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怎麼辦?」道垂頭喪氣,「如果它不停地轉的話,我們就被困到這里了!」
「可是……為什麼會轉呢?」恩泰皺著眉頭,走上前去把掉落在地的絲帶撿了起來,疑惑地問。
「這估計又是一個什麼機關,真是煩人!」道也皺著眉頭。
「別擔心,總會有辦法的。」恩泰看到道的樣子,只好安慰道,「我們現在繼續找關眼吧!」
「唉……」道也知道現在著急不是個辦法,只好低下頭去,一寸一寸地仔細搜索著地面,「剛才所有的東西都在轉,只有我們腳底下這塊地沒有轉,我想,關眼應該就在這里了。」
「奇怪……」恩泰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嘟囔了一句。
「怎麼了?」
「我剛才在周圍都轉的時候不小心把水瓶掉在地上了,現在怎麼找不到了?」說著,恩泰在四周轉圈,但是還是沒有收獲,「水瓶跑到哪里去了?」
「你是說剛才你掉到地上的東西不見了?」道突然驚喜地抓住了恩泰的手臂,大聲問。
「是啊……」恩泰不知所以,愣愣地回答,「這也是關眼?」
「這不是關眼!」道驚喜地說。
「不是關眼你這麼開心干什麼?」恩泰的眼楮變成了半月眼,問道。
「因為我們所處的,不是機關,而是一個特殊的位置!」道越說越開心,忍不住笑出聲兒來,「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恩泰看到道這麼開心,心中的疑惑更大了︰這家伙,不會是受了過度打擊,出現精神問題了吧?
「你應該听說過潛行滑坡吧?」道嚴肅下來,說道,「就是一些特殊的地方,土壤具有結構疏松、具有多孔性和垂直節理、富含鈣質這樣的特點,導致地底下幾米甚至幾百米深的地方土壤形成了管道狀,如果有水通過,就可能會使這些土壤進行相對于上層和下層土壤的相對滑動,有的時候,如果這種滑動的摩擦力足夠大的話,就能夠帶動表層土的移動,就叫做潛行滑坡。」
「這又怎麼樣?」恩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潛行滑坡」,又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明白這個所謂的滑坡于自己和道現在所處的環境有什麼關系,「我們怎麼才能過去?」
「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利用潛行滑坡!」道語出驚人,「像穿山甲一樣鑽到地底下,然後讓這陣滑坡帶著我們往前走!」
……
杜子規的眼楮在墨鏡後瞪得很大,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景象,耳邊是人們驚恐的竊竊私語︰神台上,幾個巫師已經停止了舞蹈,站在一起驚恐地看著面前的兩個棺木,準確的說,是兩個被開了蓋的棺木。
就在剛才,正當人們在跳舞的時候,棺木上面幾個銀質的鎖扣突然被崩開,而後,兩個棺材蓋被同時猛地彈了起來,下面模模糊糊地露出了兩個身影。
「詐尸啦!詐尸啦!」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大叫,然後幾乎所有人都和他一起附和起來︰「詐尸啦!走煞氣啦!」
葬禮的現場馬上亂作一團,幾個巫師也慌手忙腳地跳下神台,有一個年輕的因為過于著急,扭傷了腳脖子,躺在地上捂著腳直叫喚。
「大家不要激動!請鎮定一下!保護現場!」杜子規喊了幾聲,最後無奈地得出了一個結論︰在這些人面前,沒有「現場」,只有詐尸。他只好努力撥開向著自己的方向沖過來的人群,向神台走去。
「啪!」一聲槍響,所有人就像定格了一樣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緊接著,一個清亮的嗓音響了起來,「請各位不要慌張,盡量在原地不要動,保護現場,等待警方前來調查!」
不用看人,听到聲音就知道,是馮瑞雪。
「杜先生,你還好嗎?能听到我說話嗎?」馮瑞雪一邊叫著一邊從停止涌動的人群中穿來穿去,尋找著杜子規的身影。
「我在這里……」杜子規苦笑著站在馮瑞雪的面前,「叫我子規就好……剛才,謝謝你了!不過,你怎麼會在這里?」
「沒關系,反正我也是在巡邏,這是我應該做的。」馮瑞雪甜甜一笑,和前天灑淚離去的那個她簡直判若兩人,她是個不記仇的女孩兒,況且那天晚上的事兒,也只有那個叫左殘陽的人做的不對而已,所以她對杜子規還是很好的。「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杜子規笑了笑,「我們去看看現場吧!」
「好!」馮瑞雪點頭,兩個人向著那兩具在陽光下張開的、仿佛是兩只血盆大口的棺材走去。
