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杜子規從計算機前面跳了起來,「查到這個藥方了!」
「哇,子規你太厲害了!」從來沒有接觸過計算機的道一臉崇拜。
「需要的藥材有靜涼、熱蒡、紅曲、人參、當歸、葛楊、地福根、橄欖、黑曜石……」恩泰笑著拍了拍道的肩膀,然後出聲地念著屏幕上的藥材,「最不可或缺的就是九死還魂這種植物的根睫了……」
「需要的還真是多呢。」杜子規評價道,「而且古籍中還說需要經歷九九八十一天的熬制,期間經過三次退火三次進火,另外,還需要香根、乳草等一共十二味藥草制成藥草卷,對尸體進行燻蒸。另外,如果在進行復活的過程中遭到了打擾,死者即使復活過來,也會因為草藥的熬制受到中斷而出現異常的情況,比如說走火入魔、精神恍惚,還可能會造成精神分裂。」
「這麼說的話,我們應該從藥材和草藥的熬制地點,還有這個復活過程進行的地點三個方面來進行篩選,最終鎖定凶手咯?」道總結。
「沒錯。」恩泰肯定地說,「首先,我們需要抽調一部分警力在這幾個案發地點的集中區域尋找凶手的蹤跡,防止他再出來殺人。然後我們應該看看這個人所需要的藥材……」
「等一下,這上面還說……」杜子規又把那本古籍的電子版翻了幾頁,然後指著其中的一行說︰「這個方法並不需要一顆人頭……道,你來看看是不是這樣?」——因為原本生活在古代,所以道對于醫古文的了解比另外的兩個人多得多,所以對于這本古籍中相關部分的翻譯就交給了道。道聞言,湊了過去,他沒有盯著屏幕看,而是直接拿起了那本書,認真地讀了幾分鐘。
「果然……」道的眉頭皺了起來,「果然如此。書上說這個方法雖然能夠是死者復活,但是只不過是借尸還魂,也就是說,它只能幫助操作的人將靈魂固定在一個軀體上……原來如此……」道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同伴︰「這也就是凶手執意選擇被害者身上最漂亮的部位來拼湊出一個人體,因為他只能用這個方法使這個拼湊出來的人‘活過來’,而不是真正變成那個他想要復活的人……等等……」說到這里,道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埋頭看書,嘴里嘟囔著︰「如果是這樣的話,他要怎麼恢復這個人的記憶呢?」
「記憶芯片。」杜子規說道。
「芯片?」道困惑了——這是個什麼東西?新片?鋅片?心片?
「原來是這樣!」恩泰恍然大悟︰「如果他想要復活的人尸體還在的話,就可以直接從尸體上取下相關的記憶細胞區域,然後通過信息整合放入芯片中,制成‘**芯片’。如果尸體已經沒有的話,凶手也可以編寫相關的程序,直接寫入芯片中,就做成了‘機械芯片’。但是無論怎樣,凶手都可以使用人造皮膚、人造毛發和電子感光系統等等完全人造出來一顆頭顱,然後植入芯片,這樣的話,完完全全地復活一個人就不成問題了!」
「我們現在來給凶手做個描述吧,看看他最可能去的地方,然後我們慢慢縮小包圍圈。」杜子規看見了道听著恩泰介紹芯片的時候一臉茫然的表情,笑了,他把一本《現代漢語詞典》遞給了還在愣神兒的道。
……
「下面我們來介紹一下我們將要尋找的碎尸案凶手的細節部分。」一個小時之後,杜子規站在洲際警察局寬大的會議室中,向著下面坐著的上百名警官說道。「有我們三個向大家列出一些凶手的特征以及他接下來要做的事,然後就拜托大家分頭尋找,把凶手限定在最小範圍內,然後抓捕歸案。」
「首先,據目擊者稱,凶手為兩個人的團體。一個老人和一個年輕女孩兒。」道站起身來,對著警官們說,「在作案過程中,我們已經知道,老人會使用控心術,並且身手不錯,所以抓捕的時候要小心。另外,關于那個年輕女孩兒,老人曾經叫她‘小蘇’,但是我們認為這也許是個化名。在前幾次的碎尸案中,都是女孩兒一身黑衣,單獨行動的,所以她的身手應該不會在老人之下。另外,女孩兒的反偵察能力很強,並且會自如運用定心術。通過目擊者對于兩位凶手的描述,我們初步斷定這兩個人只限在國內作案,沒有外逃的可能,另外,因為時間比較緊迫,兩個人也不會離開本地太遠……」
「是的。」恩泰點了點頭,站起來接著道的話繼續說道︰「而且就我們所知,兩個人殺人的目的,很有可能是為了利用古老的巫醫文化和現代的高新技術進行復制人的實驗。所以,我們斷定凶手的下一步計劃就是開始這個實驗了。請各位在搜查的時候分成兩組,第一組搜查本地區及周邊城市的藥鋪,如果發現有疑似嫌疑人的蹤跡則進行匯報,然後進行跟蹤。另外一組則尋找同樣地區的高新科技公司等地方,因為進行這個實驗需要一塊類似芯片的高科技產品,所以我們也需要考慮這個方面……」
「請問……」台下有一名警官舉起了手,恩泰點了點頭,他站起來說︰「請問會不會他們還有很多同伙?我的意思是……一個人負責弄草藥,一個人負責做芯片,還有的人負責殺人,還有的人負責別的什麼?如果這樣的話,他們可能完全都不會出現在我們的視野里啊,那要怎麼抓才好呢?」
恩泰听完了這個年輕警官的問題,點了點頭,回答︰「這是一個很好的想法。其實,直到現在我們都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這個時候,坐在台上的道坐不住了,他用目光示意恩泰,後者得到了這個消息,點了點頭,然後坐下了。與此同時,道站了起來︰「正如我的同事恩泰所說的,這確實是一種可能,但是請相信我,這種可能的概率為零。」
台下頓時響起了一片喧嘩聲︰這個瘦小的偵探,怎麼可以這麼肯定呢?經過了警校的訓練,他們無一例外地都會將一個問題考慮出很多個方面,在實施行動的時候,也會做出三種以上的計劃才能夠安心地去執行任務。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譜啊?難道上學的時候就沒有人告訴過他「狡兔三窟」這種道理嗎?
