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血絲的沉睡著的聶蘇,杜子規的臉色冰冷到了極點。段成岩站在他的身後,什麼都沒說。許久,杜子規轉過身去看著段成岩,然後對著門口點了點頭。段成岩會意,兩個人走到了病房外面。
「為什麼要這樣?」一出病房門,杜子規就冷冰冰地問道。
「子規,對不起。」段成岩低聲說,「聶蘇不想讓無辜的人扯進來,所以就想要阻止計劃……因為她當時實在是太……太沖動了……我覺得她這樣的情況,只能用這種方法讓她清醒一下……」其實,段成岩也不想出那麼重的手的,只是當時那一瞬間的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
「成岩,」杜子規還是冷到了極點,「我不否認你的想法,聶蘇有的時候,可能會非常善良,不想讓無辜的人牽扯進來,這樣的時候,確實可能會對我們的計劃造成影響。但是,我想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兒。」
段成岩疑惑地抬起頭,看著杜子規的臉。
「最重要的一件事兒就是,聶蘇,她現在只是個高三的學生,一個女孩兒。」杜子規說完這句話之後,轉身離開了段成岩,徑直走回病房。留下段成岩一個人站在病房的走廊里,思索著剛才的話。
……
病房里,聶蘇已經醒了,看到來的人是杜子規,她坐起身來,想要笑一下,但是一咧嘴就被臉上的傷口撕扯得直抽涼氣,只好抱歉地點了點頭,示意杜子規坐下。
「你來了。」聶蘇輕輕地說道。
「疼嗎?」杜子規當然看到了聶蘇皺眉吸涼氣的表情,他皺了皺濃密的眉毛,問道。
「已經不疼了。」聶蘇認真地說。
「……」看到聶蘇的表情和滿臉的傷痕,杜子規無言,只能低頭削起了隻果,掩飾自己眼眶里那種熱乎乎、酸溜溜的感覺。
「那個……趙子明……」聶蘇果然還是在擔心那個無辜的小警察,「真的會有危險嗎?」
「聶蘇,你現在傷成這樣,我不允許你考慮別的事情……」杜子規面容嚴肅地說道,但是還是溫柔地把手中的隻果切成小塊,一塊一塊遞給聶蘇,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下。
「不行!」聶蘇聞言,使勁兒咽下了嘴里的隻果,著急地說,「我不想讓任何無辜的人受到傷害!白術會已經害了那麼多人,我不想讓它再害人下去了……」停頓了一會兒,她歪著頭想了想,「子規,你說是不是我們行動得越早,那個警察就越有希望?」
「嗯……」杜子規低頭想了想,「首先,我要告訴你的是,子明經過帝國集團的訓練,在很多方面已經大有長進,所以,你不要還以原來的印象來評判他,他現在,確實很強。然後,我想告訴你的就是,子明是自願加入我們的,而在計劃的前期,我們已經告訴他這個計劃的危險性了,所以你現在不要因為這個而感到愧疚。」
「我不是這個意思。」聶蘇放下了手中的隻果,雙眼又恢復了平日的光芒,「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會讓一個人一無所知就進入計劃的,但是我想說的是,如果有一絲希望,為什麼我們不能試試雙贏的局面呢?為什麼不能既銷毀白術會,又讓計劃里的所有人平安無事呢?」聶蘇在病床上挺直了身體,雙眼直視著杜子規,「我相信你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杜子規看到了聶蘇的眼楮,不由得一震︰這雙眼楮,和以前的s、以前的聶蘇完全不一樣。黑得發藍的雙眼閃爍著強烈的光芒,同時又向外散射著力量,看到了這雙眼楮,仿佛自己也充滿了勇氣和正義,以及對生命的尊重。而此時的聶蘇,雖然臉上還有傷痕,但還是有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子規?」聶蘇奇怪地伸手在杜子規眼前晃悠,「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發呆?」
「啊?啊!沒事兒!」杜子規從震驚中驚醒,然後拿著自己的手機出門。
「少倫,計劃……要提前了。」
……
「什麼?」趙子明驚訝地喊出聲來。
「人體芯片。」小蛇淡淡地說,坐在窗口的他的臉一半暴露在陽光中,白皙的臉在陽光下反射著金色的光芒,另一半則隱藏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楚,「植入到你的大腦里面。」
「為什麼?」趙子明模了模腦袋——果然,上面是一道疤痕,再聯想起自己剛剛醒過來的時候的頭痛欲裂,趙子明頓時明白了七八分——看來,自己現在也像聶蘇一樣,是個植入者了。
「防止你告密。」小蛇簡短地回答,看到了趙子明的表情,他又解釋道︰「白術會的芯片有很多種,給你植入的這種,能夠自動檢測你的腦電波,一旦發現你的腦電波與會長告訴你的密碼雷同,就會啟動自我判斷,如果判定為你在告密的話,就會自行爆炸。」
「爆炸?」
「對,這個芯片是和微型炸藥一起植入的。」小蛇抬頭,看了看趙子明的臉,旋即又低下了頭,什麼也沒說了。
「也就是說,如果我說了和會長告訴我的密碼相似的東西,我就有可能被自己的大腦里面的炸藥炸死?」趙子明想明白了前因後果,不放心,于是又問了一遍。在看到小蛇點了點頭之後,趙子明不禁苦笑——看來自己還是沒有機會了啊。
……
回到自己的房間,趙子明又一次掃視了牆壁上滿滿當當的聶蘇和段成岩的照片,臉上又一次浮現出了苦笑。但是緊接著,他又收起了表情,嚴肅地將一張聶蘇穿著校服微笑的照片從牆上摘了下來。
「秋天到了……」當趙子明用手指輕輕滑過照片上聶蘇的臉的時候,照片突然發出了聲音,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麼一句。但是趙子明听懂了︰秋天到了,這是個收獲的季節,「豆芽」也該沖破頭頂的大石了。
「秋天到了……」趙子明微笑,重復了一遍。
……
「恩泰,全都準備好了。」少倫少有地穿上了一身西服,站在一輛帕薩特邊,就像是中世紀英國貴族家庭的小少爺似的。但是他此刻卻嚴肅異常地對剛剛趕到的恩泰、杜子規、聶蘇和道等人說道。
「嗯,我知道了。」恩泰點了點頭,大家都下車之後,恩泰嚴肅地開始分配任務,「過一會兒子明就會從里面接應我們,子規、聶蘇和我突擊進去,道負責帶領帝國的大家解決外圍麻煩。」
幾個人都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由于聶蘇的堅持,「豆芽計劃」的最後收尾階段提前開始,而現在,各路人馬都已聚齊,正是生死存亡的時刻!
……
沈白術正坐在那里品茶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身後的門被推開了,剛想回頭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脖子被刀子抵住了。
「你是誰?來殺我的嗎?」沈白術鎮靜地問道。
身後的人一言不發,手中的刀子又靠近了沈白術的脖子一分。
「不說話,難道是會里的人?」沈白術輕輕地笑了笑,「是內奸啊?你不會是逸強吧?」
身後的人還是一言不發,但是刀子卻靜止在那里沒有動,沈白術知道,這個殺手應該不會要自己的命,而是會把自己帶走,因為自己知道的實在是太多,所以需要慢慢審問。想到這里,他又輕松起來。
「你不會殺我的,我知道,我知道很多對你們有利的東西而你們不知道……我們做個交易吧!我答應你和你走,你答應我讓我看看你是誰,怎麼樣?」
後面的人依舊一言不發,但是用刀子示意沈白術可以轉頭了。沈白術知道自己贏了,笑了笑,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