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的發簪怎會遺落于此?之前陪杜大當家賞花,就發現它不見了,本想棄就棄罷,不想這個時候偏偏又被姐姐撞到。(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只是,姐姐這臉,看來是傷得不輕啊?"憐兒嘖了嘖嘴,嘴角逶迤出一抹寒意。
我當下心底清明,這簪子定不會無緣無故地遺落于此。只是不明白,這依月樓的頭牌當真就如此重要麼?以至于她竟可不顧這一路以來相濡以沫的姐妹之情?
"這皮肉之傷算不得什麼,假以時日,終究會好的。怕就怕那些靈魂深處的傷,猶如垂之將死的朽木,越墮落越加速自身的滅亡。憐兒,你為何要這般做?"
憐兒仍是笑著,只是這笑即便在幾米開外,仍舊能覺察出寒若冰霜的涼意。
"姐姐在說什麼?憐兒听不明白。這明日便是掛牌之日,十日之限,姐姐可得好好地保養才是。"說完扭動著柔弱的腰肢,扭頭拂袖而去。
身後落花滿地,我的眼底蒙上了一層霧氣。
幸好只傷在了皮肉,沒傷及筋骨,經過三四日的運功調養,終究沒落疤痕,只是殘留下一抹淺淺淡淡的細紋,我特意在臉上施了一層薄薄的腮紅,咋看之下竟完全尋不出蹤跡。
可生意畢竟已落下四日,估計再怎麼追怎麼趕,這頭牌的位置,還是穩穩當當地會被憐兒坐上。無妨,天生從一開始我也沒放那份心思。只是,我的自我放逐,必定離杜貅的復仇目標又遠了一步。
客人還是需要接的,只是不可能各個都有著痴子李的那份痴氣,光憑幾根金針施行穴位的昏迷術怕是成不了什麼氣候。于是,杜貅白日在窟里閑來無事之時,便替我打造了許多夜間行房用得著的工具。皮鞭、手銬、腳鐐、滴蠟、皮衣、烙鐵、通電鋼夾……,她對這些樂此不疲,還說男人就是用來虐的,特別是那些經常進出煙花之地的男人。
想來也是,師傅原本就未遭遇過愛情,而這世間有太多的凡夫俗子走的都是以貌取人的路線,她這麼一個心性高潔的女子卻有著異常丑陋的容貌,自是會被那些男子當怪物取笑了去。
這便是種子,仇視的種子。
而我,從那個遙遠的世紀跑來這個世紀,身邊無時無刻地不充斥著背離,男人麼?已然再不可信了。
所幸,困在這枯燥的日子里,玩點**,至少能給予杜貅那個可憐的女人些許心靈上的慰藉,畢竟,我的這身功力全拜她所賜。
而那些在我這里吃了虧的恩客,出去後多不敢實言以告,口耳相傳依月樓新進的嫣兒姑娘,性子玩烈,非一般的男子可以駕馭。畢竟,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中,挨了女子的鞭子,亦或是被施了暴行,著實是一件很見不得人的事情。
可越這麼傳,越是神話般了我的床上功力,總有那不甘心的想要闖來獵奇,短短的五六日,我每日的進賬居然迎頭趕超了憐兒的,這怕是憐兒初始做夢也未曾料想得到的。
第十日晚上,據說進來的是位婺縣最大的綢布莊的莊主,取了個俗不可耐的名字--熊萬貫,光是那肚子就像是一頭懷了四五個月身孕的的母熊。商人的庸俗與世故,我懶得待見。
而他見我半響都不拿正眼掃他一眼,居然怒火中燒,撲到我背後,強勢地擁我入懷。
我捎帶上三分的內力,輕輕一掙。換做以往的那些男人,必已是松了手,可這雙粗壯的熊臂卻固若金湯紋絲不動。我心想必是踫上個棘手的,那就只有采取迂回試試了。
攥在手心的帕子已被汗浸濕,面上的我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在敷衍的笑中,忽然一把撕裂了羅紗的裙擺,露出一條縴縴素腿,抬起腳尖綿軟地勾勒出他下顎的輪廓,再一腳將他迎面踩倒在溫香軟玉的芙蓉床上。左手拎起床頭的女兒紅便給他仰面灌下去,籍著他沉溺于美色與美酒的馥郁間時,用一顆顆似田玉般的珍珠米牙解落他腰間的束帶。
有溫熱的液體自眼眸輕易滑落下來,居然在這樣的時刻,以這種方式--那根束帶,與記憶里絲竹空清晰的影像不期而遇,是我太多情還是他太絕情?
只不過是一樣的束帶麼?!呵~興許這個朝代此等巧合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