尸’,也不相信所謂的蠱術或者巫術能夠復活死者——我只相信科學。」
……
「這個鎖的設計理念就是——歸零!」道語出驚人,恩泰和軒轅降梵竟然愣在原地。
「歸零?」過了好長時間,軒轅才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歸零,就是……」道抬頭45°,使勁兒地想了想,但還是沮喪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是……就是……就是你們能夠想象得到嘛……」
「想象?」軒轅降梵皺起了眉頭,「有本事你依靠想象力把這個大鎖給解開?」
「軒轅,稍微等一下。」恩泰自然知道這個所謂的「想象」是什麼意思——道的拿手絕活,因為從小到大看了不少的偵探小說,所以很多案情就像是刻在腦海中一樣,看到了一個表象,就能夠按照腦海中的東西去想象得到真相。大偵探歇洛克•福爾摩斯先生曾經說過︰「舊時代的車輪在運轉,同一根輻條,肯定還會轉回來的。」這也就是他讓雷斯特雷德警官多看看犯罪史的原因——當然,道肯定是不知道這位「福爾摩斯」先生是誰,但是他能夠理解這樣的想法。
「等?等什麼?」軒轅降梵一頭霧水地問道,看著恩泰和道兩個人在原地好像靜止了一樣。
「歸零……本初……子午……密碼鎖……源點即是終點……終點復而為源點……」道小聲說道,聲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夠挺清楚,在身旁的軒轅看來,就好像是中了魔一樣。
「恩泰,小道子到底是……」軒轅剛要開口,便被恩泰的目光阻止了,只好百無聊賴地看著道在那里「走火入魔」。
「我知道了!」突然,道興奮地大叫了一聲,然後奔向那把大鎖。軒轅降梵和恩泰也馬上跟上。
「子午,在中國文化中代表著兩個相對的方向,而本初,則是起點、源點。」道繞著那把大鎖轉了一圈又一圈,搖頭晃腦地說道,也不知道是在給自己解悶還是在向旁邊的兩個人解釋,「如果把整個地球看作是一個鎖的話,子午就是‘本初子午線’中的子午,我想,這也是這把鎖的得名原因——也就是說,我們需要的,是建立一個能夠永不停止地循環往復的系統!」
「永動機?」恩泰皺著眉頭說道,「可是科學已經證明這是不可能的了啊!」
「是,也不是。」道認真地回頭說道,「永動機之所以不能夠永動,是因為沒有人為的能量輸入,」看著道解釋得頭頭是道的樣子,恩泰突然覺得小雨的物理實在是一流,要不然也不會在短時間內培養出這樣一個學生來,「但是,如果我們有人為的能量輸入呢?」說到這里,道停了下來,賣了個關子。
「那就能永動了?」軒轅問道。
「是的。」道說著,已經向上開始攀爬那把大鎖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為這個永不停歇的循環創造一個背景、一個環境,只要這個環境創造好了,無論是給予什麼樣的能量,都是可以的了。」說著,道用雙腿盤在石鎖上,雙手熟練地轉動著石鎖軸上一個又一個的石盤,「就像這樣……這樣……然後這樣……」隨著他的話,一個一個石盤被他扭轉了方向,一個巨大的圖形開始浮現在石鎖上。
「完成了!」道從最後一個石鎖那里抬起身來,後退了幾步,看著這個本初子午鎖說道,「就是這樣!」
恩泰抬頭看去,發現整個鎖還在那里,但是那些鎖上的石盤,被轉成了一個巨大的「1」字型,從遠處望去,就好像是一條瀑布,從上面傾瀉而下,「這就是那個環境了?」
「是的。」道肯定地點了點頭,「這也驗證了‘本初’兩個字︰‘1’是萬物之本,從一,能夠得到無數的數字,而這些數字的無限組合和排列也能夠是我們得到很多信息。最後的鎖,組成了本初的‘1’的形狀,同時也是一個往復循環的軌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軒轅看著道,問道,「你確定這樣可以?」
「可以不可以的……還是試試吧!」道笑了笑,然後從身後的背包中拿出了一只水壺,然後擰開蓋子,把里面的水倒出一杯,然後又一次爬上了石鎖,把那杯水沿著那個「1」的形狀倒了下去。奇跡發生了——
本來只有一杯水的量,但是當這杯水從頂端到達底端的時候,已經匯集成了很大的一股水流——天知道這麼多水是從哪里來的,但是它確確實實存在,那股水流一瀉而下,然後沖撞著石鎖的底部。在水的沖擊力的進攻下,巨大的石鎖內部傳來了一聲脆響——石鎖打開了。
「打開了。」道拿著空杯子跳到地面上,然後恭恭敬敬地推開了石鎖後面的那扇門——剛才還紋絲不動的門,現在很輕易地被打開了——成功了!本初子午鎖,被道,破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