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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節 嫣寵(一)

()在洞中又避了四五日,少年藩王馬背上的干糧口袋也日臻空癟下來。(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陽光依舊秉持著遺忘的態度躲在厚厚的雲層中不願照面,待那漫天飛舞的白色幽靈凝成的雪粒砸得不那麼密的時候,射濯王從馬鞍後取出一套繩索,一頭縛住我的雙手,另一頭系在他那頭毛光油亮的黑馬上。他鞭子一揚,我便在冰天雪地間甩開步子開始對黑馬及其高倨其上的他的追逐。

這連日的大雪下得實在囂張,一氣四五山里地跑下來,仍是尋不出可以回到族人營地的路,大多數原先自由馳騁通行的地方都被坍塌下來的雪塊給封住了,最糟糕的是雪塊只消極短的時間便在這極寒的氣候下凝成了冰塊,要想等到路上的冰塊自行消解,恐怕沒有十天也得要半個月。

痛失愛寵,又遇此絕境,少年愈加憤懣,目光森寒地穿刺過已成其累贅的我的身體,眼中迸射出灼人的烈焰,即便冰天雪地間,都能將我付之一炬。

待再上路時,他又重新調整了折磨我的策略。雙手仍是被縛住,而兩只腿一邊一只地被綁縛在兩邊的馬鐙上,在綁我的雙腿時,對我因為急速奔馳而幾近露出白骨的雙膝他直接無視。馬兒重又跑起來,跑不多時他身後的我就因為重心不穩,向後仰去,卻又摔不下來,只是跑得疾時,隨時有被馬蹄踢中後腦變成白痴或是死亡的威脅。

換做一般女子,早就被嚇怕得哭了。而我心里自然也很怕,但卻緘默其聲,把令人膽顫的恐懼拿來反復在月復中咀嚼品咂,因為我知道我的恐懼只能愈加刺激他本就嗜血殘暴的神經,我越恐懼他越興奮。

死,可怕麼?天生我已死過一回,說不定再死一回還能穿越回去呢!

在蒼茫的單一白色中,似乎連馬兒也迷失了方向,僅跑了兩里地便喘著粗氣噴著響鼻停了下來,任那背上之人將那馬鞭再催得急,依然駐足不前。

射濯王大怒躍身下馬,重重地一腳踢在黑馬的肚子上,馬兒感知到月復下一陣尖銳的刺痛襲來,馱著我掉轉方向便要奔逃而去。少年一個箭步飛身截住黑馬的去路,受了驚嚇的馬兒哪管那許多,加速向前沖去。幾近跟前,黑馬揚起前踢,眼見就要從他身上踐踏而去,少年猛然跳起,速度極快地抽出腰間所配金刀,準確地刺中了黑馬的心髒,黑馬長嘶一聲,便倒地不起。

"賤畜,竟敢妄圖背叛本王,正為這山中食物匱乏犯愁呢,如今它自個尋死,以解燃眉之急。"

少年將金刀在棉袍的下擺上蹭干淨血漬,手中提著刀便向我走來,我心里沒來由的莫名恐慌。莫不是他殺紅了眼,死了犬,殺了馬,接下來他要活下去只有殺我了,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這樣一個暴君一口一口地生吞活剝。

他向我走來,走到我的目光正好可以平視他的膝蓋的位置停了下來。我能感到自己身上每一塊肌肉的微微戰栗,眼楮下意識地閉了起來。不料"咯 "一聲,他鋒利的刀刃並沒有割破我的肌膚而是割斷了綁縛我的繩索,再一聲,我重重地跌落雪上。

"你叫什麼名字?"他冷不丁地突然發問,順手將金刀插回刀鞘。

"嫣……。"我想我重重地跌落之時先觸地的一定是腦袋,他一問,我便不假思索地回答,只是回答到一半,腦子忽然清醒過來,憶起他此前的殘暴,這才住了口。

"嫣?嫣什麼?"

我摩挲著跌髒了的鼻尖,凶巴巴地盯住他。

"你不配知道。"

"我為何不配?你是我的新寵,我自然有權知道你的名字。不過,你不說也罷,既然得了你一個嫣字,那往後就叫你嫣寵吧!現在這里就剩下你我了,你若不想同這個孽畜一般下場,最好仔細听清楚我對你的每一句交待,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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