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樣令她雀躍的想法,花千骨伸出手捻起手指,算了幾下,便朝一個方向邁開腳步。
沒多久,她便走出了那片桃花林,再回首,哪里還有什麼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突然風中飄來一陣焦灼的氣息,花千骨循著氣味尋去。
眼前出現了一個天然的湖泊,湛藍的湖水在陽光下發出熠熠的光輝,一道耀目的赤光閃過,強烈的瞬光讓花千骨微微斂起雙眸,待到光芒過後,她睜開眼,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姿。
定眼看去,看清了他的臉後,一陣驚愕涌上心頭。
是他,居然是他!
只是,為何是他,他為何會在這里?
風掠過他的耳鬢,如縷的青絲隨著那道青煙冉冉裊裊地交纏著,在熠熠的湖光中飄蕩開來。
天吏恆一身的紫金長袍,腰束白玉纏青絲的腰帶,神色凝重地站在湖邊,看著那眼前的火盆中那縷縷而起的青煙,思緒飛撩。
花千骨邁步朝他走去,心底卻騰起一絲疑惑,這是什麼地方?他為何會出現在這?
啪嗒————————
腳輕踩了一枝枯枝,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天吏恆猛地驚詫,轉過身看向這邊。
「誰!」眼底劃過雷利的光芒,銳利如劍鋒,掃射而出,那一刻,他變得冷峻如雪,寒冷的氣息順著語氣四射而出。
花千骨第一次見到這般冷厲的天吏恆,以往的他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溫雅姿態,今日的他卻像是換了一個人,冷漠,冷酷得讓她驚訝。
「是你,祁王妃!」待看清了來人後,天吏恆驚訝道,「你怎麼會在這里?」語氣里帶著意外與一絲絲的不解。
說話間,他已將周身的冷厲之氣收起,猶如純熟的劍法般收放自如,瞬間又恢復了以往的溫潤之氣。
「恆王殿下,怎麼是你?」花千骨故作驚訝道,「我方才看到這邊有青煙飄起,以為是出了什麼事,便尋著來看看,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恆王殿下。」
說完,她往他的身前看了看,眼里又多出了幾分裝出的驚訝,「咦,恆王殿下,你這是在做什麼?」
他送自己進了皇宮便沒了蹤影,她還在想這個恆王究竟去了哪里,原來是到了這里。
看他的樣子似乎在祭奠什麼人,究竟是什麼人能讓一貫淡然的他露出如此凝重,甚至有些悲傷的神情?
天吏恆低頭看了看,又抬眸,神情淡然從容,「今日是故人的祭日,我來這里祭奠一下。」
「故人?」花千骨的疑惑更加濃,「不知恆王殿下所說的故人是誰?」
「是,我的母妃。」天吏恆低垂著雙眸,眼里流轉過一道淡淡的暗芒。
「抱歉,我不該問,我是不是打擾你了。」難怪他會先來這里。
她走上前去,為故人遞上一紙,雙手合十,默默地吊念,也算是敬上一份的歉意。
「無妨。」天吏恆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真誠的神情讓他的眼里多了幾分的溫情,嘴角緩緩地勾起,「多謝,王妃的好意,母妃喜歡熱鬧,以往都只有我一個人來這里祭奠她,今日多了一個人,我想母妃會高興些。」
說罷,他看向天空,神情里除去了淡淡的凝重,多了幾分的溫柔。
「對了,恆王殿下,方才我來的時候,看到那里種了很多的桃花樹,甚是美麗,不知是為誰而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