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看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的道,聶蘇驚得說不出話來。
「如何?」麻立青斜挑著一邊的眉毛,微笑著問道。
「為什麼?」聶蘇寒著一張臉,冷冰冰地問。
「為什麼?」麻立青學著聶蘇的語氣反問道,「這有什麼為什麼?聶蘇,你難道還沒有發現嗎?沒有發現我對你們的態度有什麼問題嗎?」頓了頓,麻立青看到聶蘇臉上震驚和失望的表情,又笑了,「和我比起來,聶蘇你還是太天真了些……天真得甚至連麻瞳都不如。你說讓我如何和你解釋?哈哈哈……」說完,麻立青自顧自地拎起身邊的酒瓶,大口灌下一口酒。
「你……」聶蘇不知說什麼好,手中緊緊地握著那把斷刀,攥得骨節都發白了。
這個時候,麻立青放下酒瓶,迷蒙的眼楮在那一瞬間突然亮了起來,他輕輕地把酒瓶立在桌子上,然後走到門口,側耳傾听,許久,他回過頭來,笑著對聶蘇說道︰「行了,曉蔚的探子蠱走了。」
「呼——」聶蘇長出了一口氣,「剛才真是嚇我一跳……」說著,聶蘇眉毛擰了起來,「麻老師你也真是的,如果我要真的當時一沖動一刀過去可怎麼辦啊!」
「哈哈哈……」麻立青笑了笑,「你當老頭子我真的這麼弱嗎?想當年帶著小瞳外出雲游的時候,遇到那麼多怪獸壞人,我們這不也沒事兒嗎?不要小看老頭子啊!」
「不過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探子蠱是什麼啊?」恩泰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剛才你們是在演戲?」
「嘿嘿嘿……你這個吸血鬼,修行幾年了?」麻立青也笑著不答話,反而問恩泰。
「修行?您!」恩泰倒是嚇了一跳,「您!您是怎麼知道的?」
「老頭子我雖然天天在這塔里呆著,但是還算是個耳聰目明吧?」麻立青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恩泰,「如此蒼白的面孔,眼楮也和普通人的不一樣,另外,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你吃飯。但是最重要的、最決定性的一個判斷因素,你知道是什麼嗎?」說到這里,麻立青突然止住了話頭,笑嘻嘻地看著恩泰蒼白的臉色開始一點兒點兒泛紅。
「是什麼?」聶蘇等不及了,問道。
「可惡,沒有酒了!」麻立青一臉戲謔地看著恩泰,舉了舉手里空空的酒瓶。
「我去倒酒,老爺子您一定要告訴我啊!」恩泰無奈,只好說道。
「嘿嘿嘿……」麻立青又露出了一副老頑童的笑臉。
……
「是你的牙齒。」喝了酒的麻立青倒還算守信,看著恩泰說道。
「牙齒?」恩泰不覺用舌頭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兩顆賴以生存的尖牙,「您能從牙齒看出來什麼?」
「一般人的牙齒都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被食物磨平、腐蝕,但是你的牙齒,沒有這樣的感覺,就好像是新生的一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用這對牙齒吸血的吧?」
「嘿嘿嘿……」恩泰不好意思地模了模後腦勺,「老爺子,我現在是從良的吸血鬼,不吸人血,只喝袋裝血的!」說完,又極其認真地露出了自己的兩顆無害的小白牙。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杜子規眯縫著雙眼,做了個「stop」的手勢,「麻老師,您還是給我們講講那個探子蠱吧!還有……道……他這是怎麼回事兒?」
說到了正事兒,老人的雙眼眯起來,投射出一道嚴厲的光芒,「我知道曉蔚她想要什麼,但是用這種方法,實在是太卑鄙了……她想讓你們在我這里找到你們的那個朋友,然後想要把這件事兒的責任嫁禍在我身上。所以我們剛才必須要配合起來演一場戲,才能蒙混過關。探子蠱就是所謂的金蜂,是曉蔚很拿手的一種蠱,傳說在施蠱的時候,施蠱人把金蜂的毒刺拔出來,扎到自己的耳朵上,再把金蜂放出去,金蜂听到的,就能通過那根毒刺傳遞給施蠱人。」
「您能感覺到探子蠱?」聶蘇好奇地問道。