「呃……」還沒有踏上神台,杜子規的鼻子就嚴重地抖動了兩下——臭,惡臭!實在是太臭了!尸體**的味道散發在空氣中,揮之不去,直沖兩個人的鼻孔。經過多年的訓練,杜子規已經能夠控制自己的胃腸了,但是馮瑞雪她……想到這里,杜子規看了看身邊的馮瑞雪,驚訝地發現這個女孩兒竟然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而是嚴肅地從口袋里拿出了兩幅一次性醫用手套,挑出大的一副遞給自己。
「怎麼?你是法醫?」杜子規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女孩兒。
「業余愛好,現在正在和師父學習。」馮瑞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幅手套是給師父準備的,子規你別嫌棄啊……」
「怎麼會怎麼會……」杜子規一面說著,一面戴上了手套,然後走近了棺材,他的身後跟著馮瑞雪。
「不過你還真是一個特別的警察……」杜子規看著馮瑞雪從身上的口袋里掏出收集證物用的小袋子和鑷子,微笑著說道。
「……」馮瑞雪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有她自己知道,為了能夠擺月兌「局長女兒」的光環,她在私下里付出了多少︰不想讓別人保護、不想讓別人孤立、不想讓別人認為自己只是因為身份才來到重案組……馮瑞雪很累,但是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她又很開心。
「天啊……」杜子規向棺材里看了一眼,不禁驚嘆。
「怎麼了?」馮瑞雪也伸過頭去,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之後她的杏眼瞪得更加圓了,「一棺多尸!」
是的,每個棺材里,原本只應該躺著一具尸體的,但是現在,在翹起來的尸體下面,又各有一具高度**的尸體,剛才,就是因為這兩具尸體在**的過程中關節韌帶的變形才導致的尸體彎曲成一個弧度,並把放在他們上邊的麻立人和張彥的尸體頂了起來,最後頂開了棺材蓋的。而那兩具尸體,全身**,已經**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想要從身上的衣物或者飾物判斷出死者身份的想法也就行不通了,唯一能看出來的,就是這兩具尸體是一男一女,身高與成年人相仿。
「馬上報警!」杜子規對馮瑞雪說,「然後封鎖現場。」
「是!」馮瑞雪竟然立正、敬禮,讓杜子規過了一把「長官」癮。
……
馮瑞雪的辦事速度很是快,正當杜子規坐在她的辦公桌前拿起杯子想要喝一口水的時候,就看到她拿了一個牛皮紙袋走了進來。
「尸檢報告。」她簡短地說,「兩個人都是中毒而死,男的年輕一點兒,二十歲左右,女的大概有四五十歲的樣子。」
「我想單獨看看尸體。」杜子規喝下一口茶水,說道。
「不行。」馮瑞雪更是簡短地說。
「為什麼?」
「因為你沒有警察的資格,我們是不會允許你進入停尸房的。」
「你……」杜子規氣短了,「我是個偵探!我能對尸體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
「那可就不知道你有多狠毒了。」馮瑞雪聳了聳肩,「再說,我也不知道你是偵探啊!我只知道你是從北京來到這里旅游的,僅此而已。」
「我……」杜子規只說了一個字,就差點兒說不下去了,如果恩泰在這里,真想一聲令下,讓那個家伙把這個女孩兒吸暈,然後再去停尸房——不過恩泰那個家伙肯定不會干的,小池也不會允許的,想到這里,杜子規眼前又浮現出小池和小雨的蒼白臉色,不禁嘆了口氣。
「怎麼了?」看到杜子規臉上突如其來的落寞表情,馮瑞雪奇怪地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們……可能無緣再見了……就連這最後一面……」杜子規說著,拼命眨動眼楮,想要擠出一滴眼淚——沒辦法,只好用這招了!
「最後一面?什麼意思?」馮瑞雪果然被杜子規吊住了胃口,好奇地問道。
「唉……不說也罷……」杜子規撫了撫眼皮,閉眼回答,其實這個時候,連他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的演技了︰要是這個架勢,是不是實力派加偶像派的超級明星就是自己了?想到這里,杜子規捂著臉開始抽動,但是他因為笑而導致的抽動在單純的小女孩兒馮瑞雪眼中卻變成了因為哭泣而抽動。
「子規!子規你怎麼了?說話啊!」
「我想,那兩個人……我可能……認識……」杜子規止住了笑,聲音沉悶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