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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小姐,歡迎您回家……」

老人的話震驚了房間里的所有人,而最震驚的,莫過于站在門口的那個女孩兒了。

「您……說……什麼?」聶蘇瞪大了眼楮,一字一頓地問面前的老人。小池和小雨也恢復了常態,沉默地看著那個站在門口的老人。

「瞳小姐,歡迎您回家……老奴等您很久了……老爺們也在等您……」那個老人仍舊低著頭,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瞳小姐?我不是你要找的瞳小姐。」聶蘇回神,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老奴怎麼會看錯!」這下,站在門口的老人激動起來了,「小姐您一出生的時候就是老奴養著的,老奴怎麼會認錯!」

「可是您沒有證據證明她就是您所說的‘瞳小姐’啊!」杜子規走上前來,站在了聶蘇和老人之間,安慰道。

「老奴……老奴怎麼會認錯!」老人更加著急,一邊急急地咳嗽著,一邊指著聶蘇,「瞳小姐的眼楮……咳咳……世間獨一無二……咳咳……老奴……老奴怎麼會認錯!」

「呵呵……」听到這句話,聶蘇微笑,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滿頭卷發的身影——少倫,那個孩子似的沉迷于各種電子技術的天才男孩兒,有著和自己極其相似的幽黑得發藍的眼楮,「老婆婆您認錯人了,我的眼楮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就在到這里之前,我還看到過有人的眼楮和我很像呢!」

「老奴不會認錯的!」那個老婆婆憤怒地叫了一聲,然後伸出了布滿皺紋,好像一根干樹枝的手臂,抓住了聶蘇的衣角,「瞳小姐,和老奴回家吧!您出去游蕩的時間太久了!麻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兒都需要您盯著呢!您走了,老奴害怕那些敗家的少爺們會把麻家拖垮啊!」說著,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臉上的皺紋流淌開來。

「麻家?!」听到了這兩個字,房間里的人們頓時一個激靈——這不就是那個吸引著他們來到這里的湘西將軍麻曄軒的家族嘛!聶蘇也一樣,她很快嚴肅地盯著老人的眼楮,問道︰「老婆婆,本地只有一家姓麻嗎?」

「小姐,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咱們麻家不是這地方最大的家族了嗎!老奴雖然不姓麻,不能說自己是麻家的人,但是小姐您怎麼能這麼問呢!你可是麻家的頂梁柱啊……」老人又開始著急了,連臉上的眼淚都沒來得及擦。

聶蘇听聞,轉過頭去默默地和杜子規、恩泰、道三個人對了一下目光,看到他們眼中的疑惑和決定之後,她轉過頭來,拉住了老人的手,「老人家,咱們回家吧!」

……

距離聶蘇在那個老人的帶領下進入「自己的房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小池和小雨已經吃了一盤子的水果,喝了一壺茶,而剩下的三個人則心里不安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就在剛才,在那個自稱「張媽」的老人的帶領下,一行六人來到了位于湘西中心的一座老宅,老宅呈六邊形,每條邊都有或大或小的一個門,在老宅的最大的門上,懸掛著一個牌匾,上書兩個奇形怪狀的字,問過張媽之後,眾人才知道這就是「麻府」兩個字在當地語言中的寫法。進入院子之後,完全是另外一片天地︰從空中看,整個院子被一條曲線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邊是曲徑通幽的中式園林,另外一邊則是典雅的歐式園林——整個院子就好像是一個六邊形的八卦標志。

「小姐您最喜歡的那個房間老奴天天進去打掃呢!」張媽一面踮著小腳在前面帶路,一面驕傲地說。

「那真是麻煩您了!」聶蘇回答,「不知道您能不能給我的這幾位朋友也安排一個住處?」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張媽連忙回答,「整個院子里的空房間任你們挑選,選好了老奴就進去打掃了,各位少爺小姐就可以入住了。不過……」說到這里,張媽轉了頭,不好意思地笑著看了看聶蘇。

「怎麼了?」聶蘇對于張媽這種表情有點兒奇怪——為什麼這個老人的表情讓人感覺她知道了什麼秘密呢?

「不過……姑爺的房間就不用挑選了吧?」張媽看了看聶蘇,又看了看一直走在聶蘇身邊的杜子規。

「呃……」聶蘇和杜子規的臉同時紅了,兩個人同時伸出左手,同時說道︰「不不不……不是……還是……要選個房間的……」

眾人大笑。

……

「吱呀——」聶蘇房間的門被推開了,坐在外面等待的五個人就好像是訓練好了似的,一同抬起頭。

首先走出來的是張媽,然後出來的,是——

「你是……聶蘇……嗎?」小雨艱難地咽下了口中的玫瑰酥,問道。

「嗯……」那個人臉色紅潤地點了下頭,便迅速低下頭去,蓮步輕移,走到了大家面前。

「不錯,看來民族服飾還是很適合你的。」杜子規後退幾步,上下打量了聶蘇幾遍,點了點頭。

面前的聶蘇,月兌下了洋溢著城市氣息的襯衫和牛仔褲,穿上了湘西當地的民族服飾︰長長的碎花裙子,短小嬌俏的繡花襯衫,白皙的手腕上掛著木頭雕刻的手鐲和各種玉石制成的手鏈,雖然數量多,但是卻沒有給人繁瑣沉重的感覺,相反的,這些手鏈和手鐲隨著她腳步的移動而叮咚作響,讓人覺得好像看到了童話書里的小仙女。腳上是一雙白底藍花的繡花鞋,鞋的前端調皮地翹了起來,後面是坡跟,眼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雙鞋是純手工制作的,哪怕是坡跟上的花紋,都是精工巧匠一刀一刀在名貴的木材上雕刻出來的。聶蘇長長的黑發被松松地盤在頭頂,用一根瓖嵌著深藍色寶石的精巧的簪子固定住,簪子是白銀質地的,上面同樣雕刻著精美的鳳紋和祥雲紋,上面零星點綴的藍色寶石和聶蘇黑得發藍的雙眼相映成輝。幾縷頭發隨意地披散在額頭上、耳朵前面和肩膀上面,給人一種活潑靈動的感覺,同時也映襯出了聶蘇精巧的小臉。聶蘇的臉上略施粉黛,但是看上去仍如素顏般清爽,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一樣上下忽閃,看到眾人驚訝的目光,聶蘇又不好意思地微笑了一下。

「真漂亮!」小池由衷地贊嘆道。

「謝謝!」聶蘇微笑,讓身旁的杜子規不由的眼神一滯——這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高三學生聶蘇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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