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沁涼。
流年快步跑出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只覺滿月復的污濁也隨之消散。
若是,我連流年都護不住,要了陸氏有什麼用處?即便給我整個江山,又有什麼用處?
這是七叔的誓言麼?就算是拿整個天下來換,也不及自己。七叔七叔,厚愛若此,我何其有幸!
陸慕錦臉都黑了。這丫頭,一不留神就飛遠了!竟連披風也沒穿,就這樣跑了出去?這樣的冬夜,只穿著單薄的錦緞裙子,一冷一熱的,看不感冒了!
「我沒事,七叔,我很快樂夜色中,看不清流年眉眼,只見那雙眼楮,熠熠閃爍,似乎揉進天上最璀璨的星子,點點動蕩,晃人心扉。
陸慕錦將粉色皮草披風溫柔的給流年穿上,流年卻躲開陸慕錦雙手問,「陸大人,天使之吻是怎麼回事?」
陸慕錦眉眼寡淡,抓過流年,給她穿好披風。鑽石的扣子,在夜色里異常晶瑩,好看至極。想必,這鑽石,也非普通鑽石,不知道是哪里來的極品?
陸慕錦不答,流年卻解開披風,拿出項鏈,即便在夜色里,天使之吻也是七彩流光,映到流年臉上,閃閃爍爍間,那小臉更添幾分魅惑。
陸慕錦撫模流年面頰,語聲溫軟,「不過是些死物罷了,有什麼稀奇?這世界上,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我的丫頭笨蛋,不過是快破石頭,就值得你這樣大驚小怪?你才是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就是拿整個天下來換,我也不換的。
流年眼中泛過一抹奇光,唇角一點點地揚了起來。身後,天色青黑,星光點點。面前,玉人璧立,眉目疏朗,一雙眸子又黑又亮,像天邊的繁星,目不轉楮地盯著他瞧,攝人心魄。巨大的幸福滿滿充溢胸膛,流年一把抓住陸慕錦手指。放到嘴邊,輕輕親吻。
昔日,溫莎公爵愛美人不愛江山,成為千古佳話。七叔可會為了自己,拋棄一切,成就一段禁忌情緣?
「七叔,若是老爺子執意反對,那又如何?」終究這戀情是受世人詛咒的。雖然這戀情起于自己,最忐忑不安的,也還是自己。
陸慕錦只是捏了捏流年雙手,淡笑不答,鳳眸生輝。他的婚姻,自有他做主,誰能管得了?倒是蘇婉卿,態度有意思的很,將流年托付給自己。什麼意思?雖然她是流年最在意的人,就算她不願意又能如何?這世界,向來是強者說了算。
流年突然笑了,裙裾被風一飄,在月光里繚亂地散開,揉織上細細亮亮的光邊。
陸慕錦壓下流年裙角,輕嘆,「萬劫不復又如何?小時候早就該死的人,活到現在已經夠本了。苟延殘喘的活,轟轟烈烈愛一場去死,你選哪個?」
選哪個?何須問?流年忽然間豪情萬丈。有七叔,自己還有什麼好怕的?生不同時,大不了同時而死。死都不怕,這世上,還有什麼能阻擋兩人?
星光黯淡。流年一身素淡,背著身後酒店的燈光,一雙眼楮在墨發暗影的掩映下,越發熠熠生輝。陸慕錦看到那雙溫潤如玉的黑瞳,心中頓時如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泛起漣漪無限。,凝眸對視,兩人緊緊擁在一起。
滿足的嘆息一聲,陸慕錦將流年揉進懷里,緊緊圈著,眼楮卻盯著遠處白色飄搖的人影。
5分5分,銀家要5分嘛。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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