這個時候,連同樣坐在台上的杜局長都有些心虛了,他悄悄地拽了拽旁邊杜子規的衣袖,說道︰「子規啊,真的可以這樣嗎?我不是懷疑你們啊,但是這樣肯定,終歸也不是個事兒啊……你們能不能……找點兒理由佐證一下你們的那個偵探的話?」
杜子規知道,剛才道站起來,說了那樣的一番話是有道理的︰道這個從古代穿越過來的人,就是有這樣的一種能力,他就是能夠從紛繁復雜的案情中一眼洞悉罪犯的心理和意圖。這是常人無法解釋的,也是其他人不能理解的。就好像自己能夠和靈魂對話,就好像恩泰能夠感知身邊的殺氣、死亡之氣和凶手一樣。再說的簡單點兒,道能夠這樣洞察罪犯,就好像一個人,閉著眼楮也能把手里的巧克力塞進嘴里而不用害怕塞到鼻子里。這就是道的本能——一個人的本能,這需要解釋嗎?
「各位,請靜一靜。」恩泰站了起來,伸出雙手做出「噤聲」的手勢,「這是心理學範圍的專業分析得出的結論,請大家不要懷疑。」
杜子規看了看站起來一臉自信的恩泰,又把目光轉向了座位上低著頭紅著臉的道,兩人的目光相遇,都不禁露出了微笑︰恩泰這個家伙,不愧是活了幾百年,就是有兩下子!
于是,台下的聲音小了。恩泰很滿意現在的狀況,接著說︰「繼續剛才所說的,我們相信從這兩個方面尋找是會有線索的。」
說完,恩泰朝著台下的警官們鼓勵地一笑,然後看了看身邊的杜子規,坐下了。
「最後想要對大家說的是,」杜子規站了起來,繼續說︰「因為據我們的了解,進行這種嘗試需要極其安靜的無人打擾的環境,並且我們已經知道凶手已經集齊了幾乎所有的用品,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在凶手進行最後一項工作的時候,應該會選擇一個偏僻、安靜、甚至是荒無人煙的地方。也請大家多多注意符合這些條件的地方。」說完,杜子規也坐下了。
「好,大家沒有什麼問題了吧?」杜局長站了起來,充滿自信地看著自己的下屬們︰「我相信你們都是最擅長捉拿凶手的,我相信你們一定會成功的!下面,我們分頭行動,搜查線索,最後,讓凶手伏法、給死者一個滿意的交代——出發!」
「是!」台下的警官齊聲回答,然後整齊地列隊,離開了會議室。
「子規、道,咱們也去看看吧!」恩泰轉身,對兩個伙伴說道。但是杜局長急急忙忙地說︰「三位,等一下!我還有別的事兒要說……」
「杜局長,還有什麼事兒嗎?」恩泰回頭疑惑地問,心想如果是杜局長想把工作室「吞並」進洲際警察局,自己和兩個朋友恐怕還真的難以接受。
「你們不用跟著我們的警官去搜查了,我剛剛向局里的其他領導商量了一下,一致認為你們在總指揮室進行全局調控應該會更好……」
三個偵探相互看著,心里有了一個共同的想法——看來工作室又保住了,杜子規可不想每天穿著制服來警察局上班,不能遲到、不能早退;恩泰呢,也不想天天循規蹈矩地勘察現場、抓壞人、審壞人,他還是挺喜歡私人工作室這種自由的生活的;而對于道來說,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每天不用拿著自來水筆一行一行地寫文件,他就是幸福的——于是,三個人眉開眼笑地回看著杜局長,後者被這三個人不懷好意的笑容嚇得有點兒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