「嗯,還可以吧……」麻立青閃爍其詞,「年輕的時候學過一點兒……」
「那您肯定能知道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恩泰激動地說,「真是太好了!本來我還以為要去找那個蠱婆呢!但是……聶蘇和她鬧翻了,我們也不好意思再去了,而且……」而且後面的話被恩泰咽回了肚子里——但是就算是他不說,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麻曉蔚這樣的蠱婆,實在是太讓人心寒了,如果不是出了事兒的話,誰也不想去找她,因為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她什麼時候就會對你下蠱。
「我來看看。」麻立青還是那副嚴肅的表情,走到了道的病床前,拿起他瘦弱的手腕,開始號脈。可是他突然猛地放下了道的手腕,然後猛地轉頭面向聶蘇等人︰「你剛才說什麼?你們和曉蔚鬧翻了?!」
「呃……」聶蘇低下了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實在是受不了她……所以就……」
「你們怎麼鬧翻了?你都做了什麼?」麻立青還是那副表情,道的手腕早就被他放在了一邊,好像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聶蘇和蠱婆麻曉蔚鬧翻的事兒。
「她說到了神堂里面,所以要我跪下,然後我不跪,然後我們就吵起來了,然後她氣急了,就拿了一把匕首要戳我……」
「你沒事兒吧!?」麻立青馬上從床邊站了起來,大步走到聶蘇面前,想要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那把匕首傷到你了嗎?流血了嗎?」
「沒有啊……」聶蘇有點兒驚愕地看著麻立青的動作,「我接住了那把刀,然後就把拿刀原路丟回去了……」
「原來如此……這樣就好多了……」麻立青喃喃地說,也沒問那把刀最後怎麼樣了,但是他抬起頭來再看聶蘇的時候,眼里的神情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好意思啊,我太緊張了,詳細地方的蠱婆,全身都是蠱,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就有可能會對你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脅,所以我剛才問你有沒有傷到,有沒有流血。」
「那……可是……可是聶蘇的手踫到了那把匕首!」杜子規一下子緊張了︰如果說蠱婆渾身都是蠱的話,那麼聶蘇剛才和匕首的「親密接觸」,會不會她身上現在也有蠱了呢?
「這也是我很迷惑的一點……」麻立青又沉思地回到了道的床邊坐下,漫不經心地拿起了道的手腕,「按照你們剛才說的,懷疑蠱婆,這可是蠱婆的大忌啊……曉蔚被逼的拿起了刀子,說明她也很生氣,但是到現在都還沒有看到她報復的消息,很不符合她的做事原則啊……真是奇怪……奇怪……」說到最後,幾乎就是麻立青在捧著道的手腕自言自語了,也不知道他說的是道的脈象還是這件事兒。
……
「我說過,把她留下!」精致的咖啡杯被摔倒了牆上,頓時變得粉碎。
「對不起,我實在是氣不過……」麻曉蔚的身影瑟縮著,站在牆角。
「你知道你的匕首上的毒能一下毒死她好幾次嗎?你知道她對于我們的計劃有多重要嗎?你那匕首扎她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這些?你一個人受了點兒委屈算什麼?你還想不想要錢了?」平時斯文的年輕人此時好像是一頭發了怒的豹子,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咖啡杯、酒杯,紛紛往牆上和地上摔去,發出 里啪啦的碎裂的聲音。而麻曉蔚此時也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了,你出去吧。」年輕人疲憊地扶了扶眼鏡,低下頭說道,「記住,不能傷了她一根毫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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