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慕錦思量再三,到底沒有帶流年上台。
流年卻毫不在意。兩人交心便足以,那些虛的東西,何必計較太多?他們兩人走到一起,注定要失去很多東西。在台下欣賞她的七叔,似乎更好。
台上的陸慕錦,劍眉,挺鼻。他的目光幽潭般深,又星辰般亮。明明眉目清朗俊雅,卻偏有那種比肩凌越的氣度,任憑天地恢弘風雲變色,也只淪為他身後背景。
磁性清越的聲音,竟帶著別樣的蠱惑。流年從不知道,光環之下的七叔,竟然如此璀璨奪目。這樣的人,天生該站在天上,接受萬眾矚目。
這就是自己的七叔啊。流年滿心仰慕的看著台上的人,滿心歡喜與愛戀,竟是一點也沒听清楚陸慕錦到底說了些什麼。
「你看,這樣高高在上的陸慕錦,你卻只能像只老鼠一樣,龜縮在地底下,陸流年,你也姓陸,你的姓氏決定了,你永遠不可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陸慕錦身邊!」
明明是最溫柔的聲音,偏偏說出最惡毒的話語。流年轉頭,嫣然笑道,「我在見不得光,也能站在他的身邊,留在他的心里,你呢?你若出現,他連呼吸都不順暢,你還要死心不改麼?」
孫潔儀幾乎氣瘋了,這賤人,怎麼能這樣無恥!拼命攥拳頭,才勉強壓下沖上去撕爛那賤人嘴臉的沖動,平靜片刻,冷冷笑道,「你這樣霸佔著你的親叔叔,你不覺得犯罪麼?」
「愛有罪麼?即便我再怎麼著,也與你無關吧?」流年語聲輕柔,卻直刺孫潔儀的心髒。
「若是陸家老爺子也不同意你們呢?若是陸家所有的人都同意我嫁過去呢?」
流年明眸眨動,一臉歡喜道,「是麼,那麼就要恭喜了。老爺子孤獨這麼多年,你竟然不嫌棄,真是可喜可賀可敬。也許,我該叫你一聲小女乃女乃?」
「放你娘……」的屁兩字到底憋回去。看著周圍的人驚異的目光,孫潔儀越發怨怒,這賤人,怎麼就不生氣,反倒把自己氣得要死?
畢竟,自己是和老爺子達成協議的,這個比什麼都管用。不由躊躇滿志道,「陸流年,說實話,你連做我的情敵都不夠資格,你還有臉站在這里麼?陸家棄七少夫人,可是我孫潔儀!」
說罷,笑容嫣然,縴縴手指,指向自己鼻尖。美人如玉,做出的動作來,說不出的有沒好看。
流年輕嘆,眸光卻越發清澈明亮,「東施效顰是怎麼說來著?七叔不是喜歡蘿莉,若不是心頭的那個人,你便是做出再多再萌的動作,也只能叫人惡心。何況,七叔不在這里,你裝給誰看?真是白白辜負了你的一片苦心
「我願意,你管得著麼?你這個賤人,你在阿錦心里又如何?」看上去孫潔儀笑容明媚,誰知道她貼著流年耳邊說出的,竟是這樣的話?
「你這個賤人!你以為大庭廣眾之下,我不敢打你?」
一轉眼,看見旁邊侍者經過,孫潔儀便儀態萬方的端了兩杯酒,自己一杯,一杯遞給流年。
流年輕冷眸子晶光流轉,含笑著看孫潔儀,就是不伸出手。
孫潔儀怒到,「你怎麼這樣沒禮貌,我給你一杯酒,你不是該接過去的麼?」
流年笑容甜美,問的天真又好奇,一派好學寶寶模樣,「我接過來,然後你好